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奔涌心跳(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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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稱一下。上次是左邊,這次是右邊。萱姨,這下咱們扯平了。」

  蘇懷萱白皙的脖頸肉眼可見地攀上一層緋紅。她嗔怒地瞪圓了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手裡的水蜜桃差點沒拿穩掉進水槽里。

  「要死啊你!」她壓低嗓音,舉起沾著水珠的手背作勢要打,卻被我半路截住。

  我順勢握住那隻柔弱無骨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上細膩的肌膚。廚房空間本就逼仄,我倆這麼一鬧,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連空氣都跟著升溫。

  「扯平?你想得美。」她抽回手,轉過身繼續洗水果,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嬌羞,「趕緊滾出去,別在這礙手礙腳。你媽還在外面呢,讓人看見算怎麼回事。」

  我偏不走,反而貼得更近,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看見就看見唄,早晚都是一家人。萱姨,今晚……」我故意拖長尾音,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蘇懷萱身子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她深吸一口氣,把洗好的水果裝進玻璃盤裡,轉過身,用一種看破紅塵的無奈眼神打量著我。

  「行了活祖宗!」她伸出食指,用力點在我的腦門上,把我往後推了半步,「你先干點正事。把你媽安全送去酒店,她今晚喝了不少,一個人我不放心。至於其他的……」

  她頓了頓,眼神飄忽,不敢看我,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今晚沈曼那死丫頭睡你那屋。」

  這話一出,無異於天籟之音。

  沈曼睡我那屋,那我睡哪?答案不言而喻。

  狂喜的潮水淹沒理智。我連連點頭,嘴角咧到耳根,恨不得原地翻個跟頭。「得令!保證完成任務!」

  蘇懷萱看著我這副沒出息的傻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端起果盤往外走。擦肩而過時,我分明聽到她極輕極輕地罵了一句:「小色胚。」

  回到餐桌旁,沈曼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老娘弄死你」之類的醉話。沈清秋則單手撐著下巴,眼神迷離地看著那口還在翻滾的銅鍋,臉頰泛著酡紅。褪去了平日裡那層冰冷堅硬的豪門女總裁外殼,這女人難得顯露出幾分屬於這個年紀的嬌憨。

  「媽,走吧,我送你去酒店。」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清秋抬起頭,反應慢了半拍,看了看我,又轉頭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蘇懷萱。「蘇小姐,今天打擾了。這頓火鍋,吃得真痛快。」

  「沈總客氣了,以後常來。」蘇懷萱擦了擦手,走過來幫我一起扶起沈清秋,「樂樂,路上慢點,騎車注意安全。」

  「好嘞。」

  初秋的夜風帶著幾分涼意。我推出停在花店門口那輛飽經風霜的小電驢,拍了拍后座。

  「媽,委屈你坐這個了。這會兒不好打車,我騎車送你過去,前面路口就有家五星級酒店。」

  沈清秋毫不介意,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輛破舊的電動車。她今天穿了一身高定風衣,腳上是價值不菲的細高跟,現在卻像個新奇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側坐在后座上。

  「委屈什麼。」她伸出雙手,緊緊環住我的腰,臉頰貼在我的後背上,「媽媽好久沒坐過這種車了。」

  我擰動油門,小電驢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慢悠悠地駛入江海市寂靜的街道。

  夜風吹拂,道路兩旁的梧桐樹影在路燈下不斷後退。沈清秋靠在我背上,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了過來。

  「樂樂。」她輕聲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碎。

  「嗯,在呢。」我放慢車速,儘量讓車子行駛得平穩些,生怕她摔下去。

  「媽媽今天真的好高興。」她喃喃自語,手臂收緊了幾分,「看到你……這麼勇敢,能保護別人了。你長大了。」

  我心裡一暖,握著車把手的手緊了緊。「那當然,我可是個男人。」

  「是啊,男人。」沈清秋輕笑出聲,帶著幾分醉意,「萱萱把你教得很好。她是個好女人,你不能辜負她,聽見沒有?」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原本以為她對萱姨還有些芥蒂,現在看來,那頓火鍋倒是把兩人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我知道。」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知道就好。」沈清秋嘆了口氣,「媽媽這輩子,錯過了太多。現在唯一的盼頭,就是看著你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只要你喜歡,媽媽什麼都支持你。」


  這番話,聽得我鼻頭髮酸。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強人,骨子裡其實也是個渴望親情、渴望被愛的普通母親。

  到了酒店,我扶著她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堂。前台小姑娘看到我們這奇怪的組合——一個穿著高定風衣的醉酒貴婦,和一個穿著休閒服、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年輕人,眼神里透著幾分探究。

  開好房間,把她扶到床上躺下。我幫她脫掉高跟鞋,蓋好被子,又跑去樓下便利店買了個保溫杯,裝滿溫水放在床頭柜上。

  「媽,水放在這兒了,半夜要是渴了就喝點。」我湊到床邊,輕聲叮囑。

  沈清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我忙碌的背影,眼底閃過水光。她伸出手,拉住我的衣角。「樂樂,別走太遠……」

  「我不走遠,我就在萱姨那兒。你安心睡吧,明天早上我來接你。」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

  看著她沉沉睡去,我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帶上門。

  走出酒店大門,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我腦子裡的那根弦繃緊了。

  萱姨那句「沈曼睡你那屋」像是一道催命符,又像是一把火,把我心底的邪火徹底點燃。

  我跨上小電驢,把油門擰到底。破舊的電機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午夜街頭狂飆。

  夜風呼嘯著灌進領口,卻吹不散我渾身的燥熱。滿腦子都是萱姨那張宜嗔宜喜的俏臉,那盈盈一握的纖腰,還有那若隱若現的誘人曲線。

  快點,再快點。

  我恨不得這輛小電驢能長出翅膀飛回去。生怕回去晚了,那女人反悔,把房門反鎖,那我今晚可就真得睡大街了。

  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這不僅僅是生理上的衝動,更是一種長久以來壓抑情感的釋放。從除夕夜那個荒唐的夜晚開始,我們之間的關係就一直處於一種微妙的拉扯中。她進我退,我進她躲。

  而今晚,她終於鬆口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心裡那道防線,正在一點點崩塌。說明她終於肯正視我們之間的關係,把我當成一個真正的男人來看待。

  花店熟悉的招牌出現在視線盡頭。我一個急剎車,把小電驢停在門口,連鑰匙都沒拔,三步並作兩步沖向後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秋蟲的鳴叫聲。

  我放輕腳步,像個做賊的採花大盜,躡手躡腳地走到我自己的房間門前。裡面黑燈瞎火,隱約能聽到沈曼平穩的呼吸聲。

  很好,第一關過了。

  我轉過身,目光鎖定在斜對面的那扇木門上。

  門縫底下,透著暖黃色的光暈。

  她沒睡。

  她還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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