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求婚篇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翌日清晨,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是司徒慧敏的聲音。

  「意意快起床!今天天氣超好!我們都在餐廳等你倆啦!」

  被窩裡的言晚意睡意沉沉。

  她翻了個身,含糊地應了一聲,睫羽輕顫著睜開眼。

  沈硯風已經起來了,他換好衣服,站在她身側系袖口,腕間那條黑色手繩在白襯衫袖口襯托下格外惹眼。

  言晚意望著他精神奕奕的模樣,忍不住鼓著腮幫子,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狗男人體力真是好得離譜,還.......兇悍又恆久。

  每次把她折騰得疲憊不堪,自己卻神清氣爽的。

  簡直太不公平了!

  沈硯風系好最後一顆袖扣,抬眸,恰好撞進她滿是委屈幽怨的桃花眼裡。

  他似笑非笑:「寶寶,怎麼這麼看著我?是昨晚男朋友沒餵飽你?」

  言晚意:......吃撐了都!!

  她哼了一聲,氣鼓鼓地轉過身,背對著他,表示不想搭理這個無賴!!

  沈硯風勾起唇,俯身將小姑娘撈起:「怎麼還生氣了?昨晚你不是說很喜歡TA嗎?」

  言晚意摟住他的脖頸,小臉羞赧:「你還說!」

  「.......分明是你太不節制了!我都說不要,你都不聽。」

  沈硯風神色坦然,一本正經地找藉口:「周晏禮跟我說,女孩子說不要,其實就是要。我還以為你也是這個意思。」

  言晚意:「別糊弄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嗎?」

  沈硯風:「真沒有。寶貝,都怪周晏禮帶壞我。別生氣,下次我一定聽你的。」

  言晚意睨著他,直白遞去一個眼神:你覺得我信嗎?

  男人抵不住她委屈的目光,低頭親了親她鼓鼓的腮幫子,又溫柔蹭過她嗔怒的眼眸,安撫意味十足。

  「乖寶貝,男朋友帶你去洗漱。」

  「.......」

  四人在餐廳碰面,司徒慧敏今日穿了一條淺藍連衣裙,清爽溫柔。

  她身旁的周晏禮則穿了同色系的襯衫,兩人站在一處,色調相融,格外般配。

  言晚意看了看司徒慧敏,又看了看沈硯風,又看了看周晏禮。

  「你們今天怎麼都穿得那么正式啊?」

  司徒慧敏笑著給她遞了一杯牛奶:「拍照好看嘛。你的白裙子和三哥也很搭啊。」

  簡單吃過早餐,幾人驅車開啟賽里木湖環湖之旅。

  夏日的湖畔風光正好,晴空萬里,風吹過時,還帶著草木與湖水的清新氣息。

  車子沿著公路行駛,沿途遇上心動的景致,便隨時停下記錄。

  此刻,幾人在一處湖畔停了車,兩個姑娘站在湖邊相互拍照。

  沈硯風從車載儲物格里拿出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給身側的周晏禮。

  「他們都到了嗎?」

  周晏禮接過水:「到了,就等我們過去了。」

  隨後他抬聲,朝著不遠處玩得正歡的兩人喊道:「你們倆先回來喝口水吧。」

  兩個小姑娘聞聲跑了回來,眉眼儘是遊玩的鮮活笑意。

  周晏禮擰開瓶蓋,遞到司徒慧敏面前。

  司徒慧敏接過礦泉水,指尖相觸的一瞬,她默契接住了他遞來的眼神,心領神會。

  「意意,前面就是大草坪了,我們過去吧!那邊背靠雪山,拍照絕對出片。」

  言晚意小口喝著沈硯風遞過來的水:「好啊。」

  幾人重新上車,車子順著環湖公路往前行駛,草原在車窗外一點點鋪展開來。

  雪山在正前方,起初只是天際線上一道淡淡的白色輪廓。

  隨著車子越開越近,那些輪廓開始有了稜角、有了紋理、有了重量。

  言晚意驚嘆道:「哇,敏敏,你快看那邊,也太漂亮了。」

  司徒慧敏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同樣感慨:「真的太美了!以後我一定要讓我爸媽少去國外旅遊,明明咱祖國的大好河山,才是最驚艷的風景!」


  車門推開,言晚意和沈硯風先下了車,走在最前方。

  草地從腳下開始,以一種近乎奢侈的鋪陳方式向湖邊延伸。

  那金黃色的金蓮花、紫色的報春花、還有叫不出名字的白色小花在草坪上錯落交織,美得驚心動魄。

  言晚意沉醉在景色里,完全沒察覺身後的朋友,已經落了一截。

  她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一幅治癒動人的山海油畫。

  畫裡有雪山、花海、碧湖,還有——他。

  言晚意:「沈四歲。」

  沈硯風:「嗯?」

  言晚意:「謝謝你陪著我!」

  沈硯風:「哦?不嫌我耽誤你姐妹之旅了?」

  言晚意:「哼哼,我哪有嘛~」

  司徒慧敏在後面舉起了相機,對準了沈硯風和言晚意的背影——

  風把言晚意的裙子吹得貼在腿上,她挽著他,仰頭對他撒嬌。

  沈硯風的手插在口袋裡,他低著頭,回望著她,嘴角盪著笑意。

  自兩人在一起以來,司徒慧敏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看見自己表哥笑了。

  虧她以前還覺得他冷漠、不苟言笑,敢情是未曾遇見過傾心之人。

  嘖嘖嘖,瞧瞧,這老男人對著她姐妹的時候,笑得多燦爛啊。

  「咔嚓。」

  畫面定格,她收回相機,一轉身,差點撞上周晏禮的胸口。

  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

  「拍到了?」

  「嗯!拍到了,絕美。」

  沈硯風牽著言晚意繼續向前走了幾步。

  前面的草地上,似乎有什麼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但隔著遠,言晚意看不清。

  直到前方淡粉的、淺白的玫瑰花瓣灑在青草間,拼出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

  言晚意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隱約感受到了什麼,卻又無法確定。

  「哥哥……」

  「嗯?」

  言晚意想問,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萬一,只是這裡剛好有花呢........

