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陰謀伏擊(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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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船的船艙里。

  梁炭問道:「小陳公子,如今你準備怎麼做?」

  陳永華道:「我們和先生約定過,萬一失散就去附近的書院,要麼等待,要麼留下線索再離開。但雞鳴書院說夏先生沒有來過。我若是一個人就當迴轉嚴州去找先生,但我還帶著師弟呢!」

  梁炭道:「你自家也只是個大孩子。現今各地都很亂,你看看先前水上遇到的事,嚴州也未必就安全了。」

  陳永華思索道:「或許我們該回同安了?我在沿途書院給先生留下口信,先生自會知道我們的去向。」

  「可。「梁炭同意。

  林翔鳳則對燕霆道:「萬一你我失散了,要怎麼辦?」

  「師父你可別嚇我。」燕霆笑道,「我們也得約個地方等。」

  「不好約,不好約啊。」林翔鳳打了個呵欠,含糊道,「你不如跟那兩個孩子回家得了。」他是真的很困了。

  書院讓眾人借宿一宿,只收少許柴米錢。梁炭和眾人一起用了晚飯,表示他得連夜去送文書,之後就在縣衙館驛落腳,明早要等公文回復。明日大家可以稍作休息,他大約午時之前回到書院,和大家一起朝仙霞關走。

  約定好這些事,梁炭就匆匆離開書院,進縣城來到龍游縣衙籤押房。

  得知當值的人姓姚,梁炭遞出一封公文,公文下壓著一枚銅錢。那是一枚特殊的天啟通寶,背文有個鎮字。

  姓姚的捕頭摸了一下通寶遞迴給他說:「原來是錢家兄弟。」

  梁炭點頭道:「好說。」

  姚捕頭將其帶到裡屋,抱拳道:「錢家,川上客。在下姚清,請問有何吩咐?」

  「錢三麾下,山字頭。」梁炭抱拳道,「你可知林翔鳳?」

  姚清神情古怪地看著他。

  梁炭笑道:「怎麼?」

  姚清道:「昨晚剛收到消息。說上頭出了殺他的花紅。一千兩白銀。我今晨剛把消息放出去,兄就來問了。」

  「我是在去衢州的水路上遇到了林翔鳳。」梁炭簡單說了一遍船上發生的事,繼續道:「此刻他帶著燕家小兒,和兩個同安的孩子在雞鳴書院。之後會與我一起朝南走,去仙霞關。」

  姚清微微皺眉道:「路是這條路,但我們怎麼才能留下他?又在哪裡可以留下他?我這裡只是個聯絡站,沒有能殺他的高手。」

  梁炭道:「我知道錢三大人請了一些人,你有沒有辦法幫我聯絡上?」

  姚清取出一張地圖道:「我可以想辦法找人,你說具體到哪裡匯合?」

  梁炭在前往仙霞嶺的必經之路上畫了幾個圈,都是路上的歇腳點。

  姚清道:「好,地點有了,人我連夜去幫你找。但你們不能走太快,我們這裡一來一回,至少會耽擱一日。」

  梁炭笑道:「既然花紅的消息已經放出來,自然會有人來找他們麻煩,我覺得不會走得很快。」

  「但那些殺手可不認得你,你一路同行只能自求多福了。」姚清笑道,「兄對林翔鳳有多少了解?」

  梁炭道:「只知道此人武功奇高,當年曾在寧遠服役,是那袁崇煥的舊部。今次大鬧江陰,救得江陰燕家的小兒。那少年身上也有幾分本領,但只是初入門檻。」

  姚清道:「簡報上是寫有這些。我還知此人當年在遼東參與許多機密,熟稔我偵緝營的套路。兄若是與他走得較近,還需小心不要暴露。」

  兩人又商議了幾句,梁炭起身告辭。

  姚清忽然問道:「我有個事,不知該不該問。」

  梁炭笑道:「兄台請講。」

  「我身在龍游,之後龍游將歸朝廷。歸順之日我該剃髮嗎?」姚清笑道,「剃髮倒是不怕。就是萬一之後如梁兄這般要外出公幹,又當如何呢?剃頭容易,養發難啊。」

  梁炭道:「家裡目前的講法是,在外人員暫不剃髮。我明白,你問的是正好中間的那段時間怎麼辦。我一路從浙江過來,之前確實都不剃髮,征討之事多是三順王負責,無非通融一時。但最近有個叫譚崐的滿人在針對我們。」

  姚清點頭道:「那譚崐的事我也聽說過,舒穆祿・譚崐。嗜殺之人,不滿我們漢臣的權力。」

  梁炭道:「他手裡有一個督查我們的隊伍,所以我們在外頭辦事的,都儘量第一時間離開他們的視線。也就是要提前確認好之前的任務。」


  姚清道:「這樣啊。也就是說,可能遇到兩邊都不把我們當自己人的情況。」

  梁炭壓低聲音道:「只求速速把福建拿下了,之後天下太平,我們自然就不用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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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一大三小就在書院住下,睡在一張大通鋪上。

  林翔鳳依舊靠牆打坐,這一直讓燕霆很不理解,明明就是在睡覺,為什麼要用這個姿勢?但他也不敢問。林翔鳳有時候很隨意,有時候很嚴厲。一個月了,他還摸不清師父的脾氣。

  燕霆換了個好幾個姿勢,儘量不壓到傷口。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哭聲。他看到那沈平仁居然蹲在門口在哭。燕霆沒那麼多同情心,蒙頭繼續睡,結果那孩子哭不停,把陳永華也哭醒了。

  沈平仁絮叨著今天水賊打劫時,丟了書包,筆墨書本都沒了。他還挨了一腳,身上一大塊淤青,躺著就疼。他很害怕回去的路上還會遇到些什麼,身邊都是陌生人。

  陳永華摟著孩子安慰,但兩人聊起來後,居然一起哭了。

  燕霆坐起道:「你們家先生生死未卜,你們離家幾百里。那又如何?你們父母尚在,也有家可回,如今已在歸途。這亂世的百姓,誰人不苦?江南戰事不絕,每天都有人家破人亡,城破屠城千瘡百孔。誰人不比你們慘?你們哭個屁啊?快睡吧。明天還要趕路的。」

  「你憑什麼罵人?我,我……」沈平仁想生氣反駁,又說不出道理。

  「要哭出去哭。」燕霆瞪起眼睛。

  陳永華站起躬身抱拳道:「永華知錯。抱歉。平仁還是個孩子,兄莫要介意。」

  燕霆看了對方一眼,繼續蒙頭睡覺,誰他媽還不是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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