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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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一看到他抱著別的孩子,便立馬氣呼呼地沖了過來,眼神惡狠狠地盯著昭昭,像要吃人。

  昭昭窩在眼神越發冰冷的安玉凜懷裡,皺眉望向喊他賤小子的人,見並不認識,立馬板起小臉,嚴正道:「古人有云:君子交絕,不出惡聲,不言髒語。」

  什麼時候了他還念這個。

  安玉凜聽得皺眉,剛要覺得謝枕河怎麼生了這麼個斯文沒血氣的兒子,都被人罵了,還在那兒不出不言的。

  豈料下一瞬,就看到一臉正色的小傢伙,突然一口口水吐了出去。

  正好吐人家臉上。

  還能這樣先禮後兵,安玉凜看得忍俊不禁,難得有些想笑。

  霍寶宗則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傻,都看到是人家吐的口水了,他竟還抬頭去看了看天,見沒下雨,才反應過來被自己口中的賤小子吐口水了,氣得立馬張牙舞爪撲了過去。

  安玉凜怎麼可能讓他碰到懷裡的小傢伙。

  要不是人多,他都想直接捏斷這小畜生的脖子,免得等他長大了去禍害別人,所以又怎麼可能慣著他。

  一個側身就讓他摔了個狗吃屎,疼得嗷嗷叫。

  「嗚嗚嗚,你們欺負我,我要去告訴我爹,我要讓我爹殺了你們。」

  霍寶宗欺軟怕硬慣了,眼淚鼻涕的從地上爬起來,見路過的人都在幸災樂禍看熱鬧,沒一個幫自己的,放了句狠話就哭著往平安村跑了。

  他要先去告訴他娘。

  昭昭望著他跑遠的背影,低聲問:「安叔叔,他的爹爹很厲害嗎?」

  安玉凜摸了摸他的頭,頗有些不屑道:「你爹比他爹厲害多了,以後他敢去招你,打得過就往死里揍。打不過就趕緊跑,回家找你爹,讓你爹去揍死他爹。」

  昭昭眨巴著眼睛望他,片刻之後,他咧著小嘴笑道:「爹爹也是這樣教我的。」

  聞言安玉凜輕笑一聲。

  此刻朝陽漸升,紅光滿天,那光剛好照在他完好的那半邊臉上,讓他硬朗的面容,淺淺帶了幾分溫柔。

  他說:「因為他當年就是那樣乾的。」

  已經沒幾個人記得了,當年謝枕河初入軍營那會兒,其實跟他曾是一個小隊的。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小小伍長,而謝枕河是永遠不聽他指揮的刺頭。

  那會兒他們那一隊,一共就五個人。

  除開他倆,其他三人分別占了老、弱和病,因此經常被人取笑,那傢伙聽到一次,就上去跟人打一次。

  要是別人人多打不贏,就跑回去拽著三天兩頭被他舅父打板子的許不倦,還有他一起回去找場子。

  而他們那種互毆,只要不鬧出人命,或把人毆殘,在軍中好聽點都叫切磋。

  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三個都切磋得鼻青臉腫。

  想起當年,安玉凜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瞧著他那張跟他爹極像的小臉,沒忍住上手捏了捏。

  昭昭:……

  平安村這邊。

  經過小半月的休養,周玉秀被打破皮的臉已經結了疤,勉強能見人了。

  今兒起了個大早,看著鍋里乾巴巴的粗面饅頭,頓時沒了胃口,狠狠蓋上蓋子,打算去周玉蘭家看看她怎麼還沒來給她做飯,都兩天沒見人了,粗面饅頭吃得她嘴裡都起泡了。

  哪知道剛走到門口,就見自家那倒霉兒子嗷嗷大哭地跑了回來。

  她沒好氣地問:「不是讓你去軍營找你爹,纏他晚上送你回來麼,你跑回來幹什麼?」

  霍寶宗委屈得不行,張大嘴巴告狀道:「娘,安叔叔幫著賤小子欺負我,他抱賤小子不抱我,還推我,摔得我好疼,嗚嗚嗚!」

  周玉秀聽得臉色也不怎麼好,指著兒子腦門罵道:「沒用的東西,這種事你跑回來告訴我有什麼用,你不會先去找你爹啊!笨死了。」

  沒被安慰不說,反而被罵,霍寶宗覺得更委屈了。

  他乾嚎著頂嘴,大聲道:「是你以前讓我什麼事都先告訴你,別找我爹的。以前霍嬌嬌咬了人家的臉,被人家打了嘴巴,你都不讓告訴我爹,自己去找人家算帳,人家賠了好多好吃的。我不管,我也被打了,我要你去找賤小子家賠好吃的。」

  說完,都不等他娘捂他嘴把他拖回家去,就已經一屁股坐地上,開始滿地打滾了。


  周玉秀氣得腦門突突跳,看著周圍不斷有人探出頭來看熱鬧,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她拿兒子沒轍,準備先回屋拿些酥糖哄一哄的時候,就看到自家那睡醒就抱著銅鏡發呆,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麼的閨女。

  突然舀了一大瓢水出來,直接潑在了兒子身上。

  霍寶宗猝不及防被潑了一大瓢水,還是燙的,立馬像那沒宰死就脫毛的雞,一個死魚打挺爬起來,啊啊大叫地在原地跳。

  周玉秀看到,驚得一把推開女兒,急忙去看兒子。

  一邊心疼,一邊罵道:「死妮子,咋下手這麼黑呢!他是你親哥,你以後嫁人了得靠他給你當靠山,把他燙壞了,你看老娘待會怎麼收拾你!」

  霍嬌嬌冷哼一聲,道:「我才不要這個窩囊廢給我當靠山,沒用又廢物!」

  哪有這樣貶低自己親兄長的,周玉秀氣得不行,怒道:「這個臭丫頭,等回頭老娘再收拾你。」說完,趕忙帶著兒子進屋裡查看有沒有被燙傷。

  霍嬌嬌看著母子進屋的背影,又一冷哼,哼完揚起甜甜的笑,徑直朝村頭走去。

  她沒將周圍看熱鬧的人放在眼裡,所以都不知道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漸漸變了。

  與此同時,寧桃家。

  一夜好眠,寧桃是家裡起得最晚的一個。

  謝枕河煮好早膳進來,正好看到她赤著腳下炕,走到放她親娘骨灰罐的地方,彎腰撿起了什麼。

  「什麼東西?」他問。

  寧桃抿嘴,將東西遞給他看。

  謝枕河接過,拿在手裡翻看了幾眼,脫口而出道:「這東西有些像你以前——」寶貝得不行的那塊木疙瘩。

  後面半句,他摸了摸鼻子,沒說出來。

  但自己記起白石鎮的事,算是不打自招,徹底暴露了。

  想到上次自己還故意逗她,打死都沒承認,男人頓時心虛地看左又看右,就是沒敢看中間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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