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要你的虎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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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痛苦道:「可我最後悔的,是為什麼要想那麼多,為什麼沒有直接去救她,她原本可以活著的,卻因為我的私心,而害死了她!」

  如果不是他重新找人過去,恰巧兩方人馬撞上,就算他去晚了,那些人也能救出她。

  哪怕那些人別有用心,至少她能活著。

  可就因為他一個自私的決定,最後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救她的人死了,而她也死了。

  還是死在離他那樣近的地方。

  所以說到底,是他害了她。

  景憫賢沒想到兄長隱藏的真相,竟會是這樣的,他的好心和私心,陰差陽錯害死了崔令媶,難怪有些事許韞會幫他一起瞞著她。

  這樣的真相,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繼續不知道。

  一時間,景憫賢心情複雜至極。

  沉默了好久,才敢抬頭去看不遠處那捧著崔令媶骨灰的女子。

  是的,她說會還的,便是還她一個真相。可這樣的真相,卻遠比她能想到的還要複雜。

  甚至都還不能算是真正的真相。

  當年參與謀害崔令媶的,到底還有哪些人,而想救她性命的,除了景戰天,又還有哪些人,誰也不知道,恐也再難知道。

  因為當年那些人,哪怕還有一人活著,崔令媶也不至於被活活困死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洞中。

  而韃越主將為何冒著極大風險幫李婉華,甚至隱瞞至今,依舊是謎。

  只怕當年的事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

  景憫賢無聲輕嘆。

  而察覺到身後視線的景戰天,慢慢回過頭,對上女子仇視而冰冷的眼神,心下一滯。

  他下意識想解釋,可嗓子發緊,一個字也解釋不出來。

  就好像此時此刻,任何解釋和狡辯,在對面那失去了母親的孩子眼裡,都沒了意義。

  解釋得再詳細,也改變不了她母親的死,是因為他橫插一腳而導致的。

  他害了崔令媶,無從狡辯。

  景戰天滿眼愧色地垂頭,縱有無數歉語,最後卻也只哽著聲,道出了一句:「對不起!」

  寧桃別開臉去,緊了緊懷裡裝著崔令媶骨灰的瓦罐,冷酷道:「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也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因為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你都是害死她的兇手之一。」

  「對不起。」

  這一刻,好似除了這三個字,景戰天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我說了,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寧桃冷著眸色,慢慢靠近了幾步,居高臨下地望著還跪在地上的人。

  景戰天怔住。

  很快明白了她話裡有話,也是明白的那瞬間,他緩緩從地上站直了身子,神色凝重地望向她。

  似沉思了良久,他問:「你想要什麼?」

  寧桃斂下眸,嬌美的面容上還有些憔悴,說出的話卻是讓邊上的景憫賢都錯愕了一瞬。

  她說:「虎賁軍,我要你的虎賁軍。」

  此言一出,景戰天猛地愣在原地,許久沒有出聲。

  倒也不是捨不得,他這一生無妻無子,只有一個外甥,虎賁軍最後不是交給他,也是要交到有能力的人手中的。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孩子一開口,要的會是虎賁軍,且她要去做什麼,他多少也能猜得到幾分。

  盯著對面那抹嬌柔的身影,景戰天神色漸漸複雜。

  過了半晌,他嘆氣道:「好,明日開始,我會將虎賁軍慢慢移交到謝枕河手中。」

  寧桃聽了卻搖頭,面上依舊沒什麼神色,吐出的話卻仍舊驚人,她說:「不是給他,是我要。」

  她的語氣冷靜而理智,從容而鎮定,不像是在要兵權,而是在要一件可有可無的小物件。

  偏偏又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逐道:「我要能令號令虎賁軍的那塊令,也要那支軍隊絕對的支配權。你若敢給,便給這個,若是不敢給,當我沒說。」

  景戰天大驚:「你要軍隊幹什麼,造反殺到皇城去?」

  話一說出,他感覺不妥,趕忙警惕地掃了眼四周,隨即皺緊了眉頭。

  寧桃哂笑,反問他:「大將軍怎會覺得十萬虎賁軍就能造得了反?」


  這倒也是。

  十萬虎賁軍還真造不了反,這點景戰天反駁不了。

  因為西北兵力雖分為兩波,但十二辰軍占了大頭,他虎賁軍雖不少,但也不多。

  且辰安王不管怎麼說,也是皇家的人,要是別人真敢造反,他不可能幹看著,到時候虎賁軍對上十二辰軍,別說造反了,恐怕連西北都不可能出去。

  所以她要去也沒用啊!

  景戰天眼底的疑惑明顯加深,他皺眉問:「那你想做什麼?既不是造反,為何不讓謝枕河接手,他是軍中少將,將虎賁軍從我手中轉交給他,以他的能力,沒有人敢有異議。」

  「是不會有異議,可若他接手了虎賁軍,那跟隨他多年的右翼軍怎麼辦?」

  寧桃原是不懂這些的,但她記得謝枕河提過一次,一個少將是不可能掌握兩支辰軍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她不知道,景戰天卻是知道的。

  自然是為了防止將領們手中兵力握得太多,若哪日起了異心,會像當年的四營匪將一樣不好收拾。

  這也是為什麼,辰安王要設立十二位之多的少將的緣故。

  所以如果謝枕河來接手他的虎賁軍,那勢必得將右翼軍拱手讓出去,無疑是撿了別人的巢,丟了自己的窩。

  可若讓寧桃接手,不說他手下那些大老粗服不服,就是從古至今,也沒有將兵權交到一個女人手上的先例。

  就算是前朝後宮那些太后貴妃們想要兵權,那也是通過控制手握兵權的將軍去掌控,這也沒有直接要的啊!

  且此事不是兒戲,他就是想給,可要怎麼給?

  這事很難辦。

  景戰天臉色沉了又沉,半天給不出答覆,但面對跟記憶中那樣相似的一張面孔,心裡的愧,讓他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最後,他妥協了一步。

  從懷裡摸出一塊玄令,沉聲道:「這是能號令虎賁軍的令牌,見令如見我。日後不管你想做什麼,憑此令,可調動所有虎賁軍為你所用,我不會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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