  兩人沿著花路,繼續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

  言晚意腳步驟然頓住,怔怔凝望著前方,視線久久挪不開分毫。

  十幾步開外,一座巨型拱門正靜靜朝向她。

  月牙形的花拱,由層層疊疊的粉玫瑰簇擁而成。

  兩側立著蝴蝶造型的裝置,潔白的翅翼在風裡微微振顫,栩栩如生。

  而花拱盡頭,便是大西洋最後一滴眼淚 —— 賽里木湖。

  不僅如此,那兒竟站著沈錫明、司徒靜雯、陳韶英、陳志賀、葉瀾婷、周晏安、司徒遲一眾親友。

  他們笑著揮手,舉著手機拍照,每個人眼底都閃著興奮的光。

  此情此景,言晚意哪還有不明白的......

  「你們……」她的聲音有點發抖,眼眶一下子紅了,「你……什麼時候……」

  沈硯風沒回答,牽著她踩著花路,一步一步,走向花拱。

  湖面輕輕漾著細浪,一下一下,像大地的脈搏。

  遠處的雪山像沉默的見證者,山頂的白雪映著天光,輪廓柔和得像水墨畫。

  他停下腳步,走到她面前,手沒鬆開。

  言晚意強忍著淚意,仰起頭和他對視。

  陽光落在他眉骨上,眼睫上,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此刻看起來竟然有些……緊張。

  他竟然也會緊張。

  這個發現讓言晚意的心又揪了一下,酸酸軟軟軟的。

  沈硯風鬆開牽著她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言晚意捂住了嘴,呼吸驟停。

  因為那個立於雲端的男人,單膝跪在了她面前——

  宛如為她彎下了所有驕傲的脊背——

  沈硯風抬眸望進她眼底,深邃的眼眸盛滿了珍視、愛意......


  還有很多言晚意形容不出來的,只覺得自己看一眼就會被淹沒。

  「晚晚。」

  沈硯風輕輕拉下她捂著唇的左手,摩挲著上面那枚星星戒指,嗓音比平時壓低了很多。

  「一開始設計星星戒指的時候,我不否認……我有私心。」

  「畫圖的時候,我就想娶你了。想讓你做我唯一的沈太太。」

  言晚意的睫毛輕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之前她問他的時候,他都不願意說.....

  「可是你年紀尚小,那時候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算長。」

  「我怕嚇到你,怕你以為我只是衝動。所以這枚戒指設計好之後送給你,我也不敢直說自己那份心思。」

  「原本我計劃著,等你再長大一些,等我們再走更長的路,等到一個『時機成熟』的時刻。」

  他彎了彎唇角,那笑容里有一點點無奈,更多的卻是溫柔到骨子裡的情意。

  「可是晚晚,你不按常理出牌。」

  「初七那晚。你說,沈硯風,畢業後你就娶我吧。」

  「你不知道,那晚你睡著之後,我一個人在陽台上坐了很久。」

  「我看著外面零星的煙火,在想,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好事,才能聽你說出這句話。」

  言晚意的眼淚終於止不住了。

  一顆一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花瓣鋪成的地面上,砸在他握著她的手背上。

  明明,是她上輩子積攢了滿身善意與好運,才能換來這輩子有幸,遇見這般好的他……

  沈硯風收回手,從西褲口袋,取出一隻精緻的絲絨小盒。

  盒蓋掀開,一枚鴿子蛋大小的天藍鑽戒指呈現在她眼前。

  「好在,我終於等到你畢業了。」

  「我想把這份私心,變成名正言順。我想兌現維港那晚,對你的承諾。」

  「言晚意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做我一輩子的沈太太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砰——」的一聲亮響炸開。

  漫天繽紛的禮花騰空而起,在澄澈的藍天之下次第綻放。

  身後親友們齊齊鼓掌歡呼,整齊的起鬨聲迴蕩在雪山湖畔之間。

  「答應他!」

  「答應他!」

  言晚意嘴唇哆哆嗦嗦地動了動,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拼命地點著頭,眼淚和笑聲混在一起,狼狽又好看。

  沈硯風喉結上下滾了滾:「說出來。晚晚,我想聽你說。」

  「我願意!」

  她壓下哽咽,清亮又堅定地再次出聲:「沈硯風,我願意!」

  身後的親友們瞬間炸開,歡呼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沈硯風眼底瞬間漾開滾燙的笑意。

  他取出戒指,執起她的左手,將那枚璀璨奪目的天藍鑽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中指的星星戒戒與無名指的天藍鑽戒兩兩呼應,歲歲相依,朝夕相映。

  戒指戴好,沈硯風起身,抬手溫柔拭去小姑娘眼角滾落的淚水。

  可還沒等他擦乾淨,言晚意忽然踮腳環住他,主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身後的親友見狀瞬間歡呼雀躍,掌聲、喝彩聲此起彼伏,熱烈席捲整片湖畔。

  可在言晚意這,世間萬物皆成虛影,她的眼底、心底,唯獨盛著眼前一人。

  她用力緊緊擁著他,嗓音濕軟哽咽,字字滾燙赤誠。

  「沈硯風,我愛你。

  「很愛、很愛、很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