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意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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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什麼?

  用完就扔?

  昨天還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成牛夫人了?

  我倒回床上,把臉埋進那個還殘留著她味道的枕頭裡,心裡那個委屈啊,簡直比竇娥還冤。

  但我知道,萱姨這是在躲我。

  昨晚的越界,雖然她沒有拒絕,但清醒之後,那種羞恥感和道德感肯定又占了上風。再加上沈曼在旁邊,她怕露出馬腳,所以選擇了逃避。

  但這更說明了一點——她在乎。

  如果真的只是把我當外甥,又何必這麼刻意地避嫌?

  想到這裡,我心裡的鬱悶稍微散去了一些。

  躲?

  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反正來日方長,這寒假還長著呢。

  我翻了個身,抱著她的枕頭,深吸一口氣。

  嗯,真香。

  今晚,就先拿枕頭解解饞吧。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雖然躺在萱姨的床上,蓋著她的被子,聞著她的味道,但這空蕩蕩的房間還是讓人覺得寂寞。

  最折磨人的是,這老房子的隔音確實不太好。

  隔壁沈曼的房間裡,時不時傳來兩個女人的笑聲。

  那種竊竊私語,那種壓抑不住的嬌笑,像是在撓我的心。

  她們在聊什麼?

  聊衣服?聊化妝品?還是……聊我?

  我豎起耳朵,試圖從那模糊的聲音里分辨出隻言片語。

  「……哎呀你別鬧……癢……」這是萱姨的聲音,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看我不撓死你……身材保持得不錯啊蘇懷萱,看這小腰,哎,怎麼感覺越來越大了……」這是沈曼那個女流氓的聲音。

  我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兩個女人在床上打鬧的畫面。

  雪白的肌膚,糾纏的肢體,凌亂的睡裙……

  操。

  我感覺鼻子有點熱。

  這他媽比看那啥還刺激。

  我翻來覆去,像條在鐵板上煎熬的魚。

  這種看得見吃不著,聽得見摸不著的滋味,簡直是酷刑。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的聲音終於漸漸小了下去。

  我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我變成了沈曼,正把萱姨按在身下,肆意妄為……

  ……

  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出現在餐桌上。

  沈曼精神抖擻,萱姨也是容光煥發。

  只有我,像個被吸乾了精氣的殭屍。

  「喲,怎麼了這是?」沈曼咬了一口三明治,一臉壞笑,「昨晚沒睡好?想誰呢?」

  我想誰你心裡沒數嗎?

  我幽怨地看了萱姨一眼。

  萱姨正低頭喝粥,沒有說話。

  「認床。」我悶聲悶氣地說。

  「認床?」沈曼噗嗤一笑,「那是你萱姨的床,你從小睡到大,還認床?我看你是想人了吧?」

  她這話一語雙關,也不知道是在調侃我還是在試探什麼。

  我沒接茬,只是大口咬著油條,把那根油條當成了沈曼,狠狠地嚼著。

  吃完飯,萱姨去花店了。沈曼說要補覺,又鑽回了房間。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沙發,心裡突然生出一股無名火。

  不行。

  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點硬的。既然我想睡床,那就得想辦法把沈曼這個電燈泡給弄走,或者……讓萱姨不得不回到我身邊。

  我看著桌上的日曆。

  再過幾天就是除夕了。

  除夕夜,守歲。

  那是個好機會。

  一個瘋狂的、大膽的計劃,在我的腦海里慢慢成型。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她逃掉。

  ……

  接下來的兩天,我老實得像只鵪鶉。

  白天在花店幫忙,晚上乖乖回房間(雖然是回萱姨的房間獨守空房)。

  萱姨似乎對我的表現很滿意,對我的防備心也慢慢放了下來。偶爾我湊過去跟她說話,她也不再躲閃,甚至還會像以前一樣跟我開玩笑。

  這就對了。

  溫水煮青蛙,得慢慢來。

  就在我以為日子會這樣平淡地過到除夕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那天下午,花店生意冷清。

  萱姨正在修剪一盆蝴蝶蘭,沈曼坐在旁邊塗指甲油,我則趴在櫃檯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叮鈴鈴——」

  風鈴響了。

  我懶洋洋地抬起頭:「歡迎光臨,隨便看……」

  話沒說完,我就卡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羊絨大衣,手裡拎著一個限量款的愛馬仕包包。雖然臉上戴著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瞬間讓整個花店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沈清秋。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她怎麼來了?

  她不是答應過我不打擾我的生活嗎?

  萱姨也愣住了。她放下手裡的剪刀,有些疑惑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您好,買花嗎?」萱姨禮貌地問。

  沈清秋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和我極其相似的眼睛。只不過她的眼神里沒有萱姨那種溫暖,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複雜。

  她沒有看萱姨,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樂樂。」

  她叫我的名字,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種壓抑的激動。

  「我來看看你。」

  空氣瞬間死寂。

  萱姨的臉色變了。

  她雖然沒見過沈清秋本人,但憑著女人的直覺,還有那張和我相似的臉,她大概猜到了什麼。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我和沈清秋中間。

  那是護犢子的本能。

  「這位女士,我們認識嗎?」萱姨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警惕。

  沈曼也停下了塗指甲油的動作,眯著眼打量著沈清秋,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我是……」沈清秋剛想開口。

  「買花就買花,不買就出去。」我猛地站起來,打斷了她的話,「我們這兒不歡迎閒雜人等。」

  我的語氣很沖,帶著明顯的敵意。

  我不想讓萱姨知道。

  至少現在不想。

  我怕她知道我有這麼個有錢的親媽後,會產生那種「為了我好」的念頭,把我推開。

  沈清秋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決絕。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受傷。

  「樂樂,我只是想……」

  「不想聽。」我繞過櫃檯,走到萱姨身邊,緊緊抓住了她的胳膊,「萱姨,送客。」

  萱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清秋。

  她感覺到了我的緊張和抗拒。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我這邊。

  「這位女士。」萱姨挺直了腰杆,雖然個頭沒沈清秋高,氣場卻一點不輸,「我兒子說不想見你。請你離開。」

  「兒子?」沈清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是啊……兒子。」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從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放在櫃檯上。

  「這是給你的新年禮物。」

  說完,她戴上墨鏡,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篤、篤、篤,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店裡的氣氛依然壓抑得可怕。

  萱姨轉過身,看著我。

  「樂樂。」她問,「她是誰?」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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