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閻埠貴沒有邊界感,聾老太不老也奸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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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黑皮巡警雖說只是最底層,但對於老百姓們來說,應該是座大山。

  特別是這戶人家,都打算走了。

  家裡的東西也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看到多門帶著人上門,還是給他兄弟買房,這價錢自然是不敢亂開的。

  好在人家為了早點脫身,也沒打算亂要價,更知道眼面前這局勢也賣不上價。

  再加上王明昊願意用大洋甚至是金條來買,直接就自個兒把價錢壓了下去。

  多門的兩個跟班還想再壓壓價,結果被多門給阻止了。

  「行了,這價碼已經不錯了。」

  「老弟,你要是覺得落單,就這樣吧。」

  「我聽老哥的。」王明昊點了點頭,「就是這手續,還得麻煩老哥幫忙搭把手。」

  「放心吧,這點事兒我多門還是有些面子的。」多門點了點頭看向房主。

  「你們什麼時候能搬?」

  「今天就可以!」房主連忙說道。

  這對夫妻也不傻。

  這賣了房,得了一大筆錢。

  還是大洋和金條,這得多扎眼?

  實際上人家根本不打算今天走,而是準備拿了錢,辦完手續就走。

  不然,恐怕就走不了了。

  有著多門出面,還有兩個小跟班幫著辦事兒,交易進行的很快。

  不到中午的時間,王明昊就拿到了這處三合院兒的紅契。

  也就是經官府備案並加蓋印章的契紙,官方認可的地契和房契。

  沒辦法後悔的那種。

  錢的話,王明昊肯定不能直接從身上掏出幾百大洋出來。

  直接掏出兩根大黃魚,就把這處兩百多平的小院子拿下。

  這價錢高嗎?

  一條大黃魚,換成以往,也就能換300到350塊大洋。

  這也就意味著,這處有著正房三間,東西廂房也各三間的小院兒,只賣了600到700大洋。

  還饒了一個100平左右的院子。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別說這麼一個院子,就是正房三間也能賣個三五百大洋。

  可眼面前兒的局勢是真得亂,有點家底和路子的,那可都是能跑就跑了。

  手上的這些固定資產,不賣掉,人家也沒指望能拿回來。

  更何況老話怎麼說來著?

  盛世的古董,亂世的黃金!

  局勢越亂,黃金就越值錢。

  眼下黑市中,一根大黃魚差不多能換到500大洋。

  也得虧這個院子確實不算小,而且市口也是真得好,不然這個價錢王明昊都得虧。

  再舉個實例。

  某位經常被人「誣陷」說了這個、又說了那個的某樹人前輩。

  在1922年的時候,用稿費在阜成門買下六間房的小院,花費「僅」800大洋。

  這個院子也是個三合院,但比王明昊買下這個要小了不少。

  小到正房和東西廂房各只有兩間,院子就更別說。

  26年的時間,四九城的房價能漲多少?

  就算眼下局勢亂,房子真不值錢。

  但能拿下這麼一個市口好、面積也不小,關鍵成色還不錯的院子。

  別人怎麼看不重要,反正王明昊覺得挺划算。

  交易完成後,原房主立刻就給多門和對方的兩個跟班都塞了點錢。

  雖說是金圓券,但看樣子也不算少。

  這樣的行為,讓多門的兩個跟班很滿意。

  給完錢後,這對公母客氣了兩句,立刻就拎上不多的行李就腳底抹油。

  估計兩人是真怕,這個時候不走,後面就走不掉了。

  「老弟,今天這事兒哥哥辦得還算漂亮吧?」多門笑著說道。

  「那是真漂亮。」王明昊實話實說道:「今兒個中午,還是上回那羊肉館。」


  「我請老哥還有兩位兄弟吃涮羊肉兒,可不能推辭。」

  「得嘞,那就借著老弟的光,再蹭一頓好的。」多門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他其實無所謂,但兩個跟班跑前跑後的,怎麼也得意思意思。

