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秦問天,你,可知罪?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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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問天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玉衡君身上,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內襟。

  帝主境。

  天淵閣背後竟然站著一尊帝主境大能?

  不對。

  此人好熟悉的感覺。

  在哪裡?

  秦問天陷入沉思,他攜子秦忘天拜入萬法神宗時,曾遠遠地見過一位大人物。

  那時那人端坐高台之上,周身帝韻繚繞,連萬法神宗的長老們在他面前都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逾矩。

  萬法神宗副宗主,玉衡君。

  是他。

  天淵閣閣主再神秘,終究是一個拍賣行的主人,翻破了天也就是個生意人。

  可玉衡君不一樣…萬法神宗的副宗主,帝主境大能,放眼三重天乃至五重天都是跺跺腳地面都要顫三顫的人物。

  這樣一尊大佛,怎麼會站在天淵閣閣主身邊?

  「玉前輩,」秦問天小心翼翼的說道,「怎麼會是您?」

  玉衡君聞言,眉梢微微一動,神情冷漠。

  「怎麼,本君做事,需要跟你匯報?」

  帝主一怒,伏屍百萬。

  這句話從來不是誇張。

  秦問天被嚇得渾身一激靈,幾乎是本能地把頭低了下去,聲音顫抖:

  「不是這樣的!晚輩不是這個意思!」

  他頓了頓,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措辭。

  玉衡君出現在這裡,未必是真心實意要替天淵閣出頭,或許只是欠了人情,或許是利益交換…

  他的兒子,秦凌風。

  上品帝脈,萬法神宗親傳弟子,師從桂宗副宗主雲蒼瀾。

  這份關係放在萬法神宗內部,怎麼也算得上是一層說得上話的人脈。

  「只是我兒忘天已拜入萬法神宗,師尊正是貴宗的雲蒼瀾副宗主…可否請玉前輩看在我兒的面子上,不插手晚輩與天淵閣之間的事情?」

  玉衡君,這就是天淵閣最大的底牌。

  天淵閣憑什麼敢在秦家祖地橫衝直撞?

  憑什麼敢當著秦家兩位大帝的面大放厥詞?

  就是因為他背後站著玉衡君這尊帝主。

  只要玉衡君鬆口,只要這張底牌被抽走,天淵閣拿什麼跟秦家斗?

  那十六個大聖境打手?

  在秦昭渡和秦川面前就是十六具屍體。

  那個戴著面具裝神弄鬼的閣主?

  沒了帝主撐腰,他連秦家的大門都走不出去。

  玉衡君沒有回答。

  抬起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精準無比地抽在了秦問天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廢墟上空炸開,秦問天整個人被抽得橫飛出去,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才重重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起,嘴角崩裂,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廢墟的碎石上。

  玉衡君聲音冷了下來,「你兒子確實了不起。」

  「但跟本座沒有任何關係。」

  「他拜入的是雲蒼瀾門下,不是本座門下。你拿雲蒼瀾的面子,來跟本座談條件?」

  「你覺得,你兒子的面子值五十萬紫晶石?」

  五十萬紫晶石。

  秦問天瞳孔顫動,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數字,把整個秦家翻個底朝天,變賣所有產業,掏空千年積累,也湊不出來。

  難怪玉衡君會親自坐鎮天淵閣。

  這根本不是什麼人情往來,這是天淵閣閣主拿五十萬紫晶石生生砸出來的靠山。

  這筆買賣,放在五重天任何一個人身上都不可能拒絕。

  玉衡君沒有給他喘息的餘地,逼迫道:

  「不要逼本座動手。按照閣主的條件完成,懂?」

  帝主之威,天地色變。

  秦問天只感覺死亡籠罩周身。

  他自認大帝後期,放眼三重天也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秦昭渡是大帝巔峰,差一步踏入帝主,可就是這一步,已經是天壤之別。

  大帝和帝主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層境界,而是一道天塹。

  跨過去,脫胎換骨,從此超凡入聖;跨不過去,終其一生都只能仰望。

  大帝後期在帝主面前,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秦問天的膝蓋,碎了般砸在了地上。

  渾身不停地顫抖。

  在帝主面前,他的一切驕傲,尊嚴,都被碾得粉碎。

  「好…我答應您。」

  「放人。」

  片刻後。

  鎮獄淵深處傳來了陣法解封的嗡鳴聲,一層層光幕依次熄滅,那些爬滿石壁的暗金色符文像枯萎的藤蔓一樣黯淡下去。

  緊接著,兩道身影從祖地深處緩緩走來。

  走在前面的是唐晚月。她一隻手死死扣著沈若曦的手臂。

  此刻,臉色蒼白,吃了蒼蠅還難看…

  剛才鎮獄淵的陣法被強行解除時,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走出來一看到跪在地上的秦問天,唐晚月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沈若曦被押著走到了廢墟中央。

  看著熟悉的身影,淚水一下涌了出來。

  兒子,生的好。

  永遠是他最大的依靠。

  但,她也不是傻子。

  現在時機未到,還不能暴露兒子身份。

  然後,她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

  秦戮看著母親這副模樣,安慰道:

  「沒事了,有我在。」

  短短五個字。

  沈若曦用力點了點頭,露出微笑。

  秦戮的目光從母親身上移開,重新落在了秦問天的身上。

  目光轉冷的瞬間,連空氣都跟著降了幾度。

  「秦問天。」

  「我們的帳,才剛開始。」

  秦問天猛地抬起頭,腫著半邊臉,眼睛裡寫滿了疑惑和不安:

  「你…你到底什麼意思?」

  帳?什麼帳?

  天淵閣和秦家之間除了地契之爭和沈若曦之事,還有什麼帳?

  他想不通。

  自己和天淵閣閣主之間還有什麼過節。

  秦戮看著他那副茫然的樣子,忽然仰天大笑。

  笑聲在廢墟上空迴蕩,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放肆。

  二十三年前,他趕出秦家大門,身上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母親跪地磕頭求情,無動於衷,事後,更是被冷藏逐出秦家。

  二十多年,每一天都是對今天的鋪墊。

  每一步,都是為了站回秦問天面前,說出這句話。

  笑聲戛然而止。

  此刻,秦問天跪在少年面前。

  秦戮居高臨下,道不清的苦難,最終化作一聲嘆息,眼中銳利鋒芒,聲如驚雷。

  咆哮道:

  「秦問天,跪下!」

  「你…」

  「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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