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夫君屍體被偷了?有辦法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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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小院,死一般寂靜。

  裴傾柔站在棺槨前,死死盯著那口空蕩蕩的棺木,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錘,眼前一陣陣發黑。

  空的。

  夫君的棺槨,竟然是空的。

  她親手合上的棺蓋,此刻半敞著,裡面錦緞疊得整整齊齊,入殮時的白芷花瓣還散在緞面上,一片都沒亂。

  裡面就是沒有人。

  沒有遺骨,沒有痕跡,連一根髮絲都沒有留下。

  「被偷了?」

  裴傾柔臉色蒼白,氣都喘不勻。

  下一瞬,她整個人猛地炸開,髮髻散亂,雙目赤紅,歇斯底里地嘶吼出聲:

  「夫君的屍體被偷了!到底是哪個畜生!」

  「我要它死!」

  一聲尖叫刺破了裴家上空的天幕,驚起飛鳥無數。

  夫君的屍體,是她最後的念想,是她唯一還能守得住的東西。

  活著的時候她護不住他,死了入土了,還要被人掘棺盜屍?

  這天底下還有沒有公理了?

  她連一具屍骨都不配擁有嗎?

  不管是誰,只要被她抓到,必定挫骨揚灰!

  裴傾柔渾身發抖,眼淚混著滔天恨落下,那口氣堵在胸腔里吐不出來,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唇咬出了血,一字一頓:

  「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這個人。不管他是誰,藏在哪方天地,我裴傾柔這輩子什麼都不做,就追著他殺。」

  「上窮碧落下黃泉,不死不休。」

  旁邊,裴含煙已經哭得直不起腰。

  她跪在棺槨前,雙手扒著棺沿,眼淚啪啪嗒嗒砸在錦緞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夫…我的姐夫啊…你活著的時候沒享過一天福,吃盡了天下所有的苦,怎麼死了還要遭這種罪?」

  「連屍骨都被人偷,到底是什麼樣的殺千刀,才做得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她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眼底滿是絕望:

  「放心姐夫,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他,只要找到你的屍身,讓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裴夫人站在一側,素來溫婉的臉龐陰沉得可怕,眼角微微抽動。

  「夫君。」

  「這件事,我忍不下去了。戮兒雖不是我親生,可他是傾柔的丈夫,是裴家的恩人。」

  「他生前沒人疼沒人愛,死後若連屍骨都護不住,我裴家還有什麼臉面立於天地之間?」

  「必須嚴查。把那個人揪出來。不管是誰,查到了直接亂棍打死,不必審,不必問。」

  「戮兒生前欠的債沒人還,死後這筆帳,裴家替他撐腰。」

  這話從裴夫人口中說出來,分量極重。

  裴拓天卻始終沒有出聲。

  他從發現棺槨空掉的那一刻起,目光便沉了下去,整個人像一尊石雕,立在棺前一動不動。

  他不是不怒,而是在想。

  身為裴家家主,帝主級的存在,他的思維比在場任何人都要理智。

  他沒有跟著情緒走,而是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沿著棺蓋邊緣緩緩滑過,指腹摩挲著棺木的接縫處,每一個紋理都不放過。

  凌霄木的材質。

  這種靈木天下罕見,生長期萬年起步,質地堅硬堪比神鐵,一旦封棺,棺蓋與棺體之間的縫隙會自動癒合,如同樹木本身的愈傷組織,渾然一體。

  若有人從外部強行撬棺,必定會在接縫處留下不可逆的斷裂紋理,像骨頭被折斷後的茬口,肉眼可見。

  可此刻,棺蓋的接縫光滑如初。

  沒有斷裂,撬痕,任何外力破壞的痕跡。

  乾淨得不像話。

  裴拓天眉頭緊皺。

  裴家的護族大陣是從祖上傳下來的上古陣法,三十六道陣眼覆蓋每一寸土地,別說是人,就是一隻飛蟲穿過邊界,都會在陣盤上留下波動記錄。

  這幾日陣盤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異動。


  更重要的是,他身為帝主巔峰,神念幾乎時刻籠罩著兩個女兒的住所。

  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也是身為父親的警醒。

  哪怕是同級強者想在他眼皮底下潛入裴家帶走一具屍體,也絕無可能做到悄無聲息。

  人沒來過。

  棺沒被撬過。

  陣沒被觸動過。

  屍體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裴拓天站在棺前,心思百轉千回,一個又一個可能性被提出,又一個接一個被推翻。

  偷屍?動機是什麼?

  一個被天下人恥笑了二十年的凡脈廢物,誰會費盡心機來偷他的屍骨?

  除非,那人知道秦戮身懷神脈。

  可這個可能性,站不住腳。

  首先排除秦家。

  秦家若有這本事在帝主巔峰的神念下無聲盜屍,早該知道秦戮身懷神脈。

  而如果他們知道秦戮有神脈,絕不可能把他推出來當替死鬼。

  一條神脈的價值,比十個秦忘天都貴重,秦問天再冷血也不會做這種殺雞取卵的蠢事。

  更何況秦家沒有這個能力,秦家那三位大帝綁在一起也躲不過他的神念。

  其他勢力呢?

  秦戮身懷神脈這件事,除了他與秦戮本人,天底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秦戮若無意透露,消息不可能走漏。

  所以,沒有人來偷屍體。

  這個結論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一個讓他心跳驟然漏掉半拍的念頭。

  棺材是空的,只有一種可能…裡面的人,自己出來了。

  秦戮,可能還活著。

  這個念頭一出現,裴拓天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幾分。

  手竟然微微顫抖起來。

  神脈。

  他知道秦戮身懷神脈。

  萬一神脈在最後關頭自行護主,解除了詛咒?

  萬一是秦戮利用神脈的特殊能力假死脫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裴家?

  這一切只是推測,沒有任何證據。

  裴拓天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內心翻湧的情緒。

  他很清楚,這個猜測一旦說出口,後果不可預料。

  若猜對了,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可若是猜錯了,給了幾個女人希望又讓她們再次絕望,那便是二次凌遲。

  她們受不住,傾柔更受不住。

  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他需要確定。

  在此之前,他必須給傾柔一個方向,不能讓她徹底崩潰。

  裴拓天抬起頭,目光落在大女兒身上,斟酌了片刻,緩緩開口。

  「傾柔。」

  裴傾柔紅腫著眼望過來,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隨時準備砍出去。

  「我記得,紅月洞主,修煉一門上古神通,」裴拓天沉聲道,「這門神通頗為特殊,可以姻緣為引,窺探另一半的動向。」

  「夫妻之間自有一條紅線相牽,無論相隔多遠,哪怕是陰陽兩隔,也能循著紅線找到對方的位置。」

  裴傾柔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激動的問道:

  「爹,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裴拓天點頭,「只要拜入她門下,學到那門姻緣窺探之法。屆時催動神通,循著紅線便能找到你夫君的下落。」

  「不管他的遺體被帶去了哪裡,紅線都會指向那裡。」

  他沒有撒謊,只是換了一個說法。

  裴傾柔目光銳利,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好。我即刻動身,前往紅月洞天拜師。」

  「學成之日,便是那人死期。」

  「我要把那個偷夫君屍骨的畜生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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