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番外篇之久夢乍回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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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讓母親來說,就不是打擾?」

  崔善長一噎。

  趕忙轉了話題道:「阿媶,你表妹從小嬌生慣養的,哪受得住牢獄之苦,你快去給陛下說說情,罰她在王府閉門思過算了。」

  崔令媶神情淡淡地望著他,冷笑道:「求情,也不是不可以。」

  說著,她拿出一張紙。

  又讓人端來筆墨,掌心不著痕跡地蓋住紙上的內容,手指點了點空白的地方,斂眸道:「我看上你城郊的那座別院了,這是轉讓契書,您簽了字,蓋了手印,我就去給表妹求情。」

  崔善長一聽,都來不及想她為何提前準備了契書,脫口而出道:「不行,換一個,那個地方為父還有大用,給不了你。」

  「可女兒就喜歡這個別院呢,父親要是捨不得,那求情的事就沒得商量了。就是不知道這事,要是讓姑母知道了,姑母會怎麼想父親您呢?」

  這個不孝女,竟然敢威脅她老子。

  崔善長後槽牙緊了又緊。

  但為了自己疼愛的妹妹和外甥女,到底還是抓起了筆,卻不忘提要求道:「別院可以給你,但我這兩個月還有用,你先不要過去。」

  「可以。」

  崔令媶笑了笑,答應得很爽快。

  崔善長看了她一眼,契書內容都沒細看,猶猶豫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了章。

  崔令媶滿意地拿起來看了兩眼,轉身交到母親手裡,然後下逐客令道:「表妹的事我晚些會進宮,父親還是先去孫姨娘院子洗洗吧!真的太臭了。」

  敢嫌她老子,這個不孝女!

  崔善長狠狠瞪了母女倆一眼,想著外甥女的事也解決了,也不想再在主院多待,長袖一甩,直接走了。

  等他出了主院的大門,殷夫人才一臉激動地抓住女兒的手,卻有些擔憂地問:「媶兒,我與他是先帝賜婚,和離是打先帝的臉,這麼做會不會對你今後的仕途有影響?」

  崔令媶拍拍母親的手。

  低頭看向方才被她折了一角,又蓋住的『和離書』三個大字,笑道:「不會,此事我早已稟過女帝,只是先帝賜的婚,她不便下旨幫您和離,只能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所以你一聽說他來了娘的院子,就去準備這些東西去了?」

  「不是。」崔令媶搖頭:「是準備好了這些東西,才將他放回的家。」

  不然以崔善長那不要臉的程度,就算打他一頓,他為了能幫興平王府,繼續連著殷家的這層關係,也絕對不可能痛快地和離。

  但今日不同。

  他在牢中關了兩月,本就被關得心浮氣躁,出來又被杖了二十,然後又被崔妙瑩一通哭訴,心裡的氣頓時就成了怒。

  人怒上心頭的時候,本就剩不了多少理智。

  所以當她突然說城郊的別院時,他心虛害怕被人發現什麼,所以怒就會變成慌亂,如此又氣又怒又慌的境況下。

  別說和離書了,就是把他賣了,他都發現不了。

  聽完女兒的解釋,殷夫人也沒忍住笑了起來,提筆在那張和離書上,也寫上自己的名字後,便命心腹快速送去官府蓋章。

  「整天被那老王八蛋殷氏殷氏的喊,都快忘記自己本來的名字了。」

  殷夫人嘆了一聲。

  但想到和離了就不用再待在國公府,趕緊讓人收拾東西:「對了媶兒,你父親那座別院裡是不是養了外室?」

  「也不對呀,那老王八蛋養的外室也不是一個兩個了,剛剛瞧他那神色,竟是怕你得了別院過去發現什麼一般。」

  崔令媶也不打算瞞著母親,拉著母親回了房間,才低聲道:「娘,你知道威北侯府老夫人身邊,曾經養過的那位表小姐嗎?」

  殷夫人想了想,有些印象:「知道,出自南州郭家,算起來還是興平王的母家表妹。我聽說先前那位興平王妃難產離世後,當時興平王的母妃,原是想等那郭氏再長几年,等她及笄,就讓她給興平王當繼王妃。」

  「哪知崔妙瑩下手快,跟興平王滾到了一起,還一下懷了孕,繼王妃的位置就落到了她手裡。後來郭氏及笄,興平王見她年輕貌美,就想接到府上當側妃,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最後不了了之了。」

  之後事就沒人關注了,因為郭氏好像被威北侯府老夫人嫁去并州。


  說到此,殷夫人忽然想到什麼,小聲問:「媶兒,你爹那老王八蛋養在別院裡的女人,該不會就是那郭氏吧?」

  「娘親聰明。」

  崔令媶點頭道:「九年前,從小在侯府長大的郭氏,愛慕上了從小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威北侯,不願給興平王當側妃,於是就給威北侯夫人虞氏下毒,欲將其毒死取代她的位置。但陰差陽錯,那毒被威北侯給喝了,威北侯雖僥倖沒死,卻也活不了幾年。」

  「原本侯府是要將她送官法辦,但那老夫人到底心軟,沒捨得,就連夜將她許給了并州一戶鹽商。而興平王得知後,也怕她哪日往自己碗裡下毒,就歇了納她當側妃的念頭,任由侯府將她嫁去了并州。」

  但仕農工商,一個原本可以當王妃的人,轉頭卻成了低賤的商婦,她又如何能甘心?

  所以她想盡辦法,哄得那鹽商將積攢多年的家財,都盡數交到了她的手裡。

  然後一鍋毒湯,送走了鹽商全家。

  事後還一把火燒了鹽商家,偽造成自己也葬身火海的假象,然後帶著錢財逃回了玉京。

  「好惡毒的女人,拿了人家的錢財,還要拿人家全家的性命。」

  殷夫人聽得後背起雞皮疙瘩,不由咂舌道:「你爹那王八蛋也是膽子大,興平王那樣的好色之徒,都怕被一碗毒湯送走的女人,他竟然敢當個寶貝一樣藏在別院裡,也不怕那個女人一碗毒湯送走他。」

  崔令媶搖頭:「不會,父親現在是那個女人的倚仗,她捨不得送走他,至少現在捨不得。」

  她說著,看向母親,忽然語氣嚴肅道:「她不會對父親下手,但她應該會想對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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