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登神而上!(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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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張憲之話音落下,整個紫金山巔的氣氛為之一凝。

  非調局眾人,天闕,乃至那些藏匿外圍的窺探者,都下意識地將一部分注意力投向了那個雙眼有些奇怪的年輕人。

  在場除了陸諍四位柱國以及那位柱神,其餘人都不太明白,白川有什麼特殊的,能讓張憲之這麼重視。

  「果然是你嗎....」天闕那位柱神嘴裡呢喃著,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

  「所以,你選金陵,就是知道我在這裡。」白川問道。

  「不錯,如果不是你的狀態不對,我的計劃可能還需再等百十年。」張憲之看著白川坦誠道。

  白川瞭然,這個張憲之和湘君一樣,也發現了他似乎沒有當年的力量,所以才會提前計劃。

  甚至那天在紫金山也是張憲之故意現身,再確定一下白川的狀態。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日記本主人在這,張憲之恐怕會直接跑路,至少不敢將白川納入計範圍。

  「我只是在走你的路而已,看起來你好像失敗了,但沒關係,你可以助我功成!」

  「還有你們,爾等將會與貧道共同見證天下太平!」張憲之掃了眼人群,身後的黃巾力士虛影隨著他的話語,周身願力沸騰,那柄暗金九節杖遙遙指向白川,也指向在場所有人。

  「爾等畢生所持,所悟,乃至生命本源,都將在此地,在此時,與貧道合一,共赴無上之境!」

  「就先從你開始!」張憲之目光定在了陸諍身上。

  「放你媽的屁,草死你的嗎!」鐵手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怒罵一聲,這位老柱國此刻鬚髮皆張,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與決絕。

  「老鐵!別做傻事!」陸諍看出了他的意圖,厲聲大吼,想要阻止。

  但已經晚了。

  「老陸,還不是你死的時候,也不是你出手的時機,我來為大家開路試探!」鐵手說著,猛地撕開了自己胸前早已破損不堪的衣襟。

  在他乾癟的胸膛上,直接鑲嵌在皮肉里的微型加壓注射器接口,裡面裝著十支S-071【地岳】, 由S-051號祟物「山臊」製作而成。

  這是鐵手最後的底牌,尋常人只能注射一支,而他因為吞吃過祟物,體質強出正常人一大截,十支是他的極限。

  注射過後,他大概能保持十分鐘清醒。

  手指猛地扣動了隱藏在接口內的激發機關。

  鐵手那張枯瘦的臉龐瞬間漲紅,隨即轉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仿佛下一刻就要爆開。

  鐵手眼中沒有任何猶豫,只有一片要與敵皆亡的瘋狂。

  嗤——!

  數聲極輕微的加壓噴射聲響起。

  他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一股混雜著狂暴混亂,大地脈動與岩石特性的神秘氣息,如同被壓抑了千百年的火山,從他七竅中噴薄而出!

  他的身軀發生了異化!皮膚急速角質化,變得如同風化的古老岩石,布滿裂痕,裂痕中透出暗沉如熔岩的光芒。

  他的四肢軀幹畸形膨大,扭曲,仿佛有看不見的山巒虛影強行塞入了他的皮囊,要將他撐爆。

  短短數息,鐵手似乎化為了一座活著的——山嶽!

  「張!憲!之!給老子——死來!!」

  一聲怒喝,如山崩!如地怒!

  鐵手邁開了第一步。

  僅僅是抬腳,落下,轟!腳下那琉璃般堅硬的地面便徹底粉碎,塌陷出一個巨坑!

  他龐大的身軀已經化作一座山嶽,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勢,朝著張憲之撞了過去!

  這一幕,讓所有目睹之人,心神劇震,頭皮發麻!連天闕那位柱神,面具下的眼眸也閃過一絲動容。外圍窺探者更是噤若寒蟬,下意識地又往後縮了縮。

  光柱中的張憲之,臉上的漠然終於被打破,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他也僅僅只是蹙了一下眉。

  「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他身後的黃巾力士虛影動了,它抬起了那隻巨大的腳掌,對著猛撞而來的鐵手,如同踩踏一隻瘋狂的螻蟻,帶著覆蓋之勢,踩了下去。

  動作看似緩慢,卻仿佛鎖定了那片空間,鎖定了鐵手衝鋒的軌跡。


  鐵手所化的扭曲山巒之軀,帶著崩天裂地的氣勢,狠狠撞在了那隻踩下的巨大腳掌的腳心。

  轟隆——!!!

