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秦戮的計劃,秦家大帝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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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無雙不認,那有何用?

  認與不認,早已由不得他。

  當著全族的面,是父親秦林河親自下達的指令。

  執法堂的判決已經宣讀,白紙黑字,鐵案如山。

  他就算把嗓子喊破,也不會有人站出來替他說半個字。

  身後的虛神境長老已經迫不及待了。

  五位長老同時上前,五雙蒼老而有力的手按住了秦無雙的肩膀,手臂,脊背,將他死死壓制在執法堂前的青石地面上。

  秦無雙的臉貼在那片暗紅上,聞到了鐵鏽般的血腥氣。

  他劇烈掙扎,像一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

  可虛神境的手掌如山嶽般沉重,任他如何扭動,嘶吼,咒罵,都撼不動分毫。

  第一杖落下。

  棍杖是執法堂特製的刑具,通體以千年鐵木為芯,外面裹著一層細密的寒鐵鱗甲,一杖下去,皮開肉綻,骨裂筋折。

  執刑的是一位虛神境長老,下手極有分寸…既不會當場要了他的命,也不會讓他好過。

  「啊…」

  秦無雙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秦家。

  第二杖。

  第三杖。

  杖影翻飛,血肉橫濺。

  秦無雙的臀部,脊背,大腿,被一杖接一杖地砸爛。

  衣袍碎裂,皮肉翻開,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茬。

  鮮血從傷口中湧出來,順著青石地面的紋路流淌,匯成一條條蜿蜒的暗紅色小溪。

  「十…十五…二十…」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杖刑完畢。

  秦無雙的整個脊背已經看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血肉模糊,白骨森然。

  他趴在地上,像一攤被搗爛的肉泥,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可還沒完。

  執刑長老收起了棍杖,退後一步。

  另一位長老走上前來,手中握著一柄薄如蟬翼的彎刀。

  刀身泛著幽冷的寒光,刃口薄得幾乎透明,吹毛斷髮。

  閹割。

  秦無雙的瞳孔猛然放大。

  他看到了那柄刀。

  「不…不…不要…」

  「爹…!」

  他拼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爹!救我!救我啊…!」

  秦林河站在原地。

  背對著兒子。

  紋絲不動。

  只有攏在袖中的那隻手,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彎刀落下。

  一聲悽厲的慘叫沖天而起,驚得秦家府邸上空的雲層都似乎震盪了一下。

  族中弟子紛紛閉上眼睛,不忍直視。

  有幾個年少的子弟甚至轉過身去,捂住耳朵,肩膀微微發抖。

  太慘了。

  當一切結束之後,秦無雙躺在地上,像一具被抽去了靈魂的空殼。

  他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

  不僅僅是身體的一部分。

  還有尊嚴,還有驕傲,還有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目中無人的秦無雙。

  什麼都沒了。

  血從下身汩汩流出,在他身下匯成一攤,又被青石地面的縫隙無聲地吞沒。

  心如死灰。

  寂靜持續了很久。

  然後有人小聲開口了。

  「突然感覺…他好慘。」

  「閹割…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大長老真下得去手啊。那可是他的親生兒子。」

  「你沒看大長老的眼睛都閉上了嗎?他也不想的,可規矩就是規矩。」

  這句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

  是啊。


  如果不是秦戮當眾把秦無雙的罪行一條條攤開,秦林河何至於此?

  如果不是秦戮咄咄逼人,非要先審秦無雙才肯認罪,這對父子何至於當眾反目?

  秦戮面無表情。

  秦林河閉上了眼睛。

  渾身在顫抖。

  一個親手毀了自己兒子的父親。

  他的兒子。

  極品聖脈,天賦異稟,假以時日必成大帝。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兒子身上,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這個兒子身上。

  甚至在暗中謀劃,等秦忘天晉升帝主,秦家躋身永恆帝族之後,便讓秦無雙接替他成為秦家下一任大長老。

  可現在。

  一切都毀了。

  秦無雙的修為或許還能恢復,斷掉的腿或許還能接上,甚至被割掉的東西,若有逆天的天材地寶,也不是沒有復原的可能。但道心呢?

  道心碎了,便什麼都沒了。

  一個被當眾閹割的人,還有什麼顏面活在這世上?

  還有什麼心氣去衝擊大帝之境?

