第332章 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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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眉頭微擰,放下手裡的扳手,隨意在牛仔褲上擦了兩把沾滿灰塵的手,站起身往大廳走去。

  剛走到玻璃門後,看清外面的情形,我心底那股極其護食的無名邪火,「噌」地一下就直衝腦門。

  萱姨正背對著店門。

  她今天穿得極其簡單,上身是一件修身款的黑色高領針織衫,下半身配著一條淺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方便幹活的平底軟皮鞋。

  極度要命的是,她此刻正微微彎著腰,將地上的垃圾掃進簸箕里。

  那緊緻貼身的牛仔面料,將她原本就極其豐腴曼妙的臀腿曲線,毫無保留地勾勒得淋漓盡致。

  那鼓鼓囊囊的弧度,配合著她柔韌極佳的腰肢,在冬日的夕陽下,散發著一種連瞎子都能感受到的、極其致命的成熟女人風韻。

  而在她身旁不足半米遠的位置,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那人看著頂多二十出頭的年紀,一身打扮極其入時。

  上身穿著一件質感不錯的機車皮夾克,下身是破洞牛仔褲配馬丁靴,頭髮打理得極具層次感,妥妥一個在大學城裡極其吃得開的時尚男大。

  他單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身體微微前傾。

  那雙自以為極其有魅力的眼睛,正肆無忌憚地在萱姨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驚人的曲線上來回打轉。

  「姐,你這花店什麼時候正式開業啊?就沖你這品味,裡面的裝修,生意肯定錯不了。」皮夾克男語氣極其熱絡,帶著一種自來熟的殷勤。

  萱姨直起身,將簸箕里的垃圾倒進旁邊的黑色塑膠袋,順手捋了一把掉落在頰邊的碎發,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過完年看日子吧。也就是打發打發時間,賺個飯錢。」

  「姐你太謙虛了。」皮夾克男又往前湊了半步,刻意壓低了嗓音,試圖拉近距離,「不過說真的,這開花店可是個體力活,每天進貨搬那些裝滿水的桶,很累人的。我看你這麼年輕,平時也是一個人守店嗎?」

  「年輕什麼。」萱姨連頭都沒抬,毫不客氣地甩出一句極其煞風景的大實話,「我都三十八了,都夠當你媽了。」

  「啊?」皮夾克男極其誇張地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兩個度,滿臉的不可思議,「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頂多二十六七,最多也就是剛畢業的學姐呢!姐,你這保養得也太神了吧!」

  這番極其拙劣但十分受用的馬屁拍完,他更是借坡下驢,十分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皮夾克下包裹的肱二頭肌。

  「姐,既然這活重,我幫你收拾吧!我就在你們二樓那家健身房練,天天舉鐵,你看我這肌肉塊,幫你搬點東西就是小菜一碟,免費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萱姨根本沒拿正眼瞧他那所謂的肌肉,只是客氣且疏離地輕笑了一聲:「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能弄好。你趕緊上去鍛鍊吧。」

  隔著那層玻璃門,我死死盯著那個還在不依不饒找話題的皮夾克。

  老實說,萱姨這張臉,加上她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頂級身材,哪怕她常年素麵朝天,也像是一顆熟透得快要滴出蜜來的水蜜桃。

  這種吸引狂蜂浪蝶的體質,早在老街的時候我就已經領教過無數次了。

  理智告訴我,這女人心裡眼裡全是我的位置,根本容不下這些外來的雜碎。

  但理智是一回事,作為男人的領地意識被侵犯,又是另外一回事。

  眼睜睜看著別的雄性生物在自己的心頭肉麵前孔雀開屏,這誰能忍?

  我一把推開玻璃門,故意將腳底的鞋跟在台階上重重磕出聲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怎麼了?」我拉長了音調,明知故問,目光直接越過那個皮夾克男,極其精準地落在萱姨臉上。

  萱姨聞聲轉過頭。看到我這副氣勢洶洶、護食護到骨子裡的模樣,她那雙水光瀲灩的狐狸眼立刻彎成了一個極其好看的月牙,明艷動人的臉龐上綻開一抹笑意。

  「沒什麼。」她指了指地上那個已經裝滿的黑色垃圾袋,「快,幫我把這袋垃圾扔到街角那個大垃圾桶去。」

  我壓根沒理會旁邊那個臉色微變的男大,全當他是空氣。

  我徑直走到萱姨跟前毫顧忌地伸出長臂,一把攬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按進我懷裡。

  沒等她反應過來,我低下頭,在她那白裡透紅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極其自然地拖長了調子:「怎麼啦媳婦,累了?」


  這聲「媳婦」喊得極其響亮,在這條空曠的街面上簡直擲地有聲。

  萱姨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那雙水光瀲灩的狐狸眼立刻瞪圓了,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以她那通透的心思,哪裡看不出我這點藉機宣示主權的飛醋?

  但要命的是,她非但沒有當著外人的面反駁這聲大逆不道的稱呼,反而極其配合地沒有推開我。

  她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龐上浮現出幾分嬌嗔,伸手在我的腰側不輕不重地擰了一把,壓低嗓音埋怨:「幹什麼,大白天的也不嫌臊。快幫我幹活。」

  「行行行,我這就去。」我心底那股極其膨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順勢捏了捏她的手心,拎起那袋垃圾大步流星地朝街角的垃圾桶走去。

  等我扔完垃圾,轉身走回店門口,心頭的火氣卻再次燒了起來。

  那小子居然還沒走!

  他不僅沒走,反而仗著我不在的這半分鐘空檔,越發死皮賴臉地湊近了幾分。

  隱約間,我聽見他正大言不慚地跟萱姨高談闊論著什麼「現在很流行姐弟戀」「年輕人體力好懂浪漫」之類的葷素不忌的話題。

  我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放重腳步踩在台階上。

  皮夾克男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我身上那股來者不善的敵意。

  他畢竟是個在大學城混跡的老油條,眼力見還是有的。

  他立刻停止了對萱姨的單方面搭訕,轉過身,從兜里摸出一盒包裝極其花哨的香菸,十分自來熟地磕出一根,夾在指尖朝我遞了過來。

  「來來來,兄弟,抽根煙。」他嘴角掛著那種極其混不吝的笑,一副要跟我稱兄道弟的架勢。

  老實說,我平時極少碰這玩意,頂多在心煩意亂的時候瞎抽兩口。

  但在這種兩個男人暗自較勁的修羅場裡,要是連根煙都不敢接,那男人的面子算是徹底掉地上了。

  我沒接話,冷著臉抽走那根煙,熟練地咬在嘴裡。皮夾克男極其配合地湊過來,十分社會地替我點上了火。

  猩紅的菸頭在冬日的冷風裡明滅了一下。

  可還沒等我把那口辛辣的煙霧吸進肺里過足乾癮,一隻白皙微涼的手極其精準、且毫不留情地從我唇邊鉗走了那根還燃著的香菸。

  萱姨夾著那根煙,看都沒看那個男大一眼,只是那雙極其勾人的漂亮眸子死死瞪著我。那眼神里沒有半點平日裡的縱容,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嚴厲。

  她一言不發,就這麼冷冷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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