  這一次的聲響,像是兩座實質的山體以最笨拙的方式碰撞。

  黃巾力士的腳掌紋絲不動,甚至下壓的勢頭都沒有絲毫減緩。

  「嗬……啊!!!」

  鐵手發出了痛苦到極點的嘶吼。

  咔嚓、咔嚓……

  崩裂聲從鐵手異化的軀體上傳來。

  他岩石般的皮膚出現大片大片的龜裂,裂縫中透出的熔岩光芒急速黯淡。

  他的身軀在那隻巨腳的碾壓下,開始變形瓦解。

  「老鐵!!」寒江目眥欲裂,雙手虛按地面,極寒之氣不再追求範圍,而是凝成數道尖銳無比的幽藍冰棱,自下而上想要擋住黃巾力士的腳。

  白川右眼之中一道金紅色火焰激射而出,精準地纏繞上其踩向鐵手的那隻巨大腳踝!

  隨後白川左手抬起,掌心朝上,在他的掌心,天公將軍印浮現。

  「力士歸來。」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以白川為中心,他身前的大片空地上,昏黃的光芒劇烈涌動,仿佛地面之下連接著某個龐大的軍團。

  緊接著,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一尊、兩尊、十尊、百尊!密密麻麻,整整一百尊身披簡陋皮甲,頭纏黃巾,身形比張憲之身後那頂天立地的虛影小了數十倍,但同樣由昏黃願力凝聚而成的黃巾力士,破土而出!

  「什麼?!」

  「黃巾力士?他也能召喚?!」

  「天公將軍印?!那印記……怎麼會在他手裡?!」

  短暫的死寂後,是幾乎要掀翻山巔的驚呼和駭然議論。

  天闕的眾多靈官,以及外圍那些藏匿的窺探者,一同震動。

  非調局眾人則沒沒關心這些,只有陸諍看了眼白川手裡的天公將軍印,眼中閃過一絲決定。

  光柱之中,張憲之一直平靜無波的面容,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變化。

  他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白川掌心那殘留的印璽波動,又看向那百尊列陣而立的力士!

  「天公將軍印?!果然是它!果然在你身上!」張憲之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然而,白川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在百尊黃巾力士現身的瞬間,他便抬手,朝著那即將踩碎鐵手的巨足,虛虛一指。

  「扛住。」

  百尊小型黃巾力士,動作整齊劃一,發出無聲的咆哮,以肩膀,手臂,頂向了那隻壓下的,山嶽般的巨大腳掌!

  轟!!!

  百對一!

  百尊小型力士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下沉,它們的身影在巨足之下顯得如此渺小,如同螞蟻試圖撼動大象。

  每一尊小型力士的身體都在咯吱作響,出現裂紋,但它們確實延緩了一瞬!

  為下方那個正在崩解的身影,爭取到了瞬息的機會!

  「歷峰!」陸諍的吼聲陡然響起

  早已蓄勢待發的歷峰,身影如同融入風中,下一秒,已然出現在鐵手身旁。

  他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抓向鐵手那已變成堅硬岩石的手臂,低喝:「走!」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的剎那——

  鐵手那布滿裂痕的岩石手臂,猛地一揮,狠狠將歷峰推開!

  歷峰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後滑出數米,又驚又怒地看向鐵手:「你幹嘛!?」

  透過那岩石面孔上猙獰的裂縫,歷峰能看到鐵手那雙幾乎被土黃色渾濁光芒填滿的眼睛。

  那光芒中,瘋狂依舊,卻多了一種近乎平靜的決絕。

  「走個屁…」鐵手的聲音嘶啞模糊,如同沙石摩擦,「十支【地岳】打進心臟…老子只有十分鐘……」

  他艱難地轉動了一下幾乎要碎裂的岩石脖頸

  「十分鐘夠本了…老子就是死也要撕下他一塊肉!!」 最後的咆哮,帶著岩石崩裂般的決絕。

  歷峰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老鐵,你……」 歷峰的聲音有些發顫。

  似乎是看出了歷峰的震動與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鐵手咧開那幾乎要碎裂的嘴巴,仿佛想笑,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小……小子……不用……為我傷心……」

  他最後看了一眼遠處正勉力維持著百尊力士,又看了看滿臉悲憤的陸諍和寒江,目光最後似乎遙遙投向了金陵城的方向。

  「老子本來就沒幾年可活了…這次出來,其實我就沒打算回去……」

  「這本就是老子最後一次……任務。」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歷峰,也不再理會任何人。

  那瀕臨徹底崩潰的岩石身軀,猛然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這一次,他沒有再去衝撞那巨大的腳掌,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全部壓縮凝聚,然後——

  對準張憲之本人,如同最後一顆人形炸彈,帶著一往無前的決死意志,轟然撞了過去!