  他的兒子,從今天起,就是一個廢人了。

  而這一切,全拜秦戮所賜。

  秦林河深吸一口氣。

  轉過身,面向秦戮。

  「好了。」

  「秦戮。」

  「你可認罪?」

  這一次。

  他不再跟秦戮玩那些彎彎繞繞的把戲。

  秦戮若敢再說半個不字,他才不會管什麼替身,什麼裴家,什麼大局。

  直接出手,將這個小崽子鎮壓,讓他嘗一嘗比秦無雙慘烈百倍的痛苦。

  他要替兒子報仇。

  誰曾想。

  秦戮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認。」

  然後他伸出手,掌心攤開。

  五彩秘境的鑰匙,那枚通體漆黑的墨玉令牌,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令牌旁邊,是一枚儲物戒指,裡面裝著吞天破雲槍,以及他口中「剩下的全部家當」。

  五十萬白晶靈石。

  秦戮手腕一翻,將這兩樣東西輕輕拋了出去。

  墨玉令牌和儲物戒指在空中划過兩道弧線,落在大殿之前的石階上,發出兩聲清脆的碰撞聲。

  「拿去。」

  「我的全部家當就這些。你要的也在裡面。」

  「如何?」

  秦林河愣住了。

  圍觀的秦家子弟們愣住了。

  五位虛神境長老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這?

  這就認了?

  剛才那個誓死不從,據理力爭,把秦無雙架在火上烤,逼得秦林河進退兩難的秦戮呢?

  你他媽的,好歹反抗一下啊。

  秦林河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擂了一拳,憋悶得幾乎要吐出血來。

  他準備了滿腔的怒火,準備了一肚子的手段,準備了雷霆萬鈞的鎮壓,準備讓秦戮為秦無雙付出代價。

  可秦戮認了。

  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秦林河總感覺自己上當了。

  這種感覺很強烈。

  五彩秘境?聖兵?

  他好像不在乎。

  可秦無雙的道心碎了,便再也拼不回來了。

  一個極品聖脈的天才,廢了。

  秦家未來的大帝,少了一尊。

  這才是秦戮真正想要的。

  秦林河的目光落在大殿石階上那枚墨玉令牌上,久久沒有說話。

  令牌是真的,鑰匙是真的,儲物戒指里的吞天破雲槍和五十萬靈石也是真的。秦戮沒有耍任何花樣。


  可正是因為沒有耍花樣,才讓他覺得更加不安。

  罷了。

  秦林河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五彩秘境已經到手,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只要秘境中的資源足夠豐厚,秦無雙的傷勢未必不能恢復,道心也未必不能重塑。到那時候,今日的恥辱,他會百倍千倍地還給秦戮。

  「走。」

  秦戮說完這個字,轉身便走。

  步伐從容,背影筆挺,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留下執法堂前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秦林河站在原地,看著秦戮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

  良久,彎腰撿起石階上的墨玉令牌和儲物戒指,握在掌心。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五彩秘境。

  終於到手了。

  可為什麼,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

  另一邊。

  秦問天匆匆趕回秦家。

  他方才一直在暗中觀望,將執法堂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可他什麼都沒有做。

  因為他不方便出面。

  秦戮是他的兒子。

  做父親的親自出面搶奪兒子的東西,傳出去不好聽。讓大長老動手,他便可以置身事外,裝作一切與他無關。

  只是他沒想到,代價會這麼大。

  秦問天快步走進秦林河的靜室,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桌案上那枚墨玉令牌上。

  呼吸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大哥。」

  秦問天在秦林河對面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欽佩,「不愧是你。那小子滑不留手,在天淵閣連我都拿他沒辦法,沒想到你一出手,這麼輕鬆就拿到了。」

  秦林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輕鬆?」

  「你可知道,我兒子差一點就死了。」

  「你那該死的野種,真夠陰險的。」

  秦問天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

  他親眼看到了。

  說實話,他心裡也有一絲髮涼。

  沒想到秦戮會用這種方式。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直擊要害…不是對秦無雙出手,而是逼秦林河親手毀掉自己的兒子。

  現在,秦無雙成帝的概率,十不存一。

  道心受損,五體不全,就算有天材地寶能夠修復身體,心頭的裂縫也永遠無法彌合。

  一個被當眾閹割的人,還有什麼顏面去衝擊大帝之境?

  還有什麼心氣去與天下英傑爭鋒?

  這一招,是真的狠。

  狠到讓人不寒而慄。

  更狠的是,讓秦林河親自動手。

  秦林河是秦無雙的父親。

  殺人,不過頭點地。

  誅心,才是真正的狠。

  秦問天自問也算心狠手辣之輩,可此刻也不禁對那個二十年未曾正眼看過的兒子生出了一絲忌憚。

  秦戮在天淵禁區待了二十年,究竟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份心智,這份手段,這份隱忍,這份狠辣…真的只是一個凡脈少年嗎?

  「大哥,不慌。」

  「秘境已經到手了,這才是最重要的。天淵閣的密報不會有錯,這座五彩秘境裡藏著大量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甚至可能有一道完整的上古帝主傳承。裡面的資源,足夠我們秦家再培養出一尊大帝。」

  頓了頓,語氣誠懇。

  「到時候裡面的東西,你儘管拿來給無雙用。我絕無半句虛言。」

  秦林河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那就好。」

  「我們秦家,就等著這次起飛了。」

  秦問天站起身,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事不宜遲。」

  「準備開始吧。」

  …

  一個月後。

  秦林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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