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見你
午時的溫泉山莊，依舊被國慶的熱鬧裹得暖意融融，
經過一夜休整，言晚意腳踝的腫脹已消去，走路也不再有滯澀的痛感。
一行人吃過午飯，三三兩兩地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說說笑笑，是難得的鬆弛。
有人還在回味昨晚的熱湯與溫泉，有人已經在盤算回去要補個好覺。
隨著車門緩緩合上，他們正式告別了溫泉山莊，踏上了歸途。
言晚意回到家，將行李箱裡的衣物、物件一一歸置妥當後才進了浴室。
簡單沖了個熱水澡，她連頭髮都沒仔細吹，沾著半乾的濕氣，蜷進被子裡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又沉又長，沒有夢，也沒有驚擾。
再睜開眼時，屋內早已褪去光亮，
只餘一點窗外透進來的、昏黃模糊的路燈光，輕輕灑在床沿。
她迷迷糊糊地伸了伸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按亮屏幕——19:30。
言晚意眨了眨眼，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輕聲對自己說：「先找點東西吃吧。」
她趿著軟底拖鞋，腳步輕緩的走到廚房。
拉開冰箱門的瞬間，臉上的慵懶褪去幾分——
冰箱裡空空如也，保鮮層、冷凍層一眼望到底，連半瓶水都沒有。
好像是旅遊前她怕食材放壞，特意把冰箱徹底清空了。
言晚意無奈地撇了撇嘴，關上冰箱門，轉身窩進客廳的沙發里。
她身上還穿著單薄的吊帶睡裙，夜裡的涼意浸上來，便隨手抓過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薄開衫披在肩上，指尖滑動手機屏幕，點開外賣軟體慢慢翻看著。
沒翻幾分鐘，手機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號碼。
她指尖一頓，接起電話，語氣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喂，您好。」
「剛醒？」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沉磁性男聲。
「沈…..沈硯風？」言晚意試探著開口。
「嗯。」沈硯風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比平日裡溫和了幾分，「腳還痛嗎？」
言晚意連忙搖頭，又想起對方看不見，才輕聲答道：「不…..不痛了，已經消腫了。」
頓了頓，她繼續開口，「你怎麼有我電話？」
「問敏敏的。」他回答，「到陽台來。」
言晚意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卻還是順從地起身，
踩著拖鞋走到陽台，輕輕拉開了窗簾。
她住12樓，不算太高，視線越過樓下的綠植與路燈，清晰地看到小區樓下的空地上，停著一輛價格不菲的黑色轎車。
車旁立著一男人，一身定製西裝，在昏黃的路燈光下，勾勒出利落好看的輪廓。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緩緩抬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所在的陽台方向，漆黑的眼眸在夜色里，隱約能看出幾分專注。
言晚意驚訝問：「你怎麼來啦？」
樓下的沈硯風抬著頭望著她，低沉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嗯，要下來嗎？」
「你等我一下…...」
說完，言晚意匆匆掛了電話，轉身往玄關走，抓起桌上的鑰匙，換了一雙輕便的鞋子出門。
