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被逼瘋了得秦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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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玩意?

  秦問天整個人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不是懷疑,是確信自己聽錯了。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人說的話。

  四千萬靈石?

  開什麼玩笑!

  秦家產業雖多,但滿打滿算,把所有礦脈,商鋪,靈田,府邸加起來,市價也不過兩千萬出頭。

  這還是往高了估,真放到市面上折價變現,能有一千八百萬就燒高香了。

  現在沈若曦張口就是三千五百萬,翻著跟頭往上漲,這不是談條件,這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明搶。

  秦問天心神震動。

  就算他咬牙認了這個價,把產業贖回來,秦家接下來十幾年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族中弟子的修煉資源要砍,各處供奉要縮,連府里的靈茶都得降一個品級。

  十幾年的苦日子,才能慢慢爬回正軌。

  可要是不贖呢?

  那更糟。

  這些產業是秦家幾百年的根基,從祖輩手裡一代代傳下來,每一條礦脈的分布,商鋪的人脈,靈田的地力,都是拿時間堆出來的。

  丟了這些,另起爐灶,沒有百年光景根本別想翻身。

  百年,不是百年積累,是百年蹉跎。

  這百年裡要搭進去多少人力物力?

  族中那些供奉要不要養?

  旁支子弟要不要安置?這些爛攤子堆在一起,能把秦家活活拖死。

  所以這舊產業,他必須拿回來。

  一旦接手就能重新開業,這是最省力的活法。

  可沈若曦後面那兩個條件,簡直比三千五百萬還不像人話。

  第二條,公開道歉,將所作所為公之於眾。

  公之於眾?

  公布希麼?

  公布他秦問天嫌棄親生兒子覺醒的是凡脈,覺得丟人現眼,於是疏遠冷落,視若敝履?

  公布他在秦戮年幼之時便將其連同髮妻一併逐出秦家,任其自生自滅?

  公布二十三年之後,他又親手策劃了一場偷天換日,用秦戮的命去換那個叫秦忘天的兒子活下來?

  種種行為,哪一件經得起晾曬?

  隨便拎出哪一樁放在光天化日之下,都足以讓他秦問天的名聲在三重天外變成一灘爛泥,讓人踩上去還要碾兩腳。

  他秦問天堂堂大帝強者,秦家之主,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人人敬畏?

  要他當著天下人的面把自己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這比多掏一千萬靈石還要讓他難以忍受。

  不對。

  秦問天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目光陡然銳利起來。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聲音沉了下去,警惕起來。

  偷天換日這件事做得極為隱秘,知情者寥寥無幾。

  而沈若曦這幾年來一直縮在二重天那個小地方,消息閉塞,根本不可能知道秦戮被他拿去替死的事。

  除非有人告訴她。

  誰?

  沈若曦冷笑一聲,譏諷道:「怎麼,敢做不敢當?」

  她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至於我怎麼知道的,不用你管。」

  秦問天的臉色沉了下去,他想追問,可沈若曦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讓他知道,問也是白問。

  沉默。

  他能說什麼?否認?

  事實擺在眼前。

  承認?那就更蠢了。

  而第三條,簡直荒謬到令人發笑。

  自廢修為,震碎經脈。

  從此淪為一介凡人。

  還要滾下家主之位。

  這已經不是割肉了,這是要他的命。

  前兩條雖然苛刻,但說到底還有迴旋的餘地。


  靈石沒了可以再賺,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總有回血的一天。

  臉面嘛…他秦問天活到這個歲數,最不在意的就是臉面。

  只要他有權有勢,誰敢當著他的面嚼舌根?

  背後說兩句閒話,他聽不見,那就不存在。

  但修為不一樣。

  修為是一個人的底氣,是秦問天站在三重天外這片土地上的根基。

  他用了多少年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年輕時跟同族爭資源,跟外敵搶機緣,手上沾過的血比沈若曦喝過的水都多。

  為了突破大帝境,他在雷劫之下奄奄一息,渾身的骨頭斷了七成。

  為了穩固大帝中期的修為,他閉死關閉了整整八年,出關時頭髮白了一半。

  這些年他拼了命地往上爬,抓住每一絲可能得到的機緣,連親生兒子都能拿來鋪路,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穩固家主之位,為的是一步步攀登頂峰。

  如今他秦問天已是大帝後期,三重天外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這輩子還有一線生機突破帝主。

  只要踏入帝主之境,別說三重天,就是在萬法神宗那樣的龐然大物面前,也能挺直腰杆說話。

  前途無量。

  這四個字不是虛的,是他用半輩子的心狠手辣換來的。

  現在沈若曦告訴他,要親手毀掉這一切。

  自廢修為,震碎經脈,變成一介凡人。

  從此以後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在他臉上吐口唾沫,他還得賠著笑臉擦乾淨。

  淪為凡人,任人拿捏。

  那種日子,光是想像一下就覺得渾身炸毛。

  這女人徹底瘋了。

  「沈若曦,你是不是瘋了?」秦問天終於沒忍住,歇斯揭底的咆哮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沈若曦看著他,微微一笑。

  恨了二十三年,恨到骨髓里,恨到每一個深夜都在盤算如何把這個男人踩在腳下。

  可真到了這一刻,她反倒不急著宣洩了。

  好菜要慢慢吃,好戲要慢慢看,秦問天的痛苦,她一口一口品才夠味。

  「不答應可以,我不會逼你。」

  秦問天一愣,還沒來得及琢磨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就聽沈若曦繼續說道:

  「不過,秦家的產業我就要轉手賣給王家了。」

  轟…

  秦問天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王家!

  三重天的王家,同樣是帝級世家,坐擁數條礦脈和成百上千的產業。

  更要命的是,秦家跟王家積怨已久,往上數三代就在掐,從祖輩的靈脈之爭到父輩的族比之仇,再到他這一代的勢力傾軋,兩家之間的梁子比三重天的天柱還粗,是實打實的世仇。

  秦家的命脈一旦落入王家手中,那就不只是商業上的被動了。

  王家會拿著這些產業勒住秦家的喉嚨,想什麼時候收緊就什麼時候收緊。

  礦脈的走向,商鋪的輻射範圍,靈田的產出渠道…這些東西落在世仇手裡,秦家就等於被人拿住了七寸,從此被踩在腳下,再也別想翻身。

  「你…你好大的膽子!」秦問天頓時,暴怒如雷。

  沈若曦看著他這副模樣,目光沉穩如山。

  二十三年前,她跪在秦家祠堂外面,求秦問天看在夫妻一場的分上網開一面。

  可軟弱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一紙休書,換來了被趕出秦家大門,換來了在二重天隱姓埋名,艱難度日的二十三年。

  「曾經的我就是太軟弱了,才一次次被你欺負。」

  「現在…」

  「攻守易形了。」

  秦問天被氣得兩眼發黑,差點昏厥過去。

  憋了半晌,他咬緊了後槽牙,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沈若曦,你當真要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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