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叔歸來
很快，就到了警局的追悼會這天。
特許烈士家屬可以參加。
一大早，林家人就起來了，只是氣壓有些低沉，大家臉上都沒有笑容。
兜兜撓了撓臉，小聲問道：「大哥哥，今天不是要吃席嘛？怎麼都不笑呀？」
聞言，林述白趕忙捂住她的嘴，看著小姑娘天真無邪的小臉，輕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怎麼跟小孩子講死亡的事情，便只能找了個通用的說法：「因為小叔去了很遠的地方，我們再也看不到了，所以大家都開心不起來。」
聽到這話，兜兜恍然大悟。
烏鴉哥哥他們在路上都走了四五天了，還沒帶小叔回來，確實是挺遠的。
不過……
兜兜拉著林述白的手說：「我們今天就能見到小叔啦。」
喜鵲姐姐說他們今天差不多就能到了。
林述白嗯了聲，「是啊，今天就能看到了。」
能看到小叔的墳了。
想到這裡，林述白眼睛也紅了。
兜兜見了，不敢再說話了。
看，大哥哥高興得都快哭了。
她就知道，吃席嘛，誰不高興呀。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說著，居然還能說到一塊兒去。
換好衣服後，林家人就出發了。
到的時候警局已經有不少人了。
除了林御風，這半年來，在不同的任務中，他們局一共犧牲了三位警察。
這會兒家屬們哭聲震天。
聽到哭聲，林老夫人也忍不住了，撲到林御風的照片前就放聲痛哭起來。
兜兜抬頭一看，就見林擎淵也在默默流淚。
只有兜兜和林天舟兩個年紀小，沒有哭。
大人們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會和孩子計較什麼。
場面哭聲一片。
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掃把星，你家死人了啊。」
兜兜的小腦袋抬起來，看到周一駿的時候，眉頭皺了下，氣鼓鼓道：「你家才死人了！」
周一駿冷笑一聲，「哼，我家人好得很呢。」
「看到沒，那是我小叔。」他指著周澤陽，得意洋洋道，「我小叔馬上就要當警察局副局長了，可不像你那個短命的二叔，死在外面，骨頭都不剩。」
聽到這話，兜兜再也忍不住了，跟個小牛犢子一樣衝過來，抱著他的腿「嗷嗚」就是一口。
周一駿疼得大叫一聲，「啊——」
他低頭看著兜兜，抬腳就想把他踢開。
下一秒，林天舟也沖了過來，抱著他的另一條腿，張嘴就咬了上去。
兩個崽崽都用出了吃奶的勁兒。
瞬間響起了殺豬聲。
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林擎淵看著這一幕，眯了眯眼，沒急著過去，見周澤陽去了，這才邁步往前走，拉開兜兜和林天舟。
他掏出帕子，給他們擦了擦嘴，漫不經心道：「也不嫌髒，怎麼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
周一駿本來就疼得不行，又聽他罵他是垃圾，頓時更氣了。
兜兜指著他憤怒道：「他嘴髒！」
一旁有個大人也站了出來，幫著說：「我剛剛都聽到了，這小子說這小姑娘的二叔是短命鬼。」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全都變了。
在場的，一半是警察，一半是家屬。
犧牲的人，也大多都很年輕。
這豈不是都成了他嘴裡的「短命鬼」了？
周一駿還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脫口而出道：「本來就是！她二叔早早就死了，都是被她這個掃把星剋死的！」
「閉嘴！」周澤陽還沒來得及教訓他就聽到了這話，頓時急得冷汗都快下來了，「道歉。」
不管心裡再怎麼想，這話都不該在這個場合說出來。
簡直沒腦子。
被自家爸爸和小叔這麼瞪著，周一駿的氣勢也一下子弱了下去，憋屈地說了聲「對不起。」
他說得咬牙切齒，還暗暗瞪了眼兜兜。
林擎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抱起兜兜，淡淡道：「你們不用跟我們道歉，你們真正需要道歉的，是他們。」
他手指著前面的黑白照片，一字一句道：「你今天之所以能站在這裡，就是因為有他們這些『短命鬼』用命換來的！」
「我們的歲月靜好，是因為他們在負重前行。」
「他們付出生命代價，不是讓你這麼來羞辱他們的家人的！」
他很少說這麼多的話，這次也是氣狠了。
別的事他可以不計較，但這種事，他聽不下去。
兜兜重重點了下小腦袋，大聲說：「他們是英雄，不是短命鬼！」
