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能忍我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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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古怪的行為,有人想偷偷去報信。

  結果才出城門,就被人一刀斬於馬下。

  而李元白那邊,眼看安玉凜和韓應走了有兩日,才不緊不慢率領大軍跟上。

  但他比較謹慎,每過一座城,都會留些人馬,以便隨時可以撤退。

  如此又三日過去,他率領的十四萬大軍抵達桐城的時候,安玉凜和韓應帶著的人,剛好抵達定城。

  不過因不認識商仲辛一行人,倒是跟他們錯開了。

  而此時,隨著西北大軍一日日逼近,眼看打頭陣的那幾萬大軍,再過兩日便要抵達玉京,帝王非但不急,還讓人撤了兩萬皇城軍。

  一副要將皇位拱手相讓的模樣。

  君心難猜,百官憂心惴惴個不行,卻又不敢逼問帝王到底要做什麼。

  可能是見他們急得都嘴起燎泡了,終於這日,在收到西北打頭陣的六萬大軍,預計明日傍晚,即將抵達玉京城外時,帝王終於有所行動。

  時隔十三日,帝王再一次下旨。

  下的卻是凡近日哄抬物價,以西北大軍臨城而刻意引造恐慌、生亂者,一律誅之!

  聖旨一下,剛想借辰安王世子大軍臨城,哄抬糧價大賺一筆的商賈們,嚇得連夜又把價格壓了回去,還在原先的價格上降了一降。

  而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安插在百姓中,試圖製造恐慌,令玉京生亂的人,也被一個個揪出,當場處於極刑。

  同一時間,帝王還下了一道密旨,榮國公府老夫人郭氏,教子無方,賜毒酒。

  其子崔緬,致前任御史中丞顏燾一家死於非命,罪大惡極,賜絞刑。

  其孫崔雲清,囂張跋扈,欺男霸女,罷免一切官職,囚於天牢,至死不得出。

  其餘人等,皆流放黔州。

  曾經顯赫至極的榮國公府,一夕傾塌。

  但關注到此事的人卻極少,因為大家如今的目光,都被辰安王造反、以及帝王整治商賈哄抬物價之事奪走。

  一個公府被降罪查抄,若是在以前,估計街頭巷尾都在議論了。

  但現在,比起近來發生的一件又一件大事,特別是在有人造反的刀口上,是真引不起什麼注意。

  此時,榮國公府門前。

  當刻著鎏金大字的牌匾,被重重砸在台階上,四分五裂之時,後院的郭氏還在掙扎著大喊:「老身要見陛下!」

  「老身是陛下的親舅母,崔家是他母族,他怎能如此對待崔家?老身要見他,要當面問個清楚,崔家先祖是跟隨開國先帝的功臣,也曾立下赫赫功勞,至今還在太廟供奉,陛下怎能因我崔家一人小錯,就連累全族!」

  「你們都給老身滾開,老身要面見陛下!」

  郭氏兇狠地推開要灌她毒酒的太監,顛三倒四的說了好大一堆,狀若瘋婆子。

  說完便要朝府外跑。

  哪知還沒跑出院子,就被什麼東西狠狠一砸,砸摔到了地上,老胳膊老腿的不經摔,半天都沒爬起來。

  好不容易爬起來了,看到砸自己的是個骷髏頭,驚得往後一個趔趄,又重重摔到了地上,疼得哎呦叫喊。

  前來賜毒酒的太監見狀,沒再繼續給她灌毒酒,只朝院外走來的人躬了躬身,便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郭氏這才看到,院門口處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兩個人。

  待瞧清楚其中一人的容貌時,她先是一愣,旋即一副恍然的模樣,嘲諷地笑出了聲:「你就是一回來,就攪得無數人不得安寧的沈言歡了吧!」

  「是呀,我是沈言歡。」

  寧桃提步靠近,順便將地上的骷髏頭踢到她身邊,眸光微冷道:「可惜回來得晚了,你丈夫死得早了些,就剩下個骷髏頭給我掘了。」

  聽到這話,郭氏猛地瞪大眼睛,盯著身邊的骷髏頭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你竟敢掘你親外祖父的屍骨,沈言歡,你如此喪心病狂,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寧桃嗤聲:「你們這些老不死的壞事做絕,天都還能讓你們活到這把年紀,都沒捨得劈死你們,我有什麼好怕的?」

  說完,她走到那幾個小太監身側,拿起木托上裝著毒酒的酒壺晃了晃,微微沉著臉倒在了地上,淡聲吩咐道:「去屋裡扯條布綾出來。」


  小太監不敢不聽,小跑進去快速扯了條出來。

  郭氏看到布綾,臉色忽地一變,神色竟比剛剛被灌毒酒時還要驚恐:「你要做什麼?」

  「給我勒死她!」

  這五個字,寧桃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聲冷若寒冰。

  語罷,她眼中閃過一絲諷笑,拿著酒壺的手輕輕一松,瞬間四分五裂,猶如今日的榮國公府。

  郭氏聽到她這話,不知道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麼,臉色蒼白地盯著跟酒壺一起碎在地上的毒酒,連小太監將布綾纏繞在她脖子上,她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窒息感傳來,她雙眼爆滿血絲,才想起來掙扎。

  眼看掙扎不脫,終將難逃一死。

  她逐漸放棄了掙扎,死死盯著寧桃,面目猙獰,猶如地獄惡鬼,被勒住的喉嚨里還發出破損嘶吼:「我錯了,當年嫁入崔府……我最該先……先收拾的,應該是崔令……」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隨著兩個小太監手上力道收緊,她再也沒能有機會說出來。

  寧桃垂目冷掃了一眼,鞋底踩著腳下碎片,慢慢走回到謝枕河身邊。

  謝枕河給她攏了攏絨氅,仰頭看了看又飄落細雪的天,輕輕撐開傘遮到她頭頂,低眸望著她問:「下一趟,想去哪兒?」

  寧桃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骷髏頭和屍體:「天牢。」

  皇帝還想放過他們,她偏不。

  一家人嘛,死一個兩個算怎麼回事,她就是要讓他們,死得整整齊齊,去陰曹地府一家團聚!

  寧桃想著,伸手接了片透明的薄薄雪花,喃聲問:「你說皇帝能忍我到幾時?」

  謝枕河盯著她手心的薄繭,沉聲:「或許能忍到李元白抵達玉京之後。」

  語罷,他輕輕擦掉她手心冰涼的雪水,回想起半月前,他們主動找上李承琰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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