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番外篇之久夢乍回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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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令媶聽得好笑,冷眼望向他問:「誰告訴你我是陛下的女兒?」

  對上她那看大傻子一樣的眼神,崔善長咬牙,想說外面都傳遍了。

  但他還沒張口,便又聽崔令媶冷聲道:「你若不瞎,看著我這張臉,怎麼還敢相信外面那些空穴來風的東西呢?」

  崔善長一怔,神色僵住。

  他像是剛反應過來什麼一般,這才想起崔妙瑩以前為了拉攏這個孽女,就經常說侄女像姑,說崔令媶長得像她。

  跟外甥女婉華站在一起,眉眼就像同胞親姐妹。

  這些話以前他壓根沒放在心上過。

  如今仔細看,才猛然發現這孽女的長相,一半隨了崔家人,其餘不像的,也都趕了殷家那邊。

  所以她壓根就不可能是女帝的女兒。

  發現這點的崔善長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是這孽女不是女帝的女兒,那他恢復爵位的美夢,就真的碎了。

  想到恢復不了爵位,還得繼續過忍飢挨餓,遭人白眼的辛苦日子,崔善長臉色都有些灰敗了。

  但只一瞬,他便又想到了什麼。

  趕忙看向崔令媶,語氣都變得有幾分討好道:「阿媶,爹好像錯信外頭那些謠言了。」

  他搓手笑了笑,繼續厚顏無恥道:「不過既然你還是爹的女兒,那看在血脈至親的份上,你如今飛黃騰達了,更應該多扶持娘家人才是。」

  「崔家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就算了,但崔緬現在是為父唯一的兒子了,你得多多關照他才行。他要是有出息了,日後不管是在朝廷上,還是在你的夫家,都能成為你的底氣和倚仗。對了,你何時嫁的人,這般不懂事,也不說告知為父一聲。」

  他說著,竟還責怪了起來。

  崔令媶冷笑著坐回椅子上,摸了摸肚子,挺有耐性地聽他說完,才看向抱劍立在一旁,聽得白眼直翻的殷二道:「如他所願,現在就讓人去崔家,好好關照一下那外室子。」

  崔善長聞言,還挺高興的。

  他沒想到這孽女這麼聽話,雖然有些不悅她張口閉口外室子。

  但只要她聽話,肯關照她弟弟,幫崔家重新站於人前,倒也能暫且容忍她如此沒有規矩。

  然他的高興還沒一息,便聽崔令媶繼續道:「其他地方不用關照,斷兩條腿就行。」

  正要滿意點頭的崔善長一聽,瞬間臉色大變,他怒問:「你說的關照是要打斷你弟弟的腿?」

  「你都不配當我爹,一個外室子,也配當我弟弟?」

  簡直可笑!

  「你、你這個孽女……」竟敢戲耍親爹,崔善長氣得渾身發顫,抬手就想衝過去打她。

  可惜都還沒靠近崔令媶半步,就被人一腳直接踹到大堂門口,半天都沒爬起來。

  崔令媶看向踹她親爹的男人,仰頭笑問:「回來了,父親找你什麼事?」

  沒料到她會突然稱呼那人為父親,李時歸愣了下。

  旋即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先跟裡面的小傢伙打了招呼,才道:「他讓我去搬東西,三間庫房,兩間是替我補給你的聘禮,一間是給孩子的。」

  「那你沒有嗎?」

  李時歸點頭,有點小委屈:「我給他要了,但他沒給。」

  他去的是寒鴉的私庫,還剩好幾庫房,但他沒捨得給他親兒子,因為用他那簡短的話來解釋就是,剩下的他要留著,以後給孫女買珠花戴。

  這年頭,兒子都沒孫女吃香了。

  崔令媶完全可以想像出,他們父子倆站一起,一個冷著臉要東西,一個冷著臉不給的搞笑場景。

  沒忍住,她別開臉去。

  肩膀輕顫了好幾下。

  李時歸仰頭看她,面上露出無奈,眸底卻噙滿了笑意。

  夫妻倆這無視旁人的模樣,徹底激怒了被踹到門口,半天才爬起來的崔善長。

  他怒瞪著兩人,面容都扭曲了。

  「孽女,你就嫁了這麼個玩意,竟敢縱他腳踹你親爹,如此大不孝,我定要告到御史台,參你個殘害手足,毆打長輩的惡逆大罪!」

  惡逆,古往今來,都是向來只有死刑的重罪。


  崔善長這是真的恨不得她死呢!

  崔令媶掀眸看他,眼底也是半點父女親情都沒有,嘴角卻帶笑道:「想告我?好呀,如你所願,免得你光著一張老臉去告,人家不理睬你。」

  語罷,她低頭給男人遞了個眼神。

  李時歸收到,立即起身大步走到崔善長面前,二話不說,拎著就往外拖。

  崔善長驚恐掙扎。

  掙扎無果,最後鼻青臉腫地被丟出了殷家大門。

  聽說他還真發了狠,頂著青腫的臉到處去告。

  一副不把崔令媶告進大牢就不罷休的架勢。

  可惜當初他跟殷夫人和離時,和離書上早就寫得清清楚楚,崔令媶歸殷夫人,與崔家和他這個親爹再無關係。

  現在他想以長輩、以親爹的身份,去告一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朝廷命官,還是女帝極其看重的朝廷命官,傻子都得掂量一下人家能不能動。

  眼看告不了。

  也不知道誰給他支了個招,轉頭就想煽動百姓,妄想引眾怒討伐崔令媶。

  卻不想適得其反。

  百姓們聽到崔令媶讓人打他,一個個的第一反應竟是他活該。

  沒辦法,當年他人品欠佳,薄待髮妻,還妄圖構陷忠良,因而被收回世襲爵位,罷免一切官職的光輝偉績,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

  這才幾年,還記得的人大有人在。

  如今他父告女,旁人只會覺得他人品還是不行,以前構陷忠良,現在還想害自己的親生女兒。

  虎毒尚且還不食子,他簡直畜生不如。

  「我過來的路上,讓婆子去打聽了一下,那狗東西和他那外室子,現在連門都不敢出,每日都還有人往他家門口砸爛雞蛋,當真是解氣得很。」

  殷家後院,一大早過來的袁夫人細細說著今早所聞。

  說到解氣之處,整個人都精神不已,眉眼嘴角都沒忍住帶上了笑意。

  她說完,見崔令媶聽得起勁,又換了一家熱鬧說給她聽道:「阿媶可還記得永昌侯府的前世子?」

  「前世子?」

  崔令媶微詫,略有些疑惑地問:「趙文遠的世子位被換給旁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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