剛出樓道口，就看到了站在單元大門前的沈硯風。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眉頭微微皺著。
沈硯風抬步朝她走近了些，手裡還拎著一個黑白配色的保溫盒，質感簡約又精緻。
「怎麼穿的這麼少？」
小姑娘是真的很愛穿短裙。
「不少啦。」
言晚意停下腳步，聲音嬌軟的像含了顆糖，又帶點剛睡醒的軟糯鼻音，仰頭問回剛剛電話里的問題，「你怎麼來啦？」
沈硯風將手裡的保溫盒遞到她面前，淡淡開口：「給你送吃的。」
見她沒接過，他再次開口解釋：「你剛回來，估計沒囤吃的。」
言晚意反應過來後從他手裡接過保溫盒。「....謝謝。」
保溫盒入手溫熱，隔著薄薄的盒身，能感受到裡面食物的暖意。
言晚意捧著盒子，心裡也泛起一絲細微的暖意，
「其實你沒必要特意跑一趟，我本來打算點外賣的。」
「好吧，是我想見晚晚了。」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言晚意看著他臉上一抹淺淡卻清晰的笑意，紅了臉，捧著保溫盒的指尖都攥緊了幾分。
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看沈硯風的眼睛，沒回答。
沈硯風將她的害羞盡收眼底，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沒再逗她，放緩語氣又開口：「明天要上班嗎？」
言晚意點點頭，輕輕應道：「嗯。要的。」
「下班後有什麼安排嗎？」
「沒....沒有。」
「那，明天來接你吃晚飯好不好？」
言晚意猶豫了片刻，因為說不準明天手術會排到幾點，不敢輕易應下。
「明天.….明天再看看…..不確定幾點下班…..」
沈硯風沒有勉強，知道她工作特殊。
「好，上去吧，夜裡涼，別感冒了。」
言晚意又點了點頭，聲音軟得像浸了夜色里的柔光：「那你…..回去路上小心點。晚安」
「嗯。」沈硯風低頭看著她，語氣里是毫不隱藏的寵溺，「晚安，晚晚。」
聽見他的稱呼，言晚意臉更燙了。
她攥著保溫盒，不敢看他，轉身走進單元樓，身影漸漸消失在樓道口。
沈硯風站在原地，待看不見她的身影，才轉身走向樓下的黑色轎車，緩緩駛離。
回到家，她坐在沙發前的毯子上，將分層的保溫盒打開，淡淡的菜香襲來。
一道嫩黃的清炒菜心，一道紅燒排骨，色澤鮮亮，還有一罐溫熱的烏雞湯，湯色清亮，飄著幾粒紅棗和枸杞。
言晚意看著保溫盒裡搭配得精緻又貼心的飯菜，心裡像是被溫水浸著，暖暖的。
她先喝了一小口雞湯，溫熱的湯汁滑進喉嚨，暖意順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驅散了夜裡的涼意。
隨後又慢慢吃著清炒菜心和紅燒排骨，每一口都清淡入味，味道很合她的心意。
窗外的夜色依舊溫柔，路燈的光影透過窗簾灑進來，靜謐又安心。
......
京大附一，
李均因她腳踝還未徹底恢復，沒給她安排複雜且耗時長久的手術，只分配了幾台簡單的小手術和日常的查房任務。
下午言晚意查完房回到辦公室，口袋裡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爸爸」兩個字，讓她臉上的神色淡了幾分。
父親重組家庭後，漸漸淡出了她的生活，彼此間的聯繫並不多。
一個星期前，她打電話給陳韶英時知道父親已經來京市了，只是那時他沒有主動聯繫告訴她，她也便裝作不知道。
猶豫了幾秒，言晚意按下了接聽鍵，「喂，爸爸。」
「意意。」電話那頭傳來父親言毅略顯生疏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吃飯了嗎？最近忙不忙？」
「嗯，我剛吃完午飯，準備忙工作。」言晚意輕聲回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著，大多是言毅在問她的工作和生活，言晚意都只是簡單應答，氣氛略顯尷尬。
聊了幾句後，他才步入正題，語氣放緩了些：「意意，這不國慶嘛，爸爸也來京市了，今晚出來陪爸爸吃個飯吧？」
國慶已經過去幾天了....