  歷峰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陸諍死死咬緊了牙關,握緊的雙拳指甲深陷肉中,鮮血直流,他的能力要留到最後發動。

  白川站在原地,右眼中的熔金紋路緩緩流轉,面無表情。他掌心的天公將軍印虛影早已隱去,那百尊小型力士,也轟然崩碎。

  他無法阻止。

  鐵手從注射十支【地岳】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註定。

  面對鐵手的最後一撞,張憲之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整個人融入到黃巾力士虛影之中。

  那虛影瞬間凝為實體,隨後張憲之抬腳踩下。

  一聲仿佛裝滿泥沙的皮囊被徹底踩爆的悶響傳來

  鐵手那承載著一位柱國最後瘋狂與決絕的身軀,在那隻巨腳下,如同被巨石碾壓的土坯,瞬間變形扁平,然後砰地一聲,徹底爆散開來!

  這些碎屑和亂流,還沒來得及四散,就被黃巾力士腳掌上流淌的昏黃願力一卷,如同巨鯨吸水,盡數吸納進去,涓滴不剩。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凹坑,以及凹坑底部,幾片依稀能看出是衣物的碎片。

  山巔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一位柱國,就此灰飛煙滅。

  他以性命開路試探,甚至沒有逼出張憲之的全力。

  「非調局的柱國弱成這樣了?死的毫無意義,連張憲之的實力都沒試探出來,這也能叫開路?」天闕一名帶著笑面的靈官對著身旁同伴嘀咕,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陸諍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刺向那個戴著笑面面具的靈官,一字一頓,聲音嘶啞:「你、說、什、麼?」

  「怎麼?我說錯了嗎?」 笑面靈官似乎毫不畏懼,甚至還攤了攤手,語氣愈發輕佻,「這位……鐵手柱國,是吧?聲勢倒是挺大,結果呢?什麼都沒試探到,人類就是孱弱。」

  「聒噪。」

  一個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是白川。

  他從鐵手犧牲後,就一直沉默地站在原地

  此刻,他微微側過頭,目光第一次落在那個笑面靈官身上。

  被這目光掃到的瞬間,那笑面靈官面具下的臉僵了一下,隨即強作鎮定,冷笑道:「怎麼?我說實話而已,戳到你們的痛處了?嫌我吵,你就……」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白川動了。

  最極致的肉體力量爆發!

  他腳下堅硬的地面,轟然炸開一個直徑數米的蛛網狀深坑!

  碎石煙塵未起,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殘影,撕裂空氣,筆直地射向天闕陣營,射向那個笑面靈官!

  「什麼?!」 笑面靈官此刻才真正意識到死亡降臨,驚駭欲絕,尖叫一聲,腳下急退,想躲入同伴身後。

  但,晚了。

  白川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透了最後十餘米距離,出現在他面前。

  那覆蓋著熾亮暗金斑紋的右拳,簡單直接一拳搗出!

  砰!咔嚓!噗!

  拳頭毫無阻礙地印在他胸口,將胸腔打得徹底塌陷,後背凸起!

  「呃啊!」 短促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剛剛出口,便戛然而止。


  因為白川的左手,也在同時探出,五指如鉤,暗金斑紋纏繞,精準地扣住了這靈官戴著笑臉面具的頭顱。

  然後,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中,在近在咫尺的其他天闕靈官來得及反應之前——

  白川右眼之中,那點一直沉穩燃燒的熔金色,驟然熾亮!

  呼!

  火焰在他扣住對方頭顱的左手五指縫隙間,猛地噴湧出,周圍空氣劇烈扭曲,離得稍近的幾名天闕靈官甚至感覺鬚髮燒焦!

  「大人救我……」 被扣住頭顱,胸口塌陷的靈官發出最後的哀嚎,整個腦袋瞬間被那金紅火焰吞沒!

  那位天闕柱神似乎也微微動了一下,面具下的目光投向白川,帶著一絲凝重和探究,但並未出手阻止。

  嗤!

  白煙混合著焦臭升起,又迅速被高溫驅散。

  白川鬆開手。

  一具無頭的,胸口有一個前後通透焦黑大洞的殘破軀體,軟軟倒地,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這時許多人才猛地回過神,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看向場中那個緩緩收回左手,身上暗金斑紋光芒逐漸收斂的年輕人。

  他站在天闕陣營之前,腳下是焦黑的屍體,身後是崩裂的地面軌跡。

  白川抬眼,目光越過微微騷動,驚怒交加卻又隱含恐懼的其他天闕靈官,直接落在了那位古樸面具的柱神身上。

  天闕柱神沉默著,面具下的目光與白川對視。

  他周身那淵渟岳峙的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有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看了一眼地上屬下悽慘的屍體,最終,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緩緩地將原本似乎準備抬起的右手,徹底放了下去,負於身後。

