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想親,就讓我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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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撥出去時,沈硯風正和司徒遲幾人圍坐在拾久的吧檯旁。

  周晏安扎在吧檯後,將調好的酒依次放在他們面前:「哥哥們,嘗嘗我新搞的配方,它名為『深藍』。」

  杯身里,澄澈的冰面折射著冷冽的光,冰塊仿佛是深海里凝結的碎鑽,將液體暈染出由淺入深的漸變藍調。

  沈硯風沒搭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視線頻頻掃向腕間的腕錶。

  已經十一點,小姑娘還沒給他打電話。

  十分鐘前他發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周晏禮也沒應聲,正拿著手機敲擊著什麼,眉眼間帶著難得的柔和,顯然是在回復心上人。

  唯有司徒遲隨手端過周晏安遞來的酒,淺抿一口:「還不錯。」

  趙君霆則拿起另一杯,放到身旁的簡舒面前,溫柔道:「嘗嘗看。」

  周晏安看著兩人一個看表、一個刷手機,忍不住垮了臉。

  「二哥、三哥,你們這一晚上魂不守舍的,不是看表就是盯手機,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簡舒淺啜一口酒,抬眼打趣:「老五,這你都看不明白?某些人啊思春心切呢。」

  司徒遲慢悠悠補了句刀:「還說自己是情聖,虛名罷了。」

  周晏安:「......」

  沈硯風半點沒惱,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熟練地翻到通訊錄里備註著「寶寶」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嘟嘟響了好幾聲,才終於被接通。

  可聽筒里傳來的,卻不是他日日惦記的、軟糯清甜的嗓音——

  而是一個熟悉的男聲。

  「喂,你好。」

  聲音落下,沈硯風幾乎是一秒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顧景初。

  「請問是晚意的哥哥嗎?我是她的同事。晚意今晚喝多了,你要過來接她一下嗎?」

  她喝多了。

  沈硯風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那雙一貫淡漠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他端起那杯」深藍」,仰頭喝下,辛辣的液體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不是怎麼.....」周晏安連忙想阻止,可對方已經一口喝盡,「.....喝的。」

  「十五分鐘。」他說。

  掛了電話,他從高腳椅上起身,身旁的人都看向他。

  周晏禮:「有事?」

  「嗯。」沈硯風拿起大衣,沒多解釋,「先走了。」

  周晏安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眼空了的酒杯,不滿吐槽:「三哥個戀愛腦,真是殘暴天物!!!」

  司徒遲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剛剛怎麼不當面說?」

  趙君霆就著妻子喝過的那杯酒,抿了一口,緩緩道:「他不敢。」

  周晏安:「........」

  從拾久到烤肉店,正常路況要十五分鐘。

  但今晚的沈硯風,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扶手箱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皮革表面,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快,但很沉。

  閔叔跟了他這麼多年,太熟悉這種節奏了。

  這不是耐心,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他默默地把油門踩深了一些。

  原本十五分鐘的路程,十分鐘就到了。

  沈硯風遠遠地看見了烤肉店門口的三個人。

  她靠在另一個女人身上,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就是顧景初。

  沈硯風的目光在他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落在了她身上。

  她好像很軟。整個人歪歪斜斜地掛在那個女人的肩上,腦袋垂著,頭髮遮住了半張臉。

  她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搭著,並未裹嚴實。

  夜裡的寒風卷著涼意吹過來,加之小姑娘又喝了酒,這般吹久了,怕是要感冒。

  沈硯風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


  他推門下了車,徑直朝她的方向走去。

  腳步還未邁幾步,那抹軟乎乎的身影便掙脫了旁人的攙扶,踉蹌著朝他奔來。

  一邊軟糯的喊「哥哥」,一邊栽進他懷裡,還黏糊糊地撒嬌要抱抱。

  這般肆無忌憚,這般滿眼依賴,他真是......

  半分脾氣都剩不下了。

  就像是一場還沒開始的暴風雨,被一陣春風輕輕吹散了。

  而現在——

  車門關上,

  她的腦袋抵在他肩上。

  座位中間的馬鞍隔開兩人的距離,言晚意靠的不是很舒服,偶爾含糊地哼了一聲。

  路燈的光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在她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她的臉紅得不正常,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被人用胭脂淺淺地染了一層。

  睫毛微微顫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比平時重一些,帶著淡淡的蜜桃香氣。

  沈硯風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眼底的顏色深了深。

  他伸手,按下了扶手箱上的一個按鈕。

  一聲極輕微的機械響動,駕駛座和后座之間的隔板無聲無息地升了起來。

  前排的閔叔什麼都沒說,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動一下。

  跟了沈硯風多年,什麼事該看、什麼事不該看、什麼事看到了也要當沒看到,他心裡清楚得很。

  隔板升到頂的那一刻,后座成了一個徹底封閉的空間。

  言晚意慢慢睜開了眼睛。

  那雙桃花眼像是蒙了一層水霧,瞳孔渙散著,對焦對了好幾秒才勉強鎖定在他的臉上。

  然後,她笑了,彎起眼睛咧開嘴角,帶著酒意和依賴,像是全世界的星星都落在了她眼裡。

  「哥哥。」她喊他,聲音軟的不行。

  沈硯風「嗯」了一聲。

  她好像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回應,心滿意足地彎了彎眼睛,然後伸出手來,笨拙地摸上了他的臉。

  她的手指冰涼,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從他的眉骨一路摸到下頜線,像是在描摹什麼珍貴的藝術品。

  「你好好看。」

  沈硯風沒回應,但他眼底的顏色又深了幾分。

  小姑娘湊上前,說話間,那蜜桃香氣呼在他臉上。

  「沈硯風。」她又喊。

  「嗯。」

  「你今天好帥。」她說完,自己覺得這個評價不夠準確,皺著眉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每天都帥。」