  「那就這麼說定了。」王明昊抱了抱拳,「中午我就在那羊肉館等三位。」

  「得嘞。」多門點了點頭,「那你這邊先忙著,咱回見。」

  「回見。」

  等三人離開時,兩個跟班都挺滿意。

  雖說跑前跑後的,但拿了錢不說,還能混頓好吃的。

  這種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

  要知道他們這幫黑皮,平日裡在局裡吃食堂,那伙食標準也是低到無語。

  還專門有個順口溜叫做,土豆游泳、白菜划水。

  就這還只能混個半飽,想全飽都不成。

  再加上多門又是一個有底線的,兩個跟班平時也確實沒多少油水。

  能有今天這樣的收穫,可不常見。

  等多門他們走後,王明昊看著老掌柜。

  「老掌柜,您是行家。」

  「之前那一堂家具,回頭給我送南鑼鼓巷去。」

  「至於這裡,您也看到了,都空了。」

  「您看這樣成不成。」

  「您呢,再幫我把這房間還有屋子,該收拾的收拾,該補上的傢伙什兒都補上。」

  「對了,日常用的東西,什麼臉盆啊、毛巾啊什麼的,可別給我整二手的。」

  「回頭呢,您給我報個價,要大洋呢,我給大洋,要黃魚兒呢,我給黃魚兒。」

  「但我就一個要求,把這個院子給我好好收拾出來,還得儘快,我急用。」

  老掌柜一聽,心中頓時一喜。

  這可是大買賣啊。

  而且大洋和黃魚可比金圓券兒值錢多了。

  「您放心,這事兒吧,我一定給您辦得妥妥噹噹,包您滿意!」老掌柜笑道。

  「那定金要給多少,您說個數兒吧。」王明昊說道。

  「您寒磣我不是?」老掌柜連忙說道:「有多爺的面子,哪裡用得著定金。」

  「您啊,一會兒受累跟我回店裡一趟,我讓人把那堂家具給您裝車送過去。」

  「回頭我再安排倆人兒,給您過去好好打掃打掃、收拾收拾。」

  「等這邊這個院兒的事情都辦妥了,您啊,到時候再結帳,可好?」

  「您是個場麵人兒。」王明昊笑了笑,「但我也不是那種不講規矩的。」

  說完又從身上掏出三條小黃魚,放黑市差不多150大洋,直接拍對方手上。

  「這是定金,後面該補多少,到時候您給我說個數兒就成。」

  說完又將房門鑰匙遞給對方。

  「儘快啊,最好今天天黑之前就能辦妥,晚上我可能就得過來落腳。」

  「得嘞,您就䝼好吧!」老掌柜也沒再推辭。

  場面兒話說得再好聽,又哪有這真金白銀薄少到手裡來得安心。

  談妥事情後,王明昊跟著老掌柜回了他的舊貨鋪子。

  看著對方叫來三輛板兒車,把家具給搬上車,又找了倆中年婦女。

  不僅如此,為了表示自己足夠重視,老掌柜還親自跟著去了一趟南鑼鼓巷。

  等到了地方,也不用王明昊去叮囑什麼,老掌柜就把事情都給安排好了。

  王明昊先一步進了院子,走到西角院兒把房門打開。

  老掌柜帶著兩中年婦女就跟了進來,然後讓兩人開始打掃。

  好在這南書房一直空著,也就有些浮灰。

  兩婦女打來水,然後就是一通忙活。

  別說,干起活來那叫一個利索,還仔細。

  另一邊,三個板兒爺和兩個夥計,也配合著把家具往裡搬。

  「先放院兒里,等屋裡弄乾淨了再往裡面搬。」

  「都給我輕著點兒,真要是磕了碰了,你們可賠不起!」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瞞不住。

  前院兒的閻埠貴最先聽著聲兒趕了過來。

  「喲,小王師傅這是搬家了啊。」閻埠貴笑眯眯地說著。

  眼神卻不斷打量著那些臨時放在西角院兒里的家具。

  「嚯!這家具可真不錯啊。」

  「是紫檀的吧?」

  王明昊看了對方一眼。

  說實話,他挺煩這種沒有邊界感的人。

  「老閻師傅,這麼清閒啊,今天不用上工?」王明昊笑著反問道。

  面對這個問題,閻埠貴臉色頓時一黑。

  眼面前兒的局勢都亂成這樣了,他那個私塾怎麼可能還辦得下去。

  要不是之前還有些家底兒,早就坐吃山空了。

  還有那個稱呼,神特麼老閻!

  自己才35歲,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好吧?

  青壯年啊,哪裡老了?

  可再看王明昊的年紀,閻埠貴頓時又無話可說。

  跟對方比,自己可不就老了嘛。

  一旁的老掌柜也是個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王明昊跟閻埠貴不對付。

  「王爺,咱進屋看看,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收拾的,您儘管吱聲。」老掌柜說道。

  「也好。」王明昊點了點頭。

  他知道人家這是給自己解圍,於是兩人就進了屋子。

  閻埠貴臉色很難看。

  在他看來,王明昊年紀輕輕,是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人。

  有心想說點什麼吧,可想想多門,他也只能將話和火氣一股腦兒地咽回肚子裡。

  結果臉色就更黑了!

  閻埠貴想了想,乾脆也沒再逗留,而是一溜煙地跑去了後院兒。

  「老太太,西角院兒南書房那個小王開始搬家了。」閻埠貴找到了正在曬太陽的聾老太。

  「哦?」原本閉著眼的聾老太立刻睜開雙眼。

  眼下的聾老太其實才六十來歲兒,身子骨可比劇情開始的65年硬朗了不少。

  「那多家的小子來了沒?」聾老太問道。

  「沒有。」閻埠貴說道:「只來了個老掌柜,我瞅著眼熟。」

  「應該是菸袋斜街那一片兒的,送了不少家具過來,一水兒的紫檀木。」

  「不過看成色,應該是舊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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