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那逆子稱帝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像是謝枕河的字跡,沈靈珂以前在平安村那邊,寧桃家的小屋看到過,還認得出來。

  見兩人看了一個不說話,一個自顧在那兒笑,顏念微有些急道:「沈姐姐,你們別都不說話呀,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願願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跟著問:「上面寫了什麼呀伯娘?」

  她一問,寶兒也伸了個小腦袋過來跟她貼著臉蛋問:「寫了什麼呀娘親?」

  三人並排在炕邊,一大兩小,外間門口豎起耳朵的謝徜,一共四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靈珂。

  沈靈珂掀眸看了他們一眼,放下紙條道:「信上說玉京那邊的事已經解決,問昭昭想不想過去。」

  她說著,望向微垂著眼眸,似在認真思考的昭昭,語氣溫柔而認真地問他:「昭兒,那個位置你想坐嗎?」

  這句話應該也是阿桃想問的。

  他們夫妻倆沒有直接決定,而是傳信回來詢問,便足以說明他們尊重孩子的選擇。

  昭昭被問得一愣,沒有立即回答。

  沈靈珂也不逼他,耐心道:「昭兒,不要考慮其他的,遵循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如果想坐,你的叔伯有很多,他們可以護你安穩長大,直到你可以獨當一面,擔起那個位子上的重任為止。若是不想,也不要勉強自己,你娘親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一旁的願願和寶兒睜著茫然的大眼睛,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但都知道這是個嚴肅的事,沒急著追問讓昭昭坐什麼位置,乖巧地沒有開口打擾。

  而她們旁邊的顏念微已經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那個位置。

  是她想的那個位置嗎?

  她嫂嫂和狗表兄已經厲害到,把那個位置上的人端了嗎?

  顏念微心底既震驚又激動。

  還有點好奇他們是怎麼做到的,畢竟李元白帶了大軍過去,要是真端了那個位置上的人,不應該是李元白這個世子坐上去嗎?

  怎麼會來問昭昭願不願意?

  帶著滿心的疑惑和好奇,顏念微看向了正在思考的昭昭,似乎只要他願意,她連夜就去找許不倦,明早就出發回玉京。

  昭昭斂著眼睫沉默著。

  好片刻,他才抬起頭來,不再掩飾自己內心的小小野心,很認真地點頭道:「我想坐。」

  他知道,那個位置一旦坐上去,就沒有反悔的餘地,往後一生也都不會太輕鬆。

  但他還是想坐。

  雖然以他現在的認知和能力,還不足以知道皇帝該怎麼當。

  但他會努力。

  「伯娘,我會努力地去學好怎麼當一個好皇帝,也會努力地去做一個好皇帝該做的所有事。總有一天,我會在那個位置上,長出這天下最大、最堅不可摧的羽翼,將娘親和妹妹,還有你們和所有百姓,都護在海晏河清的盛景之下。」

  海晏河清,很輕很輕的幾個字,卻是大啟多少任皇帝都不敢輕許的諾言。

  這個孩子卻重重地許下了。

  他稚嫩的嗓音,還迴蕩在逼仄的小屋裡,帶著不輸成人的鄭重和堅定,讓人無端地就是相信,他能做到,更能做好。

  可看著他還小小的一個,即將背負的卻是整個大啟的重擔,沈靈珂沒忍住眼眶微熱,重重點頭道:「好,伯娘這就寫信告訴你爹娘,明日去見過容老軍師,便讓你姑姑和不倦叔叔送你去玉京。」

  她說完,起身去到炕尾,拿起兩個孩子練字的筆,快速寫下傳去玉京的回信。

  顏念微也沒耽擱,喚來鷹隼。

  將回信卷好塞到傳信筒中,還不忘叮囑道:「飛快點,要是讓我知道你在路上磨磨蹭蹭的,回頭我真燉了你。」

  語罷,她在隼頭上輕拍了兩下,才將它放飛天空。

  而同一時間接到玉京傳信的人,卻不止他們。

  此時的北大營里,人跡寥寥。

  當初關押景戰天一行人的營帳里,如今卻只關著辰安王李鶴,和被打斷了兩條腿,如今吃喝拉撒都只能在地上爬的謝見聽。

  李鶴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著,頭髮凌亂,一臉頹廢地坐在角落裡,再不見往日的威嚴與矜貴。


  他估計是至今都沒想明白,自己良苦用心,為了掩蓋兒子也插手了謝見聽頂替謝枕河一事,不惜交出手裡的大軍,怎麼那逆子對他下手時,為何一點都沒有手軟。

  難道皇家的子孫,當真沒有親情可言?

  他想不通,謝見聽更想不通。

  明明他比霍逢君、趙瑨幾人,更早一步對李元白投誠,只求他能不計前嫌,放自己一馬。

  可那個瘋子,大權在握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將他抓去,親自動手打斷了他的腿。

  甚至還想要他的命。

  雖然最後不知道他為何手下留情了,但他最後對他露出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笑,謝見聽至今光是想起,都還能驚出一身冷汗。

  營帳的氈簾被人輕輕揭開,隨著呼嘯寒風一起灌入裡面兩人耳中的,還有景戰天大步走來的腳步聲。

  看到他來,李鶴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很快又被掩去。

  他問:「你來做什麼,是那個逆子成功了?」

  景戰天冷肅著臉,盯著他看了好片刻,才點頭道:「他帶大軍殺進了宮中,屠盡了你李氏皇族。」

  李鶴聞言一愣。

  旋即眼底那抹使勁壓制的異色,差點沒藏住,驚得他急忙低頭,沒有去在乎皇族被屠盡之事,反而有些急切地問:「那逆子稱帝了?」

  景戰天將他的急迫看在眼裡,眼中已經帶上了淡淡譏諷。

  他沒有立即回答,直到李鶴沒忍住心底的急切,換了個方式,故作憤怒地套話道:「那個逆子的登基大典定在哪日,可有派人來接他母親?」

  景戰天冷眼看著他,沒了看他演戲的心情,冷聲道:「沒有。」

  「他沒有派人來接他母親?這個逆子!」

  李鶴以為自己套到了想知道的話,表面憤怒,心底卻在偷偷竊喜。

  不枉他扮了那麼多年的慈父,從小就讓人有意無意的,給李元白灌輸皇位本就應該是他的,是李承琰這個繼後之子,搶了他們家皇位的觀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