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久違相逢,夜半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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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二十七那天,京市的年味已然濃郁。

  街道兩側的路燈杆上,高高掛起了紅燈籠。

  街上行人大多手提年貨,步履匆匆,眉眼間都漾著忙碌又雀躍的年味。

  司徒慧敏跟著郭教授一行人中午抵達京市,周晏禮專程去高鐵站接了人。

  兩人窩在一起膩歪了一下午,具體做了些什麼,言晚意雖不曾親眼看見,卻已猜得七七八八。

  因為司徒慧敏開著那輛奧迪A6到醫院接她時,對方的嘴唇不單是腫的,還破了。

  「你……被狗咬了?」

  司徒慧敏摸了一下嘴唇,「嘶」了一聲:「你才是狗呢。」

  言晚意系好安全帶,慢悠悠地說:「我沒說是誰。」

  「哎呀,你真討厭。」

  司徒慧敏嬌嗔著拍了她一下:「意意,你跟表哥說好了沒?我今晚能不能順利留宿啊?」

  「說啦,讓他今晚回觀瀾公館了。」

  司徒慧敏給她點了個贊:「那我搶了他的洗衣粉兒,他後面不會刀了我吧?」

  言晚意想了想:「有可能。」

  這句話說得,倒不是開玩笑。

  畢竟,這是沈硯風搬來和她同住後,兩人第一次晚上分開。

  雖說言晚意恰逢生理期,某人已經收斂了許多。

  比起前幾天的「不知饜足」,這幾天他簡直像個清心寡欲的和尚。

  每天晚上幫她揉肚子,抱著她睡覺,除了偶爾往上挪一寸,倒還算規矩。

  但黏人這一點,一點都沒少。

  早上洗漱要從背後環著,晚上看電視要把她撈進懷裡,連上廁所都要在門口等她。

  言晚意說他是不是有什麼分離焦慮,他面不改色地說「沒有」,然後下一秒就把她拉到懷裡親。

  司徒慧敏今晚來,等於是從他手裡把人搶走了。

  司徒慧敏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咽了口唾沫。

  然後她挺了挺胸,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沒事,有你在,我才不怕他。」

  言晚意轉頭看著她那副「我超勇的」表情,嘴角彎了彎,沒有戳穿她。

  她認識司徒慧敏這麼多年,太了解她了。

  嘴上說著不怕,心裡其實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怎麼跟沈硯風賠罪了——

  大概率是買點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笑嘻嘻地往他面前一遞,說「表哥這是我從慶城給你帶的手信,你一定會喜歡的」。

  至於沈硯風收不收,收了之後會不會翻舊帳,那就是後話了。

  車子拐進悅雅庭所在的那條路,路兩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零星的彩燈,遠遠看去像是落了一層碎星星。

  司徒慧敏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兩個人拎著包下了車。

  後備箱一打開,言晚意就愣住了。

  滿滿當當——

  火鍋底料、牛肉絲、真空包裝的醬板鴨,還有不知道是什麼的零食,像是搬了半條慶城的美食街回來。

  「你這買的也太多了吧。」

  言晚意左手拎起一大袋,右手又拎起一大袋,沉甸甸的,墜得她胳膊往下沉。

  「不多啊,」司徒慧敏左手也一大袋,右手也一大袋,下巴還夾著一個小袋子,「都是你愛吃的。」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沈母每次送東西也是一推一推的。

  沈硯風更不用說了,現在衣帽間,她的衣服有一大半都是他買的。

  進了電梯,言晚意把手裡的袋子放下來喘了口氣:「敏敏,我年二十九就回港啦,這些東西吃不完呢。」

  司徒慧敏正在整理手裡的袋子,聞言動作一頓:「你已經買好機票啦?」

  「對啊,前幾天買的。」

  「我剛回來你就要走。」司徒慧敏的嘴巴立馬癟了下去,「嗚嗚嗚——」

  言晚意安撫:「我初八就回來了,很快的。」

  「那不得一個多星期啊,」司徒慧敏把袋子往電梯角落一放,湊過來抱住她的胳膊,「你走了我怎麼辦?」


  「你有周晏禮啊。」

  「那不一樣。」司徒慧敏說,「這些吃不完你就都帶回去港島,給外公、阿姨他們。記得要說是慧敏孝敬的。」

  「行。都依你。」

  電梯門開,言晚意重新拎起兩大袋子:「走啦,回家試試你帶回來的火鍋底料啊。」

  「現在?大晚上的吃火鍋?」

  司徒慧敏嘴上這麼說,手已經麻利地提起了剩下的袋子,腳步比言晚意還快。

  「你不是說那家火鍋店排隊排不上嗎?咱們自己在家涮。」

  「行!我跟你講,這個底料是那家店的秘方,我找老闆娘磨了好久才賣給我的——」

  一個月沒見的好友,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題。

  兩個姑娘圍坐在熱氣騰騰的火鍋旁,你一言、我一語,對著彼此說著心底最深處的小秘密。

  .......