言晚意還是輕聲應道：「好。」
「地址我發你微信上，在駿壹會所，你下班直接過去就行。」
「駿壹會所？」言晚意看了一眼地址，疑惑的開口。
之前聽敏敏說過駿壹會所是一家私人會所，消費高昂。
大多是商界人士或權貴往來的地方。
她不太明白，父女倆吃一頓飯，為什麼要選在那種地方。
似乎察覺到她的疑惑，父親連忙解釋道：「沒什麼，就是爸爸現在跟著老闆做事，條件比以前好了，想帶你去好點的地方吃飯。」
言晚意沒有再多問，心裡只當他是真的跟著老闆賺到錢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知道了，我下班過去。」
又簡單聊了兩句，兩人便匆匆掛了電話。
言晚意握著手機，腦海里閃過沈硯風昨天的邀約，便點開和沈硯風的微信對話框。
她斟酌了片刻，緩緩打下一行字：「沈先生，今晚不用來接我了，我爸爸來京市了，今晚和他一起吃飯。」
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不妥，便按下了發送鍵。
經過一夜休整，言晚意腳踝的腫脹已消去，走路也不再有滯澀的痛感。
一行人吃過午飯，三三兩兩地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說說笑笑，是難得的鬆弛。
有人還在回味昨晚的熱湯與溫泉，有人已經在盤算回去要補個好覺。
隨著車門緩緩合上，他們正式告別了溫泉山莊，踏上了歸途。
言晚意回到家，將行李箱裡的衣物、物件一一歸置妥當後才進了浴室。
簡單沖了個熱水澡，她連頭髮都沒仔細吹，沾著半乾的濕氣，蜷進被子裡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又沉又長，沒有夢，也沒有驚擾。
再睜開眼時，屋內早已褪去光亮，
只餘一點窗外透進來的、昏黃模糊的路燈光，輕輕灑在床沿。
她迷迷糊糊地伸了伸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按亮屏幕——19:30。
言晚意眨了眨眼，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輕聲對自己說：「先找點東西吃吧。」
她趿著軟底拖鞋，腳步輕緩的走到廚房。
拉開冰箱門的瞬間，臉上的慵懶褪去幾分——
冰箱裡空空如也，保鮮層、冷凍層一眼望到底，連半瓶水都沒有。
好像是旅遊前她怕食材放壞，特意把冰箱徹底清空了。
言晚意無奈地撇了撇嘴，關上冰箱門，轉身窩進客廳的沙發里。
她身上還穿著單薄的吊帶睡裙，夜裡的涼意浸上來，便隨手抓過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薄開衫披在肩上，指尖滑動手機屏幕，點開外賣軟體慢慢翻看著。
沒翻幾分鐘，手機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號碼。
她指尖一頓，接起電話，語氣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喂，您好。」
「剛醒？」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沉磁性男聲。
「沈…..沈硯風？」言晚意試探著開口。
「嗯。」沈硯風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比平日裡溫和了幾分，「腳還痛嗎？」
言晚意連忙搖頭，又想起對方看不見，才輕聲答道：「不…..不痛了，已經消腫了。」
頓了頓，她繼續開口，「你怎麼有我電話？」
「問敏敏的。」他回答，「到陽台來。」
言晚意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卻還是順從地起身，
踩著拖鞋走到陽台，輕輕拉開了窗簾。
她住12樓，不算太高，視線越過樓下的綠植與路燈，清晰地看到小區樓下的空地上，停著一輛價格不菲的黑色轎車。
車旁立著一男人，一身定製西裝，在昏黃的路燈光下，勾勒出利落好看的輪廓。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緩緩抬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所在的陽台方向，漆黑的眼眸在夜色里，隱約能看出幾分專注。
言晚意驚訝問：「你怎麼來啦？」
樓下的沈硯風抬著頭望著她，低沉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嗯，要下來嗎？」
「你等我一下…...」
說完，言晚意匆匆掛了電話，轉身往玄關走，抓起桌上的鑰匙，換了一雙輕便的鞋子出門。
剛出樓道口，就看到了站在單元大門前的沈硯風。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眉頭微微皺著。
沈硯風抬步朝她走近了些，手裡還拎著一個黑白配色的保溫盒，質感簡約又精緻。
