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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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隨著一道悠揚有力的號角聲響起,二十萬鐵騎同時催動戰馬。

  馬蹄踏碎平原上的草皮,鐵甲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二十萬把彎刀同時出鞘,刀鋒在奔馳中連成一片流動的銀白色光帶。

  大地在馬蹄下劇烈顫抖,碎石子在地面上彈跳不止。

  「殺。」

  「沖啊。」

  「殺光他們,碾碎他們。」

  騎兵的喊殺聲震天動地,二十萬人的衝鋒匯成了一道沉悶的雷鳴,如同決堤的洪水朝對面涌去。

  從高處往下看,二十萬騎兵鋪滿了整片平原,銀白色的刀光和灰色的鐵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片正在移動的鋼鐵海洋。

  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土黃色。

  地面在馬蹄的踩踏下不斷震顫,震波傳到幾里之外都能感覺得到。

  岳飛騎在馬上,單手握著瀝泉槍,槍尖斜指地面。

  他的戰馬是一匹黑色的駿馬,馬身高大,馬腿粗壯,馬鬃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穿著玄黑色的重甲,甲片厚達三層,護肩上的鐵片層層相疊。

  他頭盔上的紅纓在風中微微顫動。他的眼睛盯著那片湧來的騎兵洪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緊張,沒有興奮,沒有恐懼。

  那張臉上只有一種沉靜的專注,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演習。

  「背嵬軍。」

  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騎兵的耳中。

  「在!!!」

  十萬騎兵同時握緊長刀。

  刀柄在鐵甲手套中發出咯吱的摩擦聲。

  十萬大軍齊聲呼喊,聲音震爍有力,在四周迴蕩,氣勢磅礴,極為恐怖。

  「此戰,不留餘地。」

  「我們的身後是陛下,此戰,我們沒有退路,唯有將他們全殲,保護陛下。」

  「記住,陛下在我們身後,我們要做的,就是不給陛下丟人。」

  岳飛緩緩抬起瀝泉槍指向前方,聲音很沉穩。

  十萬背嵬軍沒有吶喊,沒有戰吼。

  十萬人同時將長刀舉到胸前,刀鋒對外。

  這個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個人慢半拍。

  鐵甲摩擦的聲音在同一瞬間響起,又在同一瞬間歸於沉寂。

  「聽我命令。」

  「隨我……衝鋒!」

  瀝泉槍向前一指。

  岳飛兩腿一夾馬腹,戰馬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沖了出去。

  身後十萬背嵬軍同時催動戰馬。

  馬蹄踏碎地面,黑甲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十萬人沒有喊殺聲,沒有戰吼,只有馬蹄踏地的整齊轟鳴。

  沉默的騎兵洪流迎面撞向嘶吼的騎兵洪流。

  隨著時間流逝,兩軍的距離在飛速縮短。

  「兄弟們,沖啊,殺光對面,讓他們知道我們雪域鐵騎的厲害。」

  「殺啊。」

  「殺。」

  華萊士的鐵騎在嘶吼,在揮舞彎刀,在拼命抽打馬鞭加速。

  背嵬軍沉默地衝鋒,只有馬蹄聲和鐵甲碰撞聲。

  兩支騎兵的衝鋒姿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邊是狂亂的嘶吼,一邊是沉默的殺意。

  距離更近了。

  岳飛將瀝泉槍從單手改為雙手握持。

  槍尖放平,對準前方。

  他身後的背嵬軍將長刀從胸前舉到肩側,刀鋒向外,隨時準備劈下。

  等到雙方距離一百步時。

  雙方的前排騎兵已經能看清對方的臉。

  華萊士的騎兵們看到對面那些黑甲騎兵的面孔。

  鐵胄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冷冰冰的專注。

  那種專注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膽寒。

  等到最後相距五十步時,岳飛猛地一夾馬腹,戰馬的速度提到了極限。

  他將瀝泉槍從平舉改為前刺的姿勢,槍尖對準沖在最前面的敵軍百夫長。

  那個百夫長也在朝他衝來,彎刀高舉過頭頂,嘴裡發出嘶啞的吼叫。

  轟。

  兩軍瞬間相撞。

  兩股騎兵洪流在全速衝鋒中撞在一起。

  撞擊的瞬間,金屬碰撞聲、骨骼碎裂聲、戰馬嘶鳴聲、慘叫聲在同一瞬間炸開,匯成一聲巨大的轟鳴。

  岳飛一槍刺穿了對面百夫長的胸口。

  槍尖從胸骨正中刺入,從後背穿出。

  巨大的衝擊力將百夫長的屍體從馬背上挑飛出去,砸在後面兩個騎兵身上,三個人滾成一團倒在地上,被後面的馬蹄踩成了肉泥。

  岳飛收槍的同時槍桿橫掃,砸在另一個騎兵的太陽穴上,直接將人從馬背上砸飛出去。

  第三個騎兵舉刀朝他劈來,他側身避開,槍尾的鐵鐏反手捅進那人的喉嚨。

  鐵鐏從喉結處捅進去,從後頸穿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眨眼之間,三具屍體落馬。

  瀝泉槍在岳飛手中如同一條活物,每一次刺出都有一個敵軍騎兵從馬背上摔下去。

  他沒有停頓,沒有猶豫,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了毫釐。

  刺、收、掃、捅,四個動作循環往復,每一次循環都帶走幾條人命。

  他衝進敵軍陣中,如同當世戰神一般。

  身後的背嵬軍緊隨其後撞進了敵陣。

  他們的長刀在敵群中掀起一片血浪。

  「痛快!」

  沖在最前面的背嵬軍校尉叫張橫。

  他的長刀從右往左橫掃,刀鋒從一個敵軍騎兵的腰間划過。

  那個騎兵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同時朝兩個方向飛去,內臟在半空中潑灑下來,濺在後面騎兵的臉上。

  張橫收刀,反手一刀,刀鋒從另一個騎兵的肩膀劈入,從腋下穿出。

  那條握著彎刀的手臂連同半個肩膀一起從身體上分離,掉在地上被馬蹄踩爛。

  「法克,去死吧。」

  一個敵軍騎兵從側面衝過來,臉上滿是殘忍,彎刀朝張橫的脖頸砍去。

  張橫低頭避開,彎刀貼著他的頭盔划過,刮出一串火星。

  他左手鬆開韁繩,拔出腰間的短刀,一刀捅進了那個騎兵的馬腹。

  戰馬慘叫著倒下,馬背上的騎兵摔在地上。

  張橫的戰馬踏過他的胸口,肋骨在馬蹄下碎裂,他噴出一口血,再也不動了。

  這樣的場景在整條鋒線上同時上演。

  背嵬軍的長刀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個敵軍騎兵從馬背上消失。

  不是被砍傷,不是被砍倒,是徹底消失。

  被劈成兩半的屍體從馬背上滑落,被馬蹄踩進泥里。

  敵軍的彎刀砍在背嵬軍的鎧甲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背嵬軍的鎧甲是三層精鐵打造的,普通彎刀根本砍不穿。

  砍在頭盔上,彎刀彈開了。

  砍在肩甲上,彎刀彈開了。

  砍在胸甲上,彎刀還是彈開了。

  二者的戰鬥,好似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這一幕,將站在大軍當中的華萊士都看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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