其他烈士家屬聽到這話，看著周一駿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怒意，連帶著還遷怒了周澤陽。
誰讓這人是他親侄子。
能養出這種人，那他自己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們的眼神更加不友善了。
局長也看不下去了，皺眉道：「澤陽，讓你侄子回去，誰准你帶他來的。」
周澤陽捏了捏拳頭，只覺臉都丟盡了。
他也沒想到，侄子居然會是這個樣子。
這個蠢貨！
他怒不可遏，讓周一駿趕緊滾回去。
周一駿有些慌，他原本只是想罵兜兜的，看不慣林家人而已，哪裡想到能惹出這麼大的禍來。
他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周澤陽直接瞪了他一眼，「滾！」
聲音里滿是怒意。
他還是怕了，只能灰頭土臉地走了。
局長看著周澤陽，搖了搖頭，原本還想讓他當副局長的，怎麼也沒想到他侄子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也不知道周家是怎麼教出這種孩子的。
看出他的心思，周澤陽咬了咬牙。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照片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兄弟們，是我們家孩子沒教好，冒犯你們了。」
「你們先走，等下輩子，我們還要做兄弟，還要一起並肩作戰。」
他說得情真意切，聽得原本對他遷怒的家屬們怒氣也都漸漸散去。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做兄弟？」
「呵，我可不敢再和你做兄弟了。」
「誰知道，你會不會在背後再給我一刀。」
「下輩子，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聽到這道聲音，周澤陽猛地扭頭看去。
待看到來人時，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腳步也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
怎麼會是他！
特許烈士家屬可以參加。
一大早，林家人就起來了，只是氣壓有些低沉，大家臉上都沒有笑容。
兜兜撓了撓臉，小聲問道：「大哥哥，今天不是要吃席嘛？怎麼都不笑呀？」
聞言，林述白趕忙捂住她的嘴，看著小姑娘天真無邪的小臉，輕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怎麼跟小孩子講死亡的事情，便只能找了個通用的說法：「因為小叔去了很遠的地方，我們再也看不到了，所以大家都開心不起來。」
聽到這話，兜兜恍然大悟。
烏鴉哥哥他們在路上都走了四五天了，還沒帶小叔回來，確實是挺遠的。
不過……
兜兜拉著林述白的手說：「我們今天就能見到小叔啦。」
喜鵲姐姐說他們今天差不多就能到了。
林述白嗯了聲，「是啊，今天就能看到了。」
能看到小叔的墳了。
想到這裡，林述白眼睛也紅了。
兜兜見了，不敢再說話了。
看，大哥哥高興得都快哭了。
她就知道，吃席嘛，誰不高興呀。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說著，居然還能說到一塊兒去。
換好衣服後，林家人就出發了。
到的時候警局已經有不少人了。
除了林御風，這半年來，在不同的任務中，他們局一共犧牲了三位警察。
這會兒家屬們哭聲震天。
聽到哭聲，林老夫人也忍不住了，撲到林御風的照片前就放聲痛哭起來。
兜兜抬頭一看，就見林擎淵也在默默流淚。
只有兜兜和林天舟兩個年紀小，沒有哭。
大人們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會和孩子計較什麼。
場面哭聲一片。
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掃把星，你家死人了啊。」
兜兜的小腦袋抬起來，看到周一駿的時候，眉頭皺了下，氣鼓鼓道：「你家才死人了！」
周一駿冷笑一聲，「哼，我家人好得很呢。」
「看到沒，那是我小叔。」他指著周澤陽，得意洋洋道，「我小叔馬上就要當警察局副局長了，可不像你那個短命的二叔，死在外面，骨頭都不剩。」
聽到這話，兜兜再也忍不住了，跟個小牛犢子一樣衝過來，抱著他的腿「嗷嗚」就是一口。
周一駿疼得大叫一聲，「啊——」
他低頭看著兜兜，抬腳就想把他踢開。
