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鄭氏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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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氏被她吼得目瞪口呆。

  「你怎麼可能想做將軍府的大小姐?!明明你也很討厭武將之女這個身份,武將這麼低俗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你啊。」

  「你之前不也和我一樣討厭武夫嗎?」

  白以晴哭了一瞬,聽到她的話,看著她吼。

  「夠了!」

  「我是裝的,為了配合你才裝得討厭,你才低俗!」

  「你以為你自己高高在上,其實你最低俗!你連武夫都比不上!」

  「你說白曦月知道這個秘密,她怎麼可能知道我和兄長的身份?她才十六歲,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秘密,除非你說出來,她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現在又打算騙我去害白曦月?!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要做你自己去做!」

  白以晴徹底對鄭氏失去信任,不管不顧地大喊。

  她想通了,鄭氏能這樣對白曦月,也能這樣對她!

  鄭氏見她油鹽不進,被她的話氣得胸腔發疼。

  「以晴,你聽娘說......」

  「夠了!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一句話沒有說完,就被白以晴喊停。

  看著幾近發狂的大女兒,她嘆一口氣,只好轉身走出她的閨房。

  -

  回到東正院,鄭氏徹底亂了分寸。

  白以晴的話將她以往的高高在上打得粉碎。

  她一直認為自己嫁給白德義是他占了便宜,她是高貴的文官之女,讀聖賢書,豈是粗俗的武夫可以比的?

  所以她為自己不甘,為自己犧牲一切嫁給武夫不滿。

  所以她討厭白曦月,重視她的長子長女。

  因為白曦月是唯一一個是白德義的骨血,骨子裡流著低俗的武夫的血。

  只有她的長子和長女和她一樣,流著高貴的文人血脈。

  她自己得不到,也要讓她的長子長女得到,代替她過她想過的人生。

  所以她故意打壓白曦月,只有打壓她,看到她很慘,她才覺得自己的犧牲值得。

  現在聽到白以晴說她希望自己是將軍府的大小姐。

  她崩潰了!

  她怎麼可以辜負她的良苦用心?!

  一個武夫的女兒有什麼好?!

  她會讓以晴看到自己的錯誤,她會讓她看到的。

  她的思緒很瘋狂,呼吸粗重無法平息,在屋內不停踱步。

  突然,她看著守在院門口的兩名婢女,她的腳步慢慢停下來。

  如今白德義有了明顯的傾向,派人來盯著她,應該是不想她有動作阻礙他。

  他想儘快交接出兵權!

  她不能讓他如願!

  白曦月逼到跟前,白以晴不聽她的話,她只有靠自己。

  她的眼神漸漸怨毒起來,目光落到角落。

  如今,她只好求助那人了。

  可是她出不了府,她該如何做呢?

  半晌,鄭氏的眼睛一亮!

  她怎麼忘了這件事?

  她的表情生變,快速鋪開文房四寶,提筆開始寫名單......

  -

  書房內,白德義和白曦月坐在裡面,氣氛安靜。

  事關將軍府的家醜,白德義沒有讓謝景曜知道。

  儘管是自己的女婿,關乎他夫人的清白名聲,還有他將軍府的血脈問題,他也沒有讓其他人知道。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他們父女兩人。

  謝景曜出去之後,打算與自己的次女商議對策。

  他堂堂大將軍,指揮幾十萬大軍,運籌帷幄,多是商議如何攻城守住江山的大事,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跟自己的小女兒商議這等後宅內鬥。

  他的表情沉重,一晚不見,看上去滄桑不少。

  「阿月,今日的事你怎麼看?」

  白曦月知道讓他決定這件事很難,實施起來更難。


  「聽人來報,她從書房離開,去找了白以晴,她們母女二人爭吵得很厲害。具體聽不出她們爭吵何事,不過不難猜測,白以晴和她已經離了心。」

  「我猜測,她此刻心中肯定大亂,府中沒了人幫助她,這時候她一定想出府尋求幫助。這麼多年來,她必定積攢不少人脈助力。」

  「她若出府去,外面人多車駕多,想要查到她跟誰有接觸很難,況且那人隱藏在背後二十多年,可想而知隱藏得深。」

  「爹爹這招很高明,將她禁在內宅,讓她心中慌亂,想出去而不得,她一定會想辦法聯繫外面。這時候,我們適當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得以施展,也在我們的可控範圍之內。」

  「祖母的壽宴,就是一個很好的時機,如若我是她,一定會好好利用這個時機。」

  白曦月眸光沉著,靜靜分析自己所想。

  白德義聽她說完,雖然表情沒有很大的變化,心中卻異常震驚。

  他的小女兒果然聰慧,不僅將他所想猜測出來,還預測到鄭氏的下一步,這也是他所想。

  「為父也是這樣想,她若以你祖母壽宴為時機,有兩個目的,一是與背後之人聯繫上,二是破壞你在為父心中的印象,從而達到她的目的。她有心預謀謀害你,很難防她會使用什麼招數。」

  「依你之見,你能猜到她如何對付你嗎?」

  白曦月低頭思量一瞬,眼神灼灼。

  「這確實很難防,我也猜不到她如何做,但我們可以引導她如何做,由我們引導的事,那就有把握很多。」

  聽到這裡,白德義也來了興趣。

  「哦?你說來聽聽。」

  「如今爹爹表現出對我和夫君明顯的偏愛,她想破壞,無外乎來來回回幾種手段。現在白以晴已經不聽她使喚,她一定會親自上陣對付我,只要能引出深藏在背後之人,我以身做餌又何妨?」

  「爹爹你想,若白以晴和白浩陽真的不是你的骨肉,那她和白以晴發生無法挽回有損名聲的事,背後之人會置她們於不顧嗎?」

  「畢竟是他的親骨肉,再怎麼樣也做不到見死不救,除非那人真的鐵石心腸,就算這樣,白以晴還有利用價值,他也不會不管白以晴,所以我敢賭一把,用白以晴和她的名聲來逼他現身!」

  「爹爹可準備好接受這一切?若他們真的不是您的血脈,不僅她名聲敗壞,爹爹您也會淪為京城笑柄。」

  白德義的眼神犀利,雙手緊握成拳。

  「你有何方法,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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