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萱姨種的草莓(一更,三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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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順著窗簾沒拉嚴實的縫隙鑽了進來,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劍,把昏暗的房間劈開了一道口子。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在丁達爾光束里上下翻飛,像是無數個微小的精靈在跳舞。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混沌,像是陷在棉花堆里拔不出來。但懷裡那沉甸甸、溫熱且柔軟的觸感,讓我瞬間從夢境的邊緣清醒了過來。

  低頭看去,蘇懷萱正像只慵懶的波斯貓一樣蜷縮在我懷裡。她整個人都陷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精明、或是張牙舞爪的臉。

  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鋒芒,顯得格外恬靜。呼吸綿長而均勻,幾縷髮絲凌亂地貼在白皙的臉頰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昨晚那個氣場全開、把我訓得跟孫子似的女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柔軟的、完全屬於我的女人。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我的心臟像是被泡在了一罐溫熱的蜂蜜水裡,又甜又漲,甚至帶著一絲不真實的眩暈感。

  我沒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她的眉骨上,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順著那流暢的線條慢慢往下滑,滑過挺翹的鼻樑,最後停在那張昨晚吐露了無數心聲、此刻卻微微嘟著的紅唇上。

  指腹下的觸感溫軟細膩,帶著體溫的暖意。我心裡那股子從未有過的滿足感和占有欲,像春天的野草一樣瘋狂滋長,攔都攔不住。

  這就是我費盡心思、甚至不惜用「苦肉計」才留住的女人啊。

  或許是我的動作太輕佻,弄癢了她。蘇懷萱皺了皺眉,喉嚨里發出一聲不滿的奶哼,像是被打擾了美夢的小獸。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霧氣,沒什麼焦距,顯得有些呆萌。

  但當她逐漸看清眼前這張放大的、正痴漢般盯著她的臉時,那股子起床氣瞬間就上來了,眼神里的迷離迅速轉化為一種熟悉的犀利。

  「看什麼看!一大早的……」

  她啞著嗓子罵了一句,聲音帶著睡後的慵懶沙啞,聽起來反而更像是在撒嬌。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被子一陣翻湧,一條白皙修長的美腿從被窩裡探出來,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我大腿上。

  「砰。」

  「哎喲!」我被踹得往後一縮,差點連人帶被子滾下床去。但這力道其實並不重,更像是情侶間的一種打鬧。

  我順勢一把抓住了她那隻作亂的腳丫。入手滑膩,腳踝纖細精緻。

  「醒了?萱姨,你剛才睡覺流口水的樣子真好看,我都給你拍下來了。」我笑嘻嘻地胡說八道。

  「滾蛋!你才流口水!」蘇懷萱臉一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把腳抽回去,翻身坐起。她抓了抓那一頭亂糟糟的長髮,絲綢睡衣的肩帶滑落了一半,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她白了我一眼:「整天色迷迷的,沒個正形。趕緊起,一身臭汗味。」

  雖然嘴上罵著嫌棄,但我分明看到她轉過身去的時候,耳根子悄悄紅了一片。

  ……

  二十分鐘後,浴室里。

  鏡子上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模糊了倒影。我們倆並排站著,洗手台前顯得有些擁擠,但這種擁擠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馨。

  兩人嘴裡都叼著牙刷,滿嘴泡沫,動作出奇的一致:左刷刷,右刷刷。

  這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畫面,讓我有一種恍惚感,仿佛我們已經是相濡以沫多年的老夫老妻。

  我吐掉嘴裡的泡沫,捧起冷水洗了把臉,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精神抖擻,就是脖子上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一個剛經歷過溫柔鄉的男人。

  我想起學校里那些雖然不多、但偶爾也會出現的鶯鶯燕燕,又想起昨晚沈曼那副要把萱姨拐跑的架勢,心裡突然起了點壞心思。危機感這東西,還是得雙向製造才行。

  「萱姨。」我湊過去,用肩膀輕輕撞了撞正在擦臉的蘇懷萱,帶起一陣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幹嘛?」她從毛巾里抬起頭,那張臉被熱水熏得粉撲撲的,像個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臉壞笑,眼神里透著暗示:「你看我這兒,是不是缺點什麼?」

  蘇懷萱瞥了一眼,不明所以,眼神裡帶著關愛智障的疑惑:「缺什麼?缺根繩把你拴起來?還是缺個項圈?」


  「嘖,沒情調。」我轉過身,正對著她,故意把衣領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鎖骨和頸側的皮膚,「你看啊,我這就要回學校了。學校里那麼多狂蜂浪蝶的,萬一有人惦記我咋辦?你就不想……給我留個記號?宣示一下主權?」

