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飯桶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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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早晨風大,穿好鞋後,他拿來自己的大披風給她裹住,才把她抱到了懷裡。

  願願抱住他的脖子問:「爹爹,我們要去玩什麼?」

  「去玩抓房子。」

  「抓房子?」小傢伙白嫩嫩的腦門上,寫著幾個大大的問號。

  小腦袋實在想像不出來,什麼房子要用抓,大眼睛茫然地問:「爹爹,咱們要抓的房子,它長了幾條腿呀,跑得有大灰小灰快嗎?也要攔到角落裡才能抓到嗎?」

  謝枕河被女兒的童言童語逗笑出聲,沒急著解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等去看到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低頭想看看昭昭醒了沒,醒了一起帶去。

  但小傢伙醒是醒了,卻被娘親抱在了懷裡,成了個人形小抱枕。見爹爹看過來,他很平淡地回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態度很明顯,他不去。

  謝枕河沒勉強,眼底漾著笑,叮囑道:「早飯放在桌上了,餓了就先吃。一會兒你娘親醒了,記得提醒她吃。」

  說完,男人扯被子給娘倆蓋好,才起身拿了張大餅和一個水囊,抱著閨女往軍營後面的村子走去。

  一路上,小閨女都在大口啃餅。

  胃口好得讓人羨慕。

  等她吃完,平安村負責發放鑰匙的記名點也到了。

  好奇了一路的小傢伙也終於知道,爹爹口中所謂的抓房子,其實就是抓鬮拿村里房屋的鑰匙,只不過大家說習慣了,也就抓房子抓房子的喊了。

  進去大概一盞茶的工夫,父女倆就拿著鑰匙出來了。

  願願有點小失望。

  因為她沒看到長腿會跑的房子,對鑰匙更不感興趣,反而一步三回頭的盯著人家抓鬮用的大木箱,突然問:「爹爹,等裡面那個大箱子裡的木牌牌被抓完了,箱子沒人要了,咱們可以搬回家玩嗎?」

  她覺得好適合冬天的時候給大灰小灰當窩。

  謝枕河彎腰抱起她,道:「應該不可以,不過等爹爹有空了,可以給你做個小些的玩。」

  「可我就想要個大大的。」

  太小的話,大灰小灰擠在裡面會打架,一打架就會故意踩對方的蛋,娘親說它們可有心眼子了。

  謝枕河含著笑,溫聲答應:「好,那就做個大大的。」

  「好咦,爹爹天下第三好。」願願一聽,立馬開心地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大口,口水都糊了她老爹一臉。

  他爹也沒嫌棄,低頭跟她碰了碰腦門。

  願願像個小牛犢一樣碰了回去,和爹爹你來我往,場面正溫馨呢,哪知道小肚子突然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跟打小雷一樣,聲還挺響。

  父女倆都是一愣。

  沒帶過娃的男人沒往其它方向想,還以為女兒是吃壞了肚子,憋不住了,想拉臭臭。

  趕忙四下掃了一眼,剛想給她找個拉臭臭的地方,結果小閨女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給他說道:「爹爹,剛才一個餅餅沒吃飽,我好像又餓了。」

  餓了?

  謝枕河聽得又是一愣,視線落到她的小肚子上,輕輕戳了戳,竟然是扁的。

  他有點難以置信,剛才那麼大一個餅,他家小閨女這么小一個小肚子,居然沒吃飽。

  忽然間,他終於明白李叔今天為什麼把餅烙那麼大了。

  看來只有他一個人還對自家閨女的飯量一無所知。

  想明白了這點,他才終於一陣恍然,明白昨晚許不倦為什麼說要送羊肉乾了。

  因為那玩意兒,頂餓!

  其實許不倦會想送羊肉乾,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昨晚,他親眼看到願願不光吃光了自己的面,最後還把她哥吃不完的那半碗,也一併吃了,湯都沒有放過。

  當時小小的她,震驚了不少人。

  老李頭看得膽戰心驚,就怕她吃撐到。

  畢竟像他們這麼大的娃娃,吃多了容易積食,更何況吃麵前她還啃了一大個窩頭,不對,是一個半。

  昭昭沒吃完的那半個,被她就著麵湯悄悄吃了。

  當時大伙兒只顧著看小傢伙了,都沒注意到她到底吃了多少東西。


  還以為窩頭是謝少將拿走了。

  但老李頭稀罕他們,一直抽空留意著,知道她把她哥那半碗也吃了,桌上的窩頭也沒了,嚇得從灶營里跑出來,讓許不倦趕緊帶她去看軍醫。

  許不倦也被嚇得不輕。

  因為年前西大營那邊,才發生過一起孩子差點被撐死的事。

  大夥都緊張得不行,最後是昭昭不慌不忙地站出來,告訴大家妹妹在家也是那個飯量,而且願願一點事也沒有,眾人才稍稍放下心來。

  但也被小小震驚了一把。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誰敢相信一個白白嫩嫩,奶呼呼、軟糯糯的漂亮小閨女,竟然會是個小飯桶?

  要不是親眼看著她啃完了一個大油餅,還喝了不少水,兩盞茶工夫沒到就喊餓了,她親爹都不信。

  他小時候也沒這麼能吃啊!

  謝枕河有些發愁,都開始擔心了。

  蹭了蹭女兒小臉,他語重心長道:「乖寶,答應爹,咱以後別嫁人了。爹實在怕你嫁到個爹打不過的,你把人家吃窮了,人家捨不得打你會來打爹。」

  嫁人是個什麼東西,小閨女不懂。

  但聽到有人要打爹爹,立馬握緊了個小拳頭,露出一個凶凶的小表情,奶聲奶氣道:「爹爹不怕,哥哥說過,誰敢欺負咱們,咱們就以——」

  小閨女卡殼了一下。

  以什麼她忘記了,不過不打緊,繼續小表情凶凶道:「以那什麼之道,還在那個誰的身上,反正就是,誰敢打我的爹爹,等我長大了,我就敢打他的爹爹。」

  還挺公平的,人家打你爹,你就打人家爹,合著挨揍的都是當爹的唄。

  聽到這話的謝枕河忍不住挑眉,好笑又無奈地掐了掐她軟乎乎的小臉,給她糾正道:「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怎麼跟你娘一樣,總愛記不住——」

  話還沒說完,謝枕河已經怔住。

  衝口而出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突然找到了它的鎖孔,那些塵封已久,死死被鎖在他腦海深處的東西,剎那鬆動,終於讓他窺到了一個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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