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算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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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願一聽更高興了。

  拍著小手,圍著小馬轉道:「好耶,小馬小馬,以後你就叫月亮了。月亮月亮,黑黑的天上有個大月亮,地上的願願有個小月亮。」

  看著閨女手舞足蹈的開心模樣,寧桃也彎了彎眸,扭頭去看教兒子扎馬步的男人。

  問他:「你早上哄她不哭,是不是就是用小馬駒哄的?」

  男人輕笑著點頭,摸了摸兒子的頭,低聲說了句:「再堅持一刻鐘。」

  便走到妻子身旁蹲下,接過了她手裡的剪子。

  寧桃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伸了個懶腰,起身給他讓了坐,順便把還沒剪完的乾草推到他面前,才盯著籬笆牆下的那小片菜地。

  有些不舍道:「要不先不搭棚吧!小馬就跟母羊關一起,等它長大些,我這茬崧菜收了,明年再給它搭一個單獨的馬棚子。」

  本來院子就沒多大,又是雞圈又是羊圈的,角落裡還搭了個茅房,這再來個馬棚子,得擠成啥樣。

  寧桃都不敢想。

  謝枕河抬頭掃了一眼院子。

  默了片刻,他道:「可以分些家禽到隔壁院中去養,隔壁屋子掛的是許不倦的名,他沒成婚之前,院子都會一直空著。」

  許不倦成婚估計也還早得很。

  因為他好像想找個容貌傾城,武功高強,還絕世聰明的姑娘。

  就目前來看,他只能先到夢裡去找找了。

  寧桃眼眸轉了轉,踮起腳尖使勁往隔壁院子看了一眼,才小聲道:「許不倦又不住這兒,我們這樣豈不是像是多占了個小院,旁人不會說閒話嗎?」

  謝枕河偏頭看他,朝她揚了揚眉,溫聲笑道:「會說,但應該不敢當著咱們的面說。」

  畢竟院子是許不倦的,他樂意給誰用,那是他的權利,合規合矩,也沒有破壞滄瀾關任何規矩。

  別人就算想說什麼,也只能憋著在背後說。

  寧桃聞言,立馬接受他的提議,笑道:「那就好,只要別當著我的面說就行,反正占便宜的是我們家,我可以裝作不知道。」

  說著,她踮起腳尖用力攀在牆頭,已經在考慮馬棚子搭在哪兒了。

  謝枕河偏頭看到,撈起身下的小凳走過去,放到她腳邊,旋即大手又一撈,將她提上去站好。

  才又走回去繼續剪乾草。

  站得高望得遠,寧桃趴在牆頭,隔壁院子盡收眼底。

  她看看那邊,指指這邊,迫不及待道:「馬棚子到時候搭對面去,靠近咱們家這邊的,就等去祁陽城的時候,順道瞧瞧有沒有果子樹,若是有賣的,就買幾棵回來,一邊院子種兩棵,等樹長大了,暑天就可以坐在院子裡納涼了。」

  種什麼她都想好了,枝繁葉茂些的最好,要是有柿樹,那就種柿。

  要是沒有,那就桃樹、梨樹各來幾棵。

  屋檐下,看著牆頭上妻子眉眼彎彎的模樣,男人眼底漾起笑意,不管她說什麼,他都說「好」,偶爾不忘叮囑她小心些。

  天上繁星點綴,月色皎潔。

  銀白月光傾斜而下,灑在各自忙碌的一家四口身上,難得歲月靜好。

  --

  三日後,范三娘家的事迎來了後續。

  柳葉一得了消息,就立馬跑來了寧桃家,說給她聽道:「那日回來,范大姐連夜找人給自家男人遞去了口信,小光爹得知周家行了騙婚之舉,天不見亮就跟上司告了假,家都沒回,就直接從南大營那邊衝去了西大營。」

  「我聽韓應說,要不是西大營那邊有兩位少將出面攔了,李翠花家那男人怕是得被打死。」

  寧桃端來一碗解暑的冷食,追問道:「那後來那婚事是怎麼解決的?」

  「還能怎麼解決,當然是退了。」

  提到這個,柳葉眉頭都蹙了幾分,繼續道:「本來范大姐要鬧到軍中去,但李翠花家男人的少將出了面,幫著周家,言道是孟家答應女兒跟人家相看的,過後也是孟小月自己點頭,同意跟周家定親的,是她自己沒問清楚人家是不是周家兒子,人家沒有逼迫她。」

  「那位少將巧言善辯得很,還說什麼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啞嫁的女子多了去了,都是婚前未曾見過對方,人家那都不叫騙婚,所以周家更算不得是騙婚。」


  寧桃聽得一股無名火直竄腦門,怒道:「這都不叫騙,那什麼才叫騙?」

  要真把人家姑娘騙去跳了李翠花兒子那火坑,哪日被逼死了,才算叫騙嗎?

  寧桃都有些好奇,到底是哪位少將為了包庇自己的部下,敢吐出這樣的噁心之言?

  柳葉嘆氣。

  哪怕不是自己家的事,光聽著也是憤怒又無可奈何道:「那少將還說,周家找別人假冒自家兒子的事,說到底孟家沒有證據,是他們自己以為跟李翠花兩口子去他們家的人,是他們的兒子,怪不得旁人。」

  「還說那人去他們家的時候,從頭到尾也沒有承認過自己是周家的兒子,李翠花兩口子只是沒解釋,一切都是他們自己誤會的,就算最後鬧到辰安王,或者景大將軍跟前去,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兩家都討不了什麼好。」

  寧桃越聽,眉皺得越緊:「這不是顛倒黑白麼,范大姐家就這樣算了?」

  「不算又能怎樣,人家有少將做保,而且兩家定親那日,又沒有外人在場,李翠花兩口子找來冒充他們兒子的人,范大姐他們又找不出來,拿著空口白牙的話鬧到軍中去,也只會落得個自家男人被杖三十的下場。」

  柳葉說完,忍不住又是一聲嘆。

  從前只聽人家說過,那些朝堂上的大官們,慣會官官相護,可怕得很。

  沒想到來了滄瀾關,倒是親眼見著一回了。

  就是了可憐孟小月,本就是個靦腆膽小的性子,平日都極少出門,經此一遭,就更不願意出門了。

  聽說現在整日都將自己關在家裡哭呢!

  不過福禍相依,經此一遭,她往後的婚事,范大姐夫婦應該會更謹慎了。

  想著,柳葉扭頭看了眼毒辣的日頭,換了個話題道:「先不說人家的事了,我聽韓應說你們明日要去祁陽城,好像還挺遠的,要不要把驢車給你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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