  蘇懷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是什麼意思。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把手裡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折好,扔回架子上。然後雙手抱胸,微微倚靠在洗手台上,那雙桃花眼上下打量著我,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留記號?你想怎麼留?紋個『蘇懷萱專屬』在腦門上?還是刻個『此豬已售』?」

  「那倒不用,太招搖了,顯得咱們沒文化。」我嘿嘿一笑,指了指鎖骨偏上的位置,還得寸進尺地湊近了些,「就這兒,種個草莓唄?不用太大,稍微紅一點就行。最好是那種……能讓人看見,又能用衣領擋住,若隱若現的感覺,懂吧?那種『欲蓋彌彰』的高級感。」

  蘇懷萱看著我那副死皮賴臉求蓋章的德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行啊。」她答應得倒是痛快,聲音輕柔得不像話。

  我心中大喜,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趕緊把脖子伸過去,閉上眼,微微仰起頭,滿心期待著那溫軟濕潤的觸感降臨。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我甚至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帶著一股令人心醉的幽香。

  來了!

  然而,預想中的親吻並沒有落下。

  下一秒,我感覺衣領被人猛地揪住,緊接著,一隻手伸了進來,並沒有溫柔的撫摸,而是——

  「嘶——!!!」

  一股尖銳的、鑽心的刺痛感瞬間從鎖骨處傳來!那感覺就像是被一隻大螃蟹狠狠夾住了一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五官瞬間扭曲,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蘇懷萱並沒有動嘴。

  她是伸出了兩根纖細、修長、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手指,在我鎖骨偏上那塊最嫩、最敏感的肉上,極其精準、極其狠辣地——

  擰了一把!

  而且是那種帶著旋轉力道的、名為「二指禪」的絕學!先掐住,再順時針旋轉一百八十度!

  「疼疼疼!鬆手鬆手!肉要掉了!女俠饒命!」我誇張地慘叫著,身子直往後縮,雙手亂揮想要解救我的脖子。

  蘇懷萱這才鬆開手,一臉神清氣爽地拍了拍巴掌,仿佛剛完成了一件偉大的藝術品。

  我趕緊湊到鏡子前一看。

  好傢夥。

  那塊皮膚上,赫然出現了一個鮮艷欲滴、紅得發紫的印記。乍一看,還真像是個激情過後的吻痕,顏色深沉,形狀曖昧。但只要仔細看……那邊緣分明的指甲印,分明是被掐出來的!

  「這……這也太狠了吧?」我捂著脖子,一臉哀怨地看著她,感覺火辣辣的疼,「萱姨,你是想謀殺親夫啊?這哪是草莓,這是拔火罐吧?」

  蘇懷萱看著鏡子裡那個紅印,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眼神里滿是戲謔。

  「多好。」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那個紅印,帶來一陣酥麻的電流感,然後幫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剛好把那個印記遮住了一半。

  「紅紅火火的,喜慶。這下好了,給我家豬蓋個章,省得出去亂跑,被別的白菜給拱了。這叫『檢疫合格』,懂不懂?」

  我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樣子,哭笑不得,心裡卻又有一種被管束的甜蜜感。我小聲嘀咕道:「談個戀愛怎麼跟養豬似的……書上也沒說還要蓋檢疫章啊,再說了,哪有這麼暴力的檢疫員……」

  蘇懷萱耳朵尖,聽見了我的抱怨。

  她轉過身,眼波流轉,伸出手指在我腦門上輕輕戳了一下。那動作看似兇狠,實則沒用什麼力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又帶著幾分專屬的寵溺:

  「少廢話。一天天的不知好歹,別人想要這章還沒有呢……」

  說著,她視線緩緩下移,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最終停留在我腰部以下的位置。

  她冷笑一聲,緩緩抬起右手,做了個「剪刀手」的動作,在虛空中「咔嚓」剪了兩下:

  「再嗶嗶賴賴的,我就把你這頭豬給閹了,做成火腿。到時候我看哪顆白菜還敢拱你。」

  看著她那女王般睥睨天下的眼神,我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乾笑兩聲:「那個……萱姨,我突然覺得這個章特別好看,真的,特別有藝術感!我去給您買早飯!」

  說完,我頂著脖子上火辣辣的「草莓」,落荒而逃。身後,傳來了蘇懷萱放肆又悅耳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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