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罰俸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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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沒開口,被謝承禮怒瞪一下,不敢再惹惱他,只好點點頭。

  謝景曜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有點揶揄。

  丫鬟扶著她起來,她看向謝景曜,客氣道,「你們先聊,我先走了。」

  等到她走出去,正廳裡面只有他們兩人,謝承禮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再無剛才的張揚。

  「皇兄這是特意看我的笑話來了?這不像你的作風!」

  謝景曜笑了兩聲,沒有否認,緩緩抬眸,嗤笑一聲。

  「三皇弟還是這麼心急,事情還未知道結果,就急著嘲笑。經歷過這麼多次了,你還學不會沉穩,若是沐風國使者來訪,你性子這般輕浮,怎可是好?」

  面對謝景曜的嘲諷,謝承禮只能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反駁,「這句話皇兄同樣適用。你就這麼確定你能笑到最後?」

  「能不能笑到最後不知道,不過眼下我可以肆無忌憚地笑。你應該也收到消息了,父皇在朝堂上立我為儲君,冊立大典也在安排。我之所以懇求父皇讓你出來,就是想讓你一同感受熱鬧,這麼高興的日子,怎麼可以沒有三皇弟呢?」

  說完他看著謝承禮氣急敗壞,這才站起身,無所謂開口,「父皇的口諭我已送達,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謝承禮咬牙切齒,「好走不送!」

  在見到謝景曜的身影走出大門,他這才坐下,重重拍一下圈椅扶手。

  那扶手應聲裂開,可見謝承禮有多大的怒火。

  「讓管家來見我!」

  這句話說出來,門口的小廝戰戰兢兢走進來,顫著聲提醒,「殿下,府里管家已經離開好些天了。」

  謝承禮這才想起來自己趕了管家出去,怒氣更濃,再次一掌拍向另一邊扶手。

  那邊扶手直接碎裂,摔在地上。

  小廝嚇得不敢吭聲,抖著雙腿低著頭,生怕殿下的怒火燒到他的身上。

  謝承禮重重呼了好幾口粗氣,怒道,「滾出去!」

  小廝如釋重負,快速轉身滾出去。

  謝承禮坐在正廳想著這件事,臉色很不好看。

  突然,他的眉頭蹙起來,隨即舒展開來,眸光閃爍幾下,想到了一個主意。

  既然沐風國的公主來和親,那他何不......

  他越想越覺得此法可行,眼睛也越來越亮。

  半晌,他蹭一下站起身,大步往白以晴的院子走。

  這麼久以來,他極少主動去白以晴的院子,像今日這樣生氣之後,更加不可能去她的院子。

  白以晴從正廳回來之後,好半晌沒有緩過氣來,正在自己的院子發脾氣。

  突然看到謝承禮走進來,她趕緊坐好,給自己的婢女打了個眼色。

  婢女意會過來,福了福身離開,留下空間給他們二人。

  「原本罰俸三年,現在變成罰俸八年,你讓我怎麼辦?!」

  白以晴用帕子輕拭眼睛,背對著他,明顯生氣了,卻不敢表現得太任性。

  自從上次被謝承禮嚇到之後,她就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但是她卻忍不住落淚。

  罰俸祿八年,意味著她要支撐三皇子府八年,她如何能夠支撐下來?!

  每次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想落淚。

  謝承禮走到她身後,見她背對著自己,他的表情軟不少。

  他將雙手搭在她的肩上,順著往下撫摸上她的肚子,整個人躬身從背後環抱著她,聲音慵懶地問,「生氣了?」

  他已經好久沒有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跟她說話,更加沒有這樣擁抱她。

  他這個舉動,讓白以晴瞬間委屈湧上心頭,膽子也大了點,眼淚嘩啦落下來。

  「罰俸八年!不是八個月,這八年府里的收入從哪裡來?就算我的嫁妝全都貼上,也不夠整個府邸八年開支。」

  謝承禮摟得更緊,輕聲開口,「我知道你當家不易,這件事是母妃考慮不周,我會派人進宮跟母妃說的,這件事她得負責。」

  聞言,白以晴大大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不理解他為何有這麼大的轉變。

  「母妃會同意嗎?」她低聲問。


  「她沒有不同意的理,我是她唯一的兒子,她的銀子以後也是我的,現在提前拿來貼補我,也是應該的。再說,這件事若不是她說錯了話惹怒父皇,父皇也不至於加多兩年罰俸,母妃有一定責任。」

  白以晴點點頭,破涕為笑。

  她看了看他,問,「你今天突然這麼好說話,是不是有話想說?」

  謝承禮的眼底滑過一道深色,將她摟緊,故意不去看她的眼睛。

  「平日是我疏忽你了,我將整個府邸交給你掌家,你在我心中是很重要的。只是我不懂如何哄人,才屢次讓你受委屈,是我不好。」

  他既然說了軟話,白以晴的心也軟不少,說道,「你將府邸交給我,我是真心掌家的,我們是夫妻,理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也不是不捨得我的嫁妝。現在府邸有難,你讓我將嫁妝拿出來填補,我沒有不願,我只是有點...不安。」

  謝承禮將她摟緊,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你說出來我就知道了,是我做得不夠好,所以你才會不安。」

  白以晴搖頭,「你今日主動與我說這些話,我的心好受許多。」

  他的眉眼閃爍,緩聲,「我知道只有你是真心為我好,我之前那樣皆因思慮過重,將煩躁發泄在你的身上,實屬不該。」

  這樣的謝承禮好久不曾出現,她緊著聲音關切,「你有何思慮可與我說,我們共同想辦法,就算我幫不上忙,你說出來也能舒坦一些。」

  她這樣的話正中謝承禮所想,他裝出猶豫的表情,低頭思考一下,才緩慢開口。

  「就是...立儲君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我一直以來與謝景曜爭,不是為了贏他,而是想給你們母子倚仗。只有足夠強大,你們才不會受人欺負。」

  白以晴心中莫名感動,神色卻黯然。

  「只是這事已經確定,就算我們不甘,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去想它。」

  她拉了一下他的手,試圖安慰他。

  謝承禮的眼神出現一抹殷切,看著白以晴如同看著一頭獵物。

  「不,現在還有一個方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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