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很滿意新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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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是中間和最後面的房屋,被前後左右的房屋遮擋住了,光線都沒有最前頭的第一戶好。

  至於能不能住第一戶,就得靠抓鬮時候的運氣了。

  不過聽說最開始的時候,是不用抓鬮的。

  那時候北大營這邊的安置村還空著,西大營那邊先住了人,光線最好的幾處,都被仗著軍中職位高的將領家眷挑走了。

  只剩下一些光線不怎麼好的。

  這事引起後來的人不滿,辰安王世子得知後,就讓人將房屋按順序編出序號,寫到木牌上,丟進只留了一個孔的木箱裡,用抓鬮的法子重新分配房屋。

  且每戶只允許抓一次,抓到哪處住哪出,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公平又公正。

  並且負責看守木箱的人,都是世子的親信,哪怕是各位少將親自前去,也得按照世子定下的規矩來。

  而他們家抓鬮的機會,早上謝枕河帶著願願過去,就讓她抓著玩了。

  哪知道小姑娘運氣好,一下子就抓到了平安村光線最好的其中一處。

  還真別說。

  光線好的就是好,到處都亮堂堂的。

  雖然是最後一排,但好就好在位置是靠前第一戶,屋前沒有其它房屋遮擋,視野開闊,陽光很足,籬笆牆外還有一條清澈見底的流動水溝。

  寧桃可太喜歡了。

  不過謝枕河說那不是水溝,而是一條小溪,只是西北氣候乾旱,哪怕冬季積雪比膝蓋厚,開春後許久不下雨,很多小溪都會慢慢乾涸變窄。

  但不管是水溝還是小溪,反正寧桃很喜歡就是了。

  因為她發現,村子裡並沒有水井,唯一的一口井,還挖在了村子外面。

  想要吃水,就得挑著木桶去擔。

  據說把井打在村外的主意,是景大將軍提出來的,目的是想讓軍婦們每日擔水,增強體魄,免得身體柔柔弱弱,適應不了西北的氣候。

  願願抓中的小院,雖然很好,但離村外有一定的距離,要是去擔水,不抄小道的話,得往外走三四里地,挺遠的。

  但有了這條水溝,不說煮飯,至少洗東西是沒問題了。

  寧桃滿意的想著,拿出鑰匙開了屋門。

  屋子都是新建的,除了外面窗台上積了一層薄沙,裡面還算乾淨。攏共有兩間屋,其中一間壘了個炕,占了一小半地方。

  她沒見過西北的炕,但以前聽人說過,到了冬天,在外面的洞口燒上柴火,熱氣進入炕底留出的條溝,炕面一整晚都會很暖和。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過硬邦邦的倒是真的,看來得多墊幾層床褥子。

  有炕的這間屋子外面,連著一個小灶房,寧桃出去看了兩眼,除了黃泥和石塊砌高的灶火,其餘什麼東西也沒有。

  若要住,得弄個碗櫥才行。

  寧桃想著,轉身進了另一間屋子,空蕩蕩的,打量了一圈她就出來了。

  她來到院中,左看看,右看看,發現院子倒是挺大的,就對面籬笆牆下面那塊,院裡院外都可以開墾出來種點東西。

  邊上還能再搭個茅房,到時候澆肥也方便。

  而她這邊屋檐下的角落,可以圍個柵欄,再鋪點乾草壘幾個土雞窩,到時候柵欄圍大一些,雞窩旁邊搭個草棚子,還可以買頭母羊回來給兩個孩子擠羊奶喝。

  寧桃暗暗在心裡規劃了一番。

  但想到雞窩,她順道想起了大灰和小灰,忙轉頭問謝枕河:「我們的東西都放哪兒了?」

  謝枕河剛從水溝里端了盆水回來,準備擦擦屋裡的灰塵。

  聽到她問,想了想,指向從他們院子斜看過去,往村口走的第七排房子的第二家,道:「在那邊韓應家,他半月前就來領鑰匙了,你再四下看看,等我把屋裡擦乾淨了,就去給你把東西搬過來,今晚應該就能住人。」

  寧桃聽後,明顯有些訝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斜眸問他:「那你怎麼不早些來領鑰匙?」

  像韓應一樣早些來收拾好,她和孩子過來就能直接住,哪還用跟他在營里擠他那張小破床。

  害她一晚上都沒敢翻身,就怕掉下去,現在都還有些腰酸背痛的。


  謝枕河閉了嘴,不知道怎麼回答。

  總不能直接說,他就是想等著她和孩子一起來,想跟她一起布置他們的新家,所以才遲遲沒來抓鬮拿鑰匙吧?

  這話他可說不出口,跟討寵似的,他不要面子嗎?

  寧桃見他半天沒吭聲,瞥了一眼,沒再追問,擼起袖子,找了塊干布跟著他一起擦。

  兩個小傢伙幫不上忙,乖乖在院子裡玩。

  現在是晌午,村里大多婦人此刻,應該都去了南邊的荒原上,給自家男人送飯去了。

  雖然早就知道來這邊是要種地的,但寧桃也是今早才知道,營里上到少將,下到士兵,都得每日起個大早,操練完了才會去原上開墾。

  現在正是種晚麥的時節,都忙著下種子。

  等到了下旬,將士們去年種的首季冬麥全部成熟,還得去收割麥子。

  都挺忙的。

  謝枕河要不是要安頓他們娘幾個,這會兒估計也在荒原上挖土了。

  所以等把他們娘仨安頓好,她就得開始給他送飯,然後跟著在原上開墾種地了嗎?

  想到這個,寧桃有些不想去,捏著布的骨指緊了緊,扭頭問他:「你們去原上開墾,軍營里不負責送飯嗎?要是都讓自家媳婦去送,那沒有媳婦的人怎麼辦?」

  「沒有媳婦的人就啃玉米餅子唄!反正營里除了初一十五,其他時候就管倆玉米餅子和一壺水。要是媳婦狠心點的,她家爺們牙口好,也不是不能啃。」

  謝枕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散懶,視線漫不經心地在她身上打了個來回,手上動作卻一點沒停。

  才一小會兒的工夫,原本積滿灰塵的炕面,邊邊角角都被他擦得乾乾淨淨,盆里的水也變成了灰褐色。

  寧桃瞥了他一眼,懷疑他這話是在點她。

  正當她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屋外傳來柳葉喊昭昭願願的聲音,一起的還有一道男聲,應該是韓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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