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玉京和并州她總得留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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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貨就是假貨,外表裝得再像又如何,光是膽魄這一點,就已經破綻百出了。

  因為真正的謝枕河,可是從屍山血海里闖出來的人,就算是天塌下來,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更別提會嚇成這副熊樣了。

  「你要站他們那邊?」

  看到安玉凜進來,面無表情地站到謝見聽面前,一副要保他的姿態,李元白皺緊了眉,冷沉沉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安玉凜沉默了片刻,微掀眼皮,露出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眼眸,很平靜地點了下頭,說:「我必須站他。」

  『必須』二字用得有些許微妙,李元白似猜出了些許,怔忡了瞬,再看向被人緩緩扶起的謝見聽時,冷冽的眼眸里殺意漸濃。

  謝見聽看到,微有忌憚地後退了一步。

  他不是打不過李元白,作為謝家少家主的影子,他的武功自然也是不弱的,若要打也能打個平手。

  可方才景戰天的那一腳,直接踹斷了他兩根肋骨,導致後面亂起來的時候,他就算想還手,也已經不是李元白的對手。

  好在他對辰安王也不是特別信任,留了安玉凜這個後手。

  不然就這老東西的態度,他兒子剛才那一劍,早就削他脖子上了。

  想用完他就丟,做夢呢!

  想到此,謝見聽心中冷哼,後槽牙微緊。

  也是這時,帳簾再次被人掀開。

  眾人扭頭望去,只見許久不見的霍逢君,不知何時被秘密調了回來。

  他一身鎧甲,臉上還沾著血跡,入帳便單膝跪到辰安王案下,抱拳稟道:「末將不辱使命,西大營十四名虎賁軍將領,已被全部拿下,等待王爺發落。」

  辰安王垂眼掃到他臉上的血跡,皺眉問:「可有傷亡?」

  「回王爺,有幾人試圖反抗,末將帶人鎮壓之時,不甚傷了幾人。」

  聞言,辰安王沉眸深思了會兒,沒有深究,只道:「將人送去跟景戰天關在一處,把軍醫也一同帶過去,此事暫不可伸張,亦不得怠慢。」

  聽到這話,謝見聽瞥了還提著劍的李元白一眼,意有所指道:「若不想聲張,王爺只扣押虎賁軍將領,是不是還遠遠不夠?」

  辰安王皺眉看向他,眼神微冷,開口卻是:「將世子一同拿下。」

  此言一出,帳中眾人皆是一愣。

  但李元白手裡還提著劍,怕他亂來,沒人敢動,都皺眉看了謝見聽這個見縫插針的小人一眼。

  這個小人。

  若不是同在一個陣營,真想唾他一口。

  沒人動,眾人都僵持著,都怕得罪李元白這個世子,畢竟縱使人家父子,此刻再怎麼鬧不和,但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不到最後,誰都不敢真正站隊。

  最後還是安玉凜看不下去,走了過去,朝李元白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元白盯了他兩眼,又冷漠地掃了帳中眾人一眼,不知道是意識到自己孤立無援,還是想留得青山在。

  他冷笑一聲,將手裡的劍狠狠扔到地上,轉身朝帳外走去。

  安玉凜提步想要跟上去。

  但才走到帳口,就被霍逢君抬手攔住。

  這是怕他跟出去和李元白密謀點什麼嗎?

  安玉凜看向他,眼中透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諷,向來不苟言笑的他,忽然笑了笑,壓低了聲極盡諷刺地說了一句:「以前看你還像個人,現在再看,可真像一條狗。」

  還是個假貨的狗。

  那假貨都不怕他跟李元白說什麼,他這條狗倒是先急了。

  霍逢君攔人的動作微僵,臉色更是陰沉得嚇人,那隻攔出去的手,一時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僵硬地橫在帳口。

  謝見聽看到,捂著受傷的胸口走過去。

  將他的手壓下,才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安玉凜,似警告般道:「奉勸安兄做任何事之前,多為夫人和孩子想想,莫要讓她們擔心了。」

  語罷,他將霍逢君拉開,讓出了出口。

  安玉凜臉色驟沉,目光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大步出了帳。

  辰安王端坐主位上,冷眼看著他們的小動作,同樣什麼也沒說,但眼神卻也沒有多少溫度可言。


  許久,他看向謝見聽,沉聲問:「那孩子還活著嗎?」

  這話一出,帳中剩下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謝見聽斂眸,目光移向外面稀稀疏疏落到地面的雪花,語氣森寒道:「末將也不知,不過末將看今晚的雪漸大,大概不會停了。」

  言外之意,那小東西就算逃了,今晚會不會死在冰天雪地的荒原上,誰知道呢?

  聞此言,方才還扶了他一把的某少將,暗暗將手掌負到身後,使勁擦了擦,似擦什麼髒東西。

  心想,真惡毒啊!

  今晚自己扶了這人一把的事,可千萬不能讓家裡的母老虎和孽子知道。

  不然要是讓自家孽子知道,他經常掛在嘴巴上的謝昭,被人害了,自家老爹還算兇手那邊的,怕是得跟自己斷絕父子關係不可。

  主位上的辰安王臉色也不怎麼好看,放在膝上的手也是緊了又緊,忍著怒道:「本王告訴過你,別動他的妻兒,你當本王的話是耳旁風嗎?」

  謝見聽一臉不在意的狡辯道:「王爺明鑑,末將可沒動那孩子,那孩子是被旁人擄走的,跟末將可一點關係都沒有,末將只是沒有插手罷了。」

  說完,想到什麼,他又道:「有件事還未告訴王爺,那個叫寧桃的女人和她的女兒,從幾個月前便已經不在滄瀾關了。」

  李鶴聞言驀地抬頭,眼中露出驚詫。

  幾個月前,那不就是他們剛把謝枕河送走的時候嗎?

  「她可是追去了并州?」

  謝見聽搖頭:「不知道,末將也是今日才發現的。」

  便是因為太震驚,才會那樣生氣,沒忍住朝謝十七出了手,被那孩子看到,不得不斬草除根。

  若不然,他今日只會殺謝十七。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立即傳信去并州打探,若她在并州,不管用什麼手段,都將她留在并州。若是不在——那便傳信去玉京,并州和玉京,生和死,她總得留在一處。」

  最後一句話,他語氣中帶了一抹狠厲。

  看得心底尚存良知的人,都不由背脊發寒,心哐噔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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