「怎麼穿的這麼少？」
小姑娘是真的很愛穿短裙。
「不少啦。」
言晚意停下腳步，聲音嬌軟的像含了顆糖，又帶點剛睡醒的軟糯鼻音，仰頭問回剛剛電話里的問題，「你怎麼來啦？」
沈硯風將手裡的保溫盒遞到她面前，淡淡開口：「給你送吃的。」
見她沒接過，他再次開口解釋：「你剛回來，估計沒囤吃的。」
言晚意反應過來後從他手裡接過保溫盒。「....謝謝。」
保溫盒入手溫熱，隔著薄薄的盒身，能感受到裡面食物的暖意。
言晚意捧著盒子，心裡也泛起一絲細微的暖意，
「其實你沒必要特意跑一趟，我本來打算點外賣的。」
「好吧，是我想見晚晚了。」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言晚意看著他臉上一抹淺淡卻清晰的笑意，紅了臉，捧著保溫盒的指尖都攥緊了幾分。
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看沈硯風的眼睛，沒回答。
沈硯風將她的害羞盡收眼底，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沒再逗她，放緩語氣又開口：「明天要上班嗎？」
言晚意點點頭，輕輕應道：「嗯。要的。」
「下班後有什麼安排嗎？」
「沒....沒有。」
「那，明天來接你吃晚飯好不好？」
言晚意猶豫了片刻，因為說不準明天手術會排到幾點，不敢輕易應下。
「明天.….明天再看看…..不確定幾點下班…..」
沈硯風沒有勉強，知道她工作特殊。
「好，上去吧，夜裡涼，別感冒了。」
言晚意又點了點頭，聲音軟得像浸了夜色里的柔光：「那你…..回去路上小心點。晚安」
「嗯。」沈硯風低頭看著她，語氣里是毫不隱藏的寵溺，「晚安，晚晚。」
聽見他的稱呼，言晚意臉更燙了。
她攥著保溫盒，不敢看他，轉身走進單元樓，身影漸漸消失在樓道口。
沈硯風站在原地，待看不見她的身影，才轉身走向樓下的黑色轎車，緩緩駛離。
回到家，她坐在沙發前的毯子上，將分層的保溫盒打開，淡淡的菜香襲來。
一道嫩黃的清炒菜心，一道紅燒排骨，色澤鮮亮，還有一罐溫熱的烏雞湯，湯色清亮，飄著幾粒紅棗和枸杞。
言晚意看著保溫盒裡搭配得精緻又貼心的飯菜，心裡像是被溫水浸著，暖暖的。
她先喝了一小口雞湯，溫熱的湯汁滑進喉嚨，暖意順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驅散了夜裡的涼意。
隨後又慢慢吃著清炒菜心和紅燒排骨，每一口都清淡入味，味道很合她的心意。
窗外的夜色依舊溫柔，路燈的光影透過窗簾灑進來，靜謐又安心。
......
京大附一，
李均因她腳踝還未徹底恢復，沒給她安排複雜且耗時長久的手術，只分配了幾台簡單的小手術和日常的查房任務。
下午言晚意查完房回到辦公室，口袋裡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爸爸」兩個字，讓她臉上的神色淡了幾分。
父親重組家庭後，漸漸淡出了她的生活，彼此間的聯繫並不多。
一個星期前，她打電話給陳韶英時知道父親已經來京市了，只是那時他沒有主動聯繫告訴她，她也便裝作不知道。
猶豫了幾秒，言晚意按下了接聽鍵，「喂，爸爸。」
「意意。」電話那頭傳來父親言毅略顯生疏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吃飯了嗎？最近忙不忙？」
「嗯，我剛吃完午飯，準備忙工作。」言晚意輕聲回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著，大多是言毅在問她的工作和生活，言晚意都只是簡單應答，氣氛略顯尷尬。
聊了幾句後，他才步入正題，語氣放緩了些：「意意，這不國慶嘛，爸爸也來京市了，今晚出來陪爸爸吃個飯吧？」
國慶已經過去幾天了....
言晚意還是輕聲應道：「好。」
「地址我發你微信上，在駿壹會所，你下班直接過去就行。」
「駿壹會所？」言晚意看了一眼地址，疑惑的開口。
之前聽敏敏說過駿壹會所是一家私人會所，消費高昂。
大多是商界人士或權貴往來的地方。
她不太明白，父女倆吃一頓飯，為什麼要選在那種地方。
似乎察覺到她的疑惑，父親連忙解釋道：「沒什麼，就是爸爸現在跟著老闆做事，條件比以前好了，想帶你去好點的地方吃飯。」
言晚意沒有再多問，心裡只當他是真的跟著老闆賺到錢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知道了，我下班過去。」
又簡單聊了兩句，兩人便匆匆掛了電話。
言晚意握著手機，腦海里閃過沈硯風昨天的邀約，便點開和沈硯風的微信對話框。
她斟酌了片刻，緩緩打下一行字：「沈先生，今晚不用來接我了，我爸爸來京市了，今晚和他一起吃飯。」
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不妥，便按下了發送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