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允我與他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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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會這麼想,可能還有一個原因,是當時十二少將空缺的位置,僅剩一位。

  所以他覺得如果他哥不死,憑他哥當時的身份,那個位置遲早都是他哥的,謝枕河一個小小先鋒,絕對入不了辰安王的眼,更當不了少將。

  他的腦子像是有什麼頑疾一樣。

  不去怪狡詐的韃越人,不去反思他哥的自負,反而將他哥的死,怪罪到了謝枕河這個無辜之人頭上,開始處處與他作對。

  這會一得了謝枕河的妻子,差點打死了一個軍婦的消息,幸災樂禍的嘴臉掩都掩不住。

  擔心和他要好的兄弟會幫他徇私,立馬將事情捅到了辰安王和景大將軍那裡,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辰安王得知義子的妻子,仗勢欺人,還毆打部下妻子,有些震怒。

  大手一揮,讓人將鬧事的幾人帶到主帳去,他要親自過問此事。

  柳葉嚇得臉有些白,擔心連累到韓應,手都在抖。

  寧桃看到,靠近一步牽住她的手,安慰她道:「別怕,你就打了她一拳,可以說是不小心的。」

  說著,她小心掃了眼前頭帶路的兩個士兵,壓低聲小聲道:「柳葉姐,你聽著,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說不知道,如果那個女人不肯罷休,你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來,先把你自己摘出去再說,知道不。」

  今日這事,她另有打算,不想把柳葉牽扯進來,想提前跟她通個氣兒。

  但柳葉聽到她這話,頓時生氣蓋過了害怕,沒好氣道:「你說的什麼胡話,什麼叫先把自己摘出去?咱們倆相互照應了這麼多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沒有先摘誰出去的道理,大不了一起擔,要打要罰隨他們。」

  而且,如果保護自家的孩子,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看來也有錯,那這西北不待也罷!

  寧桃這會兒就怕她仗義,還想再說什麼,主帳已經到了。

  賈瓊花早她們一步到,此刻正頂著她那張被寧桃打腫的臉,在裡面顛倒黑白,句句都是莫名其妙被打,句句沒提為什麼被打。

  柳葉聽得拳頭又硬了。

  寧桃趕忙拉住她,讓她千萬別衝動。

  但下一瞬,她自己卻飛快地衝進帳中,沒管在場的都是些什麼人,目標明確,薅住賈瓊花的頭髮,啪啪就往她那張顛倒黑白的臉上抽。

  動作乾脆利落,速度快得別人想阻止都沒來得及。

  如果許不倦在場,肯定會說:對,就是這個感覺,那速度跟練過一樣,走位格外絲滑,不是他不想攔,實在反應不過來。

  所有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賈瓊花被打了。

  都沒想到她會如此大膽,都到辰安王面前了,還敢這樣囂張,震驚之餘都瞪大了眼睛,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賈瓊花已經被摁到了地上。

  有幾個跟謝枕河交好的將領趕忙上去把寧桃拉開。

  寧桃被架著,踢著腳還想再踹兩腳,踹不到就呸了口唾沫,惡狠狠地罵道:「你個母牲口,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是我打的你,你再敢胡亂攀咬別人,以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賈瓊花被她這不要命的陣仗嚇得抱住了頭。

  邊上跟謝枕河不對付的幾個將領,見他媳婦竟是這樣一個粗鄙的潑婦,眼底的幸災樂禍都快溢滿出來了。

  要知道,軍婦之間的矛盾,若鬧到軍營里來,她們很大可能不會被打,也不會被罰,但她們的男人可就不好說嘍!

  謝枕河家這婆娘,長得嬌嬌軟軟的一個,沒想到下手這麼狠。

  關鍵眾目睽睽之下,在王爺面前,她都敢如此囂張放肆,這私底下還不曉得有多囂張,多放肆呢!

  這次就算王爺再偏袒謝枕河,沒將他從十二辰軍里除名,但八十軍棍也是跑不掉的。

  寧桃要做什麼,自己心裡有數,白了那幾個幸災樂禍的人一眼,掙脫開拉住她的人,捋了捋剛才打人晃散的頭髮,直接跪到了帳中央。

  沒有求饒,也沒有認錯,反而自貶道:「民婦寧桃,野蠻無禮,粗鄙無知,實難與謝少將相配,求王爺允我與他和離。」

  她聲音鏗鏘有力,像是要上戰場的士兵,說完把頭重重磕下,久久未起。

  帳中驟地陷入了一陣寂靜。

  眾人愣住,都摸不透她到底想做什麼。


  說她是想保謝枕河吧,那她剛才完全可以不動手,畢竟王爺不是只聽信一面之詞的人,她還有狡辯的餘地。

  可她沒有,衝進來啪啪就給了人家兩耳巴子,一點猶豫都沒有,打完還明目張胆的威脅人。

  膽肥的讓人咂舌。

  但說她想害謝枕河吧,她動了手,當著眾人的面打了人,現在卻又要用和離來不連累他。

  就,挺不好說的。

  滿帳沉默中,衛復棋生怕謝枕河逃過一劫,趕緊站了出去。

  他抬頭,朝默默看著這一切,沒有出聲阻止,也沒有發怒的辰安王拱了拱手,道:「王爺,謝少將的夫人在您的面前,都敢明目張胆毆打軍婦,說到底,與他的縱容和教妻不嚴脫不了干係,此事若不從重處罰,必會在軍中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只允二人和離輕輕揭過,更是有失公允,難以服眾,還請王爺嚴懲!」

  聽到這話,還伏跪在地上的寧桃斂了下眸,長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陰翳。

  也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道極淡,聽不出什麼起伏的聲音:「寧桃,你可還有話說?」

  開口的是辰安王,他一襲靛藍錦袍,端坐上首,雖已年過不惑,但威嚴的面容依舊俊美。

  此刻他下頜緊繃,眉峰微皺,不怒自威地盯著跪在帳中央的女子,若有所思。

  若是有人敢仔細看,就不難看出,他看著寧桃的目光竟有些不一樣,沒了半分先前的怒氣,反而在隱隱端詳著什麼,

  寧桃斂著眸,微垂著腦袋好一會兒都沒吭聲,等想回話的時候,身後的帳氈忽然被人大力甩開。

  有風灌入,清涼中帶著熟悉的味道。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形匆忙落在她身前,投下的陰影將她包裹住,她下意識抬頭望去,對上一雙帶著滿是擔憂的熠熠眼眸。

  是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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