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戰爭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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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白起下令,秦軍陣型開始變動。

  前排盾牌手往前壓了十步,單膝跪地,將半人多高的大盾狠狠扎進泥土裡。

  盾牌連成一片,像一道鐵壁。

  盾牌與盾牌之間的縫隙被精確地控制在兩指寬,既能擋住箭矢,又不會影響長矛手的視線。

  盾牌手身後,三排長矛手將三米長的矛從盾牌縫隙中伸出去,矛尖朝前,斜指向天空。

  密密麻麻的矛尖組成了一片鋼鐵叢林,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長矛手身後,五排弩手蹲在地上,弩機已經上弦,箭矢已經安放。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手指扣在扳機上,等待著命令,雙眼之中滿是平靜。

  最後面,刀斧手雙手握著長刀和鐵斧,半蹲在地上,像一隻只蓄勢待發的猛獸。

  白起放下右手,不再看了。

  二十萬秦軍,就是二十萬堵牆。

  誰來,誰死。

  櫻花國前鋒衝到了一百步以內。

  「殺啊。」

  「殺,踏平他們,碾碎他們。」

  「支那人,只配給我們當狗。」

  櫻花國五大王朝聯軍最前方的大軍端著一丈長的竹矛,嘴裡不斷嘶吼著,臉上的表情因為亢奮而扭曲。

  他們看到了秦軍的陣線,看到了那些盾牌和長矛,但他們沒有減速。

  一百步的距離,對衝鋒的步兵來說,只需要十幾秒。

  白起的右手再次抬起,然後猛地揮下。

  「放箭!」

  秦軍弩手扣動扳機。

  第一排弩箭射出,五千支鐵箭破空而出,發出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然後一頭扎進櫻花國前鋒的人海里。

  鐵箭穿透了竹甲,穿透了皮肉,穿透了骨頭。

  沖在最前面的大軍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有的人被射穿了胸口,有的人被射穿了腦袋,有的人被射穿了大腿,撲倒在地後又被後面的人踩踏。

  第一排弩手射完之後立刻後退,第二排弩手上前,扣動扳機。

  又是五千支箭。

  第三排,五千支。

  第四排,五千支。

  第五排,五千支。

  五輪齊射,兩萬五千支箭,像是兩萬五千把死神的鐮刀,在櫻花國聯軍前鋒的人海里收割了上萬條人命。

  屍體堆了一地,血流成河。

  但聯軍前鋒沒有停。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竹矛上的紅纓在風中飛舞,嘴裡喊著誰也聽不懂的口號。

  六十步。

  五十步。

  四十步。

  白起舉起令旗,往前一指。

  「盾牌手分開,長矛手上前!」

  盾牌手同時將盾牌往兩邊拉開,露出了一條條通道。

  長矛手從通道里衝出去,平端著三米長的鐵矛,矛尖朝前,像一排移動的鐵刺。

  聯軍的竹矛只有兩米長,根本夠不到秦軍的身體。

  而秦軍的三米鐵矛,卻能輕鬆捅穿他們的胸膛。

  一個秦軍長矛手盯上了一個沖在最前面的聯軍士兵。

  那個士兵滿臉橫肉,嘴裡喊著殺,竹矛朝秦軍長矛手的胸口刺過來。

  但竹矛的長度不夠,矛尖在距離秦軍長矛手胸口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呵……殺!!!」

  秦軍長矛手面無表情,將鐵矛往前一送。

  矛尖刺穿了足輕的竹甲,刺穿了他的皮膚,刺穿了他的肋骨,從他的後背穿了出來。

  士兵的身體猛地一僵,嘴巴大張著,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血從嘴角和胸口同時湧出來。

  秦軍長矛手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把鐵矛拔了出來,血和碎肉跟著矛尖一起飛濺出來。

  他的屍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下一個士兵已經衝上來了,秦軍長矛手又是一矛捅過去,又是一聲慘叫,又是一具屍體。

  捅了十幾下之後,鐵矛的矛杆被血浸得滑溜溜的,秦軍長矛手的手都抓不住了。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蹲下身子,一刀砍在一個士兵的小腿上,士兵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秦軍長矛手站起來,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短刀從後頸捅進去,直沒至柄。

  戰鬥從這一刻開始,變成了一場屠殺。

  南面,衛青。

  衛青騎在馬上,看著櫻花國聯軍左翼的騎兵潮水般涌過來。

  三萬櫻花國聯軍騎兵,馬蹄聲如雷鳴,煙塵遮天蔽日。

  騎兵們揮舞著彎刀,嘴裡發出怪叫,戰馬噴著白氣,瘋狂加速。

  隨著他們的加速,衛青嘴角微微上揚。

  「殺!」

  衛青抬起令旗,輕輕往前一指。

  十五萬大漢軍隊同時動了。

  前排弓弩手蹲下,中排弓弩手半跪,後排弓弩手站立。

  三排弓弩手同時放箭,上萬支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箭雨砸在櫻花國騎兵的頭上,戰馬嘶鳴著倒下,騎兵從馬背上摔下來。

  有的人被射穿了頭盔,有的人被射穿了肩膀,有的人被射穿了戰馬的馬頭。

  戰馬倒地的時候,巨大的慣性將騎兵甩出去十幾米遠,摔在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三輪箭雨過後,三萬騎兵死了至少五千。

  剩下的兩萬五千騎兵衝到了大漢軍隊陣前五十步的距離。

  「變陣,殺!」

  衛青揮了揮令旗。

  弓弩手後退,刀斧手上前。

  一萬刀斧手從陣列中衝出去,雙手握著長刀和鐵斧,迎上了櫻花國的騎兵。

  一個刀斧手面對一個衝過來的騎兵,他沒有躲閃,而是側身一閃,雙手握著長刀狠狠砍在戰馬的前腿上。

  戰馬的前腿齊膝而斷,馬頭猛地栽向地面,馬上的騎兵被甩出去,腦袋撞在地上,脖子斷了。

  刀斧手衝上去,一刀砍在騎兵的脖子上,腦袋滾出去老遠。

  另一個刀斧手被三個騎兵圍住了。

  一個騎兵從正面衝過來,他側身躲開。

  一刀砍在騎兵的後背上,刀鋒劈開了鎧甲和皮肉,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

  第二個騎兵從側面衝過來,他來不及躲閃,左臂被彎刀劃開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他咬著牙,右手握著鐵斧狠狠劈在第二個騎兵的臉上,鐵斧劈開了半邊臉,眼珠子從眼眶裡掉了出來,掛在臉上晃悠。

  第三個騎兵嚇得勒住了馬,調轉馬頭想跑,刀斧手追上去,一斧頭劈在馬屁股上,戰馬吃痛,前蹄揚起,把騎兵甩了下來。

  刀斧手一腳踩在騎兵的胸口上,鐵斧狠狠劈下去,劈開了他的胸腔,鮮血和內臟一起涌了出來。

  大漢軍隊的刀斧手越殺越狠,櫻花國騎兵越打越怕。

  「快跑,他們是魔鬼,他們不怕死啊。」

  「快跑啊。」

  打著打著,有櫻花國騎兵勒住韁繩,一臉驚恐的大聲吼叫。

  恐懼,從腳底傳遍全身。

  這一嗓子,讓其他櫻花國騎兵紛紛開始恐懼起來。

  一人害怕,全員害怕。

  一人後退,全員潰敗。

  不到半個時辰,兩萬五千騎兵被砍死了上萬,剩下的全部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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