  沈硯風看著她這副絞盡腦汁夸自己的樣子,覺得剛才在拾久喝的那杯「深藍」,都沒她現在說的一句話讓人上頭。

  理智拉回部分,他掐著她的下巴:「以為誇了我,就能避而不談你喝醉的事?」

  這回輪到她沒有話講了。

  他耐著性子又喚道:「晚晚。」

  小姑娘細若蚊蚋地應了聲「嗯」,聲音輕得幾乎要被車廂里的靜謐吞沒。

  「誰讓你喝酒的?」沈硯風的語氣算不上嚴厲,卻也沒了平日的縱容。

  言晚意眨了眨蒙著水霧的桃花眼,小聲為自己辯解:「我……我不知道那是酒……我以為是桃子汽水嘛……」

  說到最後,語氣竟然帶上了一絲委屈。

  沈硯風又好氣又好笑:「桃子汽水?你見過哪個汽水有酒味的?」

  「可是它沒有酒味哦……」

  言晚意老實巴交,還很得意洋洋分享,「甜甜的,可好喝了……」

  「.......」沈硯風不太想跟醉鬼爭辯太多。

  言晚意也沒繼續話題,而是鼓著腮幫子嘟囔:「哥哥,中間這個扶手好煩呀,我都沒法抱你了。」

  「........」怕是全天下,也就她會嫌棄邁巴赫的扶手礙事了。

  話音剛落,小姑娘就蠢蠢欲動,身子一傾就想往他這邊爬。

  沈硯風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肩,怕她摔:「別亂動。老實坐好。」

  「我就是想抱你嘛,」言晚意理直氣壯,還帶著點小埋怨,「你都不主動過來,你不是最喜歡抱我了嗎?」


  末了,她還補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果然,男人都是這樣,得到了就不珍惜。」

  ?

  這亂七八糟的邏輯,真是讓他沒轍。

  沈硯風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方才在酒吧喝的那杯「深藍」像是此刻才起了勁,陣陣鈍痛順著太陽穴蔓延開來。

  「哥哥......」

  偏偏,這磨人的小妖精還在耳邊軟聲纏磨,半點不給人留餘地。

  理智在崩潰邊緣搖搖欲墜,他長臂一撈,將小姑娘抱到腿上。

  指腹抵著她泛紅的臉頰,咬牙道:「要是我今晚沒忍住對你做了什麼,那也是因為你勾我的。」

  他可沒忘,小姑娘跟他說的兩人進展不能太快。

  更沒忘,前些日子,她變著法子找藉口,死活不肯讓他上樓多待片刻。

  他又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懷裡摟著喜歡的女孩,香香軟軟的,

  又憋了許久沒能親個盡興,小姑娘如今只需隨便撒個嬌、勾個手指,就能叫他心癢難耐。

  真是,醉了也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言晚意腦袋一團漿糊,聽不清他嘀嘀咕咕講什麼,更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像只沒骨頭的貓,整個人軟綿綿地靠著他,然後伸出食指,戳了戳他滾動的喉結。

  「你這裡動來動去的,好明顯哦。」

  「........」

  小姑娘很愛摸他喉結,這一點認知,他之前就知道了。

  但不得不承認,她這個舉動勾引的很成功,哪怕是無意識的。

  沈硯風捉住了她作亂的手,攏在掌心裡,低頭在她指尖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慢,嘴唇貼著她冰涼的指尖停留了兩秒。

  「乖點,嗯?」

  言晚意被他親得癢了,「咯咯」笑了兩聲,

  不但沒乖點,還忽然湊近。

  她鼻尖蹭過他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混著蜜桃的甜香拂在他唇上。

  「沈硯風。」她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嗯?」

  「我想親你。」

  沈硯風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這個醉得眼神都散了、卻膽大包天地說出這種話的姑娘,喉結上下滾得更厲害了。

  「……晚晚,你喝多了。」

  「我沒有。」言晚意一臉認真,「我清醒得很呢。」

  「.......」

  沈硯風想說,清醒的人不會說自己清醒。

  但不等他開口,小姑娘嘴唇就貼了上來。

  與其說是接吻,不如說是一隻小貓在笨拙地蹭他。

  她的嘴唇軟軟的,帶著酒意和溫熱,貼著他的唇瓣,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就那樣貼著,一動不動。

  但就是這種生澀的、毫無技巧的吻,讓沈硯風腦子裡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反客為主。

  也許是因為一整晚等待、又或許是因為聽見電話那頭男人聲音的不悅,

  但更多的可能是因為帶著剛才被她撩撥了十幾分鐘的所有積蓄——

  他吻得深,吻得重,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言晚意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但沒有躲。

  她的手指慢慢鬆開,改為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笨拙地試著回應。

  那個回應,跟以往一樣青澀得要命。

  但也足以讓男人的心臟重跳。

  親了不知道多久,直至車停穩在悅雅庭單元樓下,他才放開了她。

  閔叔將車停好,下了車,大氣不敢喘,更別說提醒。

  車內,言晚意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泛著濕潤的光澤,眼尾緋紅,睫毛上沾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沁出來的水光。

  她睜開眼睛看他,眼底是徹底的迷離和毫無防備的依賴。

  「……還要。」她小聲說。

  他沒依著她,只是將額頭抵在她的肩窩,像是在極力平復著什麼。

  見他半天沒回應,她又軟著嗓子纏上來:「阿硯哥哥......」

  「我在。」

  「要親親。」

  「到家了,寶寶」

  沈硯風稍稍直起身,指腹摩挲著她的紅唇,引誘道,「想親,就讓我上樓。」

  ........

  ps:你們猜,沈總今晚成功上樓了嗎?。◕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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