  默許?忌憚?還是別的什麼?無人知曉。

  但至少,天闕陣營,再無一人敢發出半點不敬之言,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張憲之化身的黃巾力士巨人目光平靜的看著一切發生,他的身體在吸收了鐵手之後,似乎又凝實了一分。

  當看到白川沒再動手,張憲之眼中似乎閃過一道失望的神色。

  「這可不像你的脾氣,換作以前,他們都得被你吃掉。」張憲之掃了眼天闕眾人,又收回視線看向白川。

  「你很……怕我?」 白川微微抬頭,迎上那雙巨大的昏黃眼眸

  「....」

  山巔的風似乎在這一刻凝滯了剎那。

  張憲之沉默了一瞬。

  白川說對了。

  哪怕確定了白川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白川,哪怕再三試探,確認了此刻的白川,遠非他記憶重那個『全盛時期,行走于禁忌與神秘之上,讓古老存在都諱莫如深』的白川。

  張憲之內心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忌憚。

  從始至終都沒把白川當做吞噬的第一目標,甚至還想通過天闕靈官這種小嘍囉,來試探白川的實力。

  「貧道背不過是謹慎而已,你如今早已不復當年!」

  「試探至此,也該夠了,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如陸諍。」 張憲之話鋒一轉,手中那柄暗金九節杖緩緩抬起,杖尖遙遙指向白川,也囊括了他身後的陸諍等人

  「那個鐵手拼死開路試探貧道,是因為你吧,陸諍!」張憲之輕聲道。

  他在非調局待了很多年,對於各個柱國都有所了解。

  陸諍的能力,他很清楚!

  「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我記得那年,你吞下了一隻祟物,獲得了扭曲規則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你的能力,能不能斬神!」張憲之語氣輕鬆,似乎是篤定陸諍做不到

  「以前沒試過,現在說不準呢。」陸諍冷笑道。

  「天闕的諸位!還有藏頭露尾朋友!」陸諍的聲音在山風中迴蕩

  陸諍猛地抬手,直指那巨大的黃巾力士:「他現在還未徹底功成!每吞噬一人,他的神位便凝實一分,等他覺得時機成熟,下一個目標會是誰?是你天闕的柱神?還是你們這些自恃隱藏夠深的獨行俠?!」

  他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天闕那沉默的黑袍陣列,掃過那些氣息隱晦的角落:「今日,紫金山已被大陣封閉,無人可獨善其身!此刻不聯手,更待何時?等他一個個將我們吞噬乾淨,徹底登臨那所謂的神位,到時諸位以為自己還能有活路?還能有談判的資格?!」


  「我陸諍,可為大家開一條路!」

  「言盡於此,諸位自行判斷!」

  陸諍說著目光看向白川,似乎是在提醒白川,他要用命發動一次能力,給白川創造機會。

  陸諍不確定白川能不能做到,但白川手上有天公將軍印,希望比其他人大一些。

  「烏合之眾!」張憲之搖了搖頭,不再多言,緩緩抬起了另一隻空閒的巨手,雙手虛握九節杖,做出了一個蓄力下劈的姿態。

  無比恐怖的願力在杖身匯聚壓縮,僅僅是散逸出的波動,就讓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要一舉擊潰陸諍,擊潰這個鐵手用命換來的希望,然後,再無人能阻他吞噬一切!

  陸諍的臉色,在張憲之的話語和那恐怖的壓迫下,變得慘白如紙,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陸諍猛地咬牙,口腔中瀰漫開濃郁的血腥味,刺痛讓他保持清醒,確保能為白川創造一個機會。

  就在陸諍將要發動能力的千鈞一髮之際——

  白川開口打斷了陸諍:「你能不能......」

  「讓月亮升起來!」

  「嗯?」陸諍被白川這句話問的有些懵。

  什麼叫讓月亮升起來?真把他的能力當初言出法隨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

  不止是陸諍,寒江、歷峰,乃至天闕眾人,乃至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窺探者,聽到這句話,都是一怔,隨即大部分人都覺得白川是不是瘋了,或者說,在張憲之恐怖的壓迫下,已經失了方寸,開始胡言亂語?

  「我要皓月當空!哪怕,只在紫金山範圍內!你能做到嗎!」白川不理會眾人,看著陸諍一字一句道

  這是他突然想到的!

  比起陸諍用其他規則去創造機會,又或者是用天公將軍印這種不穩定的東西,白川都沒把握。

  但如果他也登神而上呢!

  月華!

  【值皓月當空,凡可登神,勢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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