下一秒，林天舟也沖了過來，抱著他的另一條腿，張嘴就咬了上去。
兩個崽崽都用出了吃奶的勁兒。
瞬間響起了殺豬聲。
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林擎淵看著這一幕，眯了眯眼，沒急著過去，見周澤陽去了，這才邁步往前走，拉開兜兜和林天舟。
他掏出帕子，給他們擦了擦嘴，漫不經心道：「也不嫌髒，怎麼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
周一駿本來就疼得不行，又聽他罵他是垃圾，頓時更氣了。
兜兜指著他憤怒道：「他嘴髒！」
一旁有個大人也站了出來，幫著說：「我剛剛都聽到了，這小子說這小姑娘的二叔是短命鬼。」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全都變了。
在場的，一半是警察，一半是家屬。
犧牲的人，也大多都很年輕。
這豈不是都成了他嘴裡的「短命鬼」了？
周一駿還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脫口而出道：「本來就是！她二叔早早就死了，都是被她這個掃把星剋死的！」
「閉嘴！」周澤陽還沒來得及教訓他就聽到了這話，頓時急得冷汗都快下來了，「道歉。」
不管心裡再怎麼想，這話都不該在這個場合說出來。
簡直沒腦子。
被自家爸爸和小叔這麼瞪著，周一駿的氣勢也一下子弱了下去，憋屈地說了聲「對不起。」
他說得咬牙切齒，還暗暗瞪了眼兜兜。
林擎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抱起兜兜，淡淡道：「你們不用跟我們道歉，你們真正需要道歉的，是他們。」
他手指著前面的黑白照片，一字一句道：「你今天之所以能站在這裡，就是因為有他們這些『短命鬼』用命換來的！」
「我們的歲月靜好，是因為他們在負重前行。」
「他們付出生命代價，不是讓你這麼來羞辱他們的家人的！」
他很少說這麼多的話，這次也是氣狠了。
別的事他可以不計較，但這種事，他聽不下去。
兜兜重重點了下小腦袋，大聲說：「他們是英雄，不是短命鬼！」
其他烈士家屬聽到這話，看著周一駿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怒意，連帶著還遷怒了周澤陽。
誰讓這人是他親侄子。
能養出這種人，那他自己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們的眼神更加不友善了。
局長也看不下去了，皺眉道：「澤陽，讓你侄子回去，誰准你帶他來的。」
周澤陽捏了捏拳頭，只覺臉都丟盡了。
他也沒想到，侄子居然會是這個樣子。
這個蠢貨！
他怒不可遏，讓周一駿趕緊滾回去。
周一駿有些慌，他原本只是想罵兜兜的，看不慣林家人而已，哪裡想到能惹出這麼大的禍來。
他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周澤陽直接瞪了他一眼，「滾！」
聲音里滿是怒意。
他還是怕了，只能灰頭土臉地走了。
局長看著周澤陽，搖了搖頭，原本還想讓他當副局長的，怎麼也沒想到他侄子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也不知道周家是怎麼教出這種孩子的。
看出他的心思，周澤陽咬了咬牙。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照片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兄弟們，是我們家孩子沒教好，冒犯你們了。」
「你們先走，等下輩子，我們還要做兄弟，還要一起並肩作戰。」
他說得情真意切，聽得原本對他遷怒的家屬們怒氣也都漸漸散去。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做兄弟？」
「呵，我可不敢再和你做兄弟了。」
「誰知道，你會不會在背後再給我一刀。」
「下輩子，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聽到這道聲音，周澤陽猛地扭頭看去。
待看到來人時，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腳步也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
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