  而另一邊,拾久酒吧的氣氛,倒是沒有那麼和諧。

  燈光昏黃,爵士樂低低地流淌著,吧檯邊坐著兩個男人,面前各放著一杯酒。

  沈硯風那杯幾乎沒怎麼動,冰塊已經化了大半,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水珠。

  周晏禮那杯倒是見了底,也不知道是喝得快,還是來得早。

  周晏安倚在吧檯內側,慢悠悠擦著威士忌杯。

  他對於兩個戀愛腦被媳婦「拋棄」、只能到酒吧消磨時光這件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這並不耽誤他戲謔調侃:「喲,這是湊一塊兒被拋棄了?難兄難弟啊?」

  換作以前,周晏安是斷不敢這樣說話的。因為這兩位他都怕——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這兩個人滿腦子裝的都是媳婦,根本顧不上他。

  果然。

  沒人理他。

  沈硯風靠在吧檯邊,手機屏幕亮著,微信聊天框停留在和言晚意的對話框。

  他一個小時前發出去的「吃飯了嗎」,沒有回覆。

  十幾分鐘前發出去的「我今晚能不能不回觀瀾公館?」,也沒有回覆。

  熄屏。

  他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後偏頭看了周晏禮一眼,語氣算不上好。

  「你女朋友回來,不纏著你,纏著我家的幹什麼?」

  周晏禮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有本事你讓她倆分開啊。我是沒這個本事了。」

  沈硯風沒接話。

  因為他也沒這個本事。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移開了目光。

  周晏安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懟,嘴角微微一扯。

  說白了不就是人家姐妹倆有說不完的話,不想帶你們玩嗎?至於坐在這兒互相給臉色?

  他沒說出口。

  因為他覺得,說出來可能會被打。

  酒吧里安靜了一會兒。

  沈硯風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喝完,冷不丁地對著周晏安來了一句:「你酒吧是要倒閉了嗎?」

  周晏安:「?」

  周晏禮補了一刀:「能不能拿瓶好酒來?」

  周晏安:「?」

  不好喝你一杯又一杯地往下灌?不好喝你坐了這麼久還不走?

  周晏安內心翻了個白眼,表示並不想陪這兩個戀愛腦,他去找小姐姐不香嗎?

  但他也只敢在心裡暗自吐槽,乖乖將擦得鋥亮的杯子倒扣在置物架上,轉身從酒櫃最上層,抽出一瓶未開封的單一麥芽威士忌。

  「十五年的,」他說,「再嫌不好,你們倆自己去酒窖挑。」

  沈硯風看了一眼那瓶酒,沒說話。

  周晏禮也看了一眼,沒說話。

  兩個人誰都沒動那瓶酒。

  周晏安看著兩位大爺,非常無語地從架子上取下兩隻乾淨的聞香杯。

  他擰開瓶蓋,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再推到兩個人面前,咬著牙,舔著笑:「哥哥們,請。」


  司徒遲是這個時候過來的。

  他人還沒到吧檯邊,聲音先到了——

  「喲,老五不厚道啊,我在的時候沒見你拿出這酒啊。」

  周晏安看到他,仿佛看到了同伴。

  他二話不說,從架子上又取下一隻聞香杯,倒了酒,推到司徒遲面前。

  「你幹嘛去了,現在才來。」

  司徒遲沒急著喝。

  他不緊不慢地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方方正正的首飾盒,放到沈硯風面前。

  「碰到了大哥,他讓我給你的。」

  沈硯風接過:「他們不來?」

  司徒遲端起酒杯,聞了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漫不經心道。

  「誰跟你們似的被拋棄?大哥和大嫂約會呢。」

  沈硯風:「.......」

  周晏禮:「.......」

  周晏安:爽。

  吧檯邊又安靜了幾秒。

  周晏安看著沈硯風仔細端詳那首飾盒,好奇開口:「三哥,大哥給你什麼好東西了?」

  「無可奉告。」

  ps:5·12(❁´◡`❁)*✲゚*致敬白衣天使,願一生被溫柔以待,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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