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番外篇之久夢乍回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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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怕謀害朝廷命官,和換人家孩子的大罪被老太婆搶走,而寵外室滅妻的小罪摁不死周凡。

  她趕忙大聲道:「大人,民婦白日未時二刻左右,在同福巷子口,親耳聽到周凡給一個叫周大刀的漢子說,殷少將軍已經前往雪災之地,短時日內絕對回不來,讓他不必擔心,早些出發去前往寧州城的官道上設套。」

  「還讓那人務必在酉時之後,在官道上拖住前往寧州城報信的衙役。」

  「民婦先前聽不懂這些話是個什麼意思,直到剛剛民婦才突然想明白,周凡這是早就存了謀害袁大人之心,他根本就沒打算派人前往寧州城報信,一切都不過是裝模作樣做給旁人看。」

  「他分明是想讓那漢子拖住去給袁大人家人報信的人,等袁大人生完了孩子,害死了她,換掉孩子,再放那人前去報信!」

  這樣做,不管袁可青有沒有出事,等將軍府的人從寧州城趕過來,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

  她要是難產死了,將軍府的人陷入悲痛,怕是都難以發現他們狗膽包天,已經將孩子給換了。

  要是沒死,剛出生的孩子都一個樣,也難以發現孩子已經被調換。

  而周凡在袁可青出事之後,明面上立馬派人去了寧州城報信,如此做就算日後將軍府有點什麼懷疑,估計也懷疑不到他頭上。

  相反,說不定事後還能得將軍府一個大人情。

  不得不說,周凡這一箭多雕的算計,要不是中途遇到了點他都沒意料到的事,出了點陰差陽錯,怕是都要讓他給得逞了。

  齊氏語速極快地說完。

  方婆子聽得渾身發抖,這是要斷了她兒子最後一條生路啊!

  她渾濁的眼珠子瞪得溜圓,撲過去就想跟齊氏再撕打一場,但手剛伸出去,就被她奸生兒子突然的大笑聲嚇得一個哆嗦。

  周凡知道,此刻不管是不是只有齊氏的一面之詞,他苦心籌謀的一切,從將軍府的人早早趕到,孩子沒被換成功那一刻開始,就註定失敗了。

  只是他不甘心啊!

  他瞪向崔令媶,眼中翻滾著瘋狂和怒恨,將心中的不甘大吼了出來:「憑什麼?」

  「老天不公!憑什麼我寒窗苦讀十幾載,本可以光耀門楣,榮入一甲進士,卻因你們這些不安於室的女人,生生被壓至二甲末端,哪怕是外放,也只能從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雜職,一步步往上爬?」

  三年,他用了整整三年,才從一個雜職爬到縣丞的位置。

  而她們這些本應該依附男人而活,只配待在後宅相夫教子,討好男人的女人,卻能直接當縣丞、縣令,甚至是知州。

  所以憑什麼呀!

  周凡恨啊!

  恨皇族男子無能,竟讓一個女人爬上了那至尊之位。

  更恨女帝一個公主,牝雞司晨,跟男人搶奪帝位,還開了女子恩科這等就不該存在的先河。

  周凡的不甘和恨燒得他雙眼通紅,他大聲吼完,又看向鵪鶉一樣的縣尉幾人,怒問:「從古至今,女子就該依附男子而活,你們敢說,被一個女子踩在頭上,處處聽命於她,你們真的甘心嗎?」

  縣尉幾人沒想到他會攀咬他們,臉色俱是一變。

  崔令媶卻是嗤聲一笑。

  正要出言,那幾人中卻有人先她一步。

  突然往前邁了一大步,憤聲道:「人家是憑真才實學踩上去的,是我等才疏學淺,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敬仰膜拜還來不及,有何資格不甘心?」

  另一人點頭附和道:「對,你自己不甘心可別扯上我們,我們的心胸不說有多寬廣,卻也遠遠沒有你這般狹隘,與你這種人共事一場,日後想起,都覺是今生之恥!」

  縣尉在一旁瘋狂點頭。

  他前年才喜得一女,抓周時可是抓到了一套筆墨紙硯,日後可是要當女狀元的人,可別想拉他下瞧不上女子的污水裡。

  周凡沒想到自己慷慨激昂的一番話,到了這些人耳中,竟成了心胸狹隘,恥跟他為伍,氣得臉都青了。

  崔令媶都不屑於跟這種心胸狹隘的小人辯駁什麼,直接下令道:「來人,罪官周凡,聯合外室謀殺髮妻,又謀害朝廷命官,企圖調換將軍府血脈,現已人證物證俱全,數罪併罰,不必上報再審,按律就地誅殺!」

  隨著她最後一句話落下,本來還一臉不怕死的周凡,瞬間臉色大變。


  他鐵青著臉,激動大吼:「我是朝廷命官,縱有重罪,也要上報朝廷,押解回京再審。就算是死罪,也該走過三司,待定死刑,你憑什麼就地誅殺我?」

  「憑本官執有御令,皇權特許,可斬大啟所有貪官污吏!!」

  崔令媶下巴微抬,在亮出如帝親臨的御令瞬間,所有站著的人驚得都跪了下去。

  周凡死死盯著那塊御令,鐵青的臉剎那間慘白如鬼,面如死灰。

  殷大也沒給他再廢話的機會,利刃出鞘,直接當著方婆子等人,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溫熱的鮮血飛濺出去,剛好濺醒了地上昏迷的外室。

  那外室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周凡大睜著死不瞑目的雙眼,嚇得抱頭尖叫一聲,白眼翻了又翻。

  不想這一次卻怎麼也暈死不過去。

  崔令媶目光冰冷地看了她一眼,繼續冷聲下令:「外室妄圖謀殺主母取而代之,其罪難容,帶下去,行絞刑。」

  本來還暈不過去的外室一聽,渾身一軟,再一次軟趴趴地暈死了過去。

  殷大趕緊讓人將她拖走。

  崔令媶看了眼那外室的背影,又低頭看向從她袖中落下那張紅紙條上面,工工整整寫著的『玉秀』二字,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旋即抬腳踩到的腳底。

  一旁的方婆子一家,在親眼看到周凡被一刀殺了後,都被嚇得不輕。

  崔令媶看向他們,又看向被自家老娘氣死的屍體,最後視線落到被那作證的少年,護在身後的兩個孩子身上。

  她看向其中的男孩,問:「你叫楊行策?」

  六七歲的男孩臉上還掛著淚,怯怯抬頭,又茫茫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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