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夜戲（新書求收藏、求追讀！）
天剛蒙蒙亮，陳見遠便溜回了自己和劉嘉賓的房間。
他臉上掛著一副無事發生的表情，試圖矇混過關。
「遠哥？」
劉嘉賓被開門聲弄醒，揉著惺忪睡眼，一臉懵圈的看著穿戴整齊的陳見遠。
「你……你起這麼早？還是剛回來？」
「我出門運動了一下。」陳見遠含糊應了一句，壓根沒解釋的意思。
他直接把賴在床上的劉嘉賓薅了起來。
「趕緊起來洗漱，去晚了連鹹菜都沒了！」
「遠哥你這精神頭也太足了。」
劉嘉賓被整得徹底清醒，又不敢多問。
只能嘟囔著，被陳見遠強行拖出了門。
陳見遠強打精神，可眼睛下面，卻吊著兩團烏黑。
沒辦法啊。
那扎白天還說疼得受不了，可晚上卻滑得不得了。
等把那扎餵飽，都已經深夜了。
他連軸轉了一整天，實在太累。
兩人早早領了劇組的饅頭稀飯，坐上搖搖晃晃的大巴，開往片場。
陳見遠靠著車窗，閉上眼，直接就睡了過去，最後還是被劉嘉賓給叫醒的。
到了片場，換上行頭，他一頭扎進了武行的日常里。
今天沒有高光戲份，全是些磨人的零碎活兒。
拉威亞，一遍遍給群演、小特約講解基礎動作，糾正姿勢。
鏡頭掃過他時，往往只是個模糊的背影或側影。
跟昨天那個一鏡到底驚艷全場的陳一條判若兩人。
汗水浸濕了衣服，長時間的站立讓腿部肌肉發酸。
他看著片場中心忙碌的胡戈、唐焉，也只能遠遠瞥一眼。
晚上收工，回到小房間。
陳見遠二話不說，掏出早就備好的強力耳塞，狠狠塞進耳朵。
昨晚幾乎沒合眼，加上今天高強度的體力消耗，實在困得不行。
他甚至沒力氣跟還在絮叨的劉嘉賓搭話，倒頭就睡。
第三天，依舊是連軸轉。
重複的拉威亞，教動作，偶爾充當人肉背景板。
陳見遠感覺自己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全靠一股勁撐著。
他盤算著晚上收工後，無論如何得抽空去看看劉師師。
腳傷三天靜養期馬上過了，現在比較適合完成任務。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臨近傍晚收工，場務拿著大喇叭喊開了。
「武行組都別走，今晚有夜戲！雨戲！重頭戲！都到陳指那邊集合。」
武術組一片哀嚎。
得，泡網吧計劃泡湯。
陳見遠心裡嘖了一聲。
認命的拖著疲憊的身體，跟著一眾武行，頂著漸起的夜色，走向燈火通明的城牆布景區。
雖說是雨戲，可雨還沒開始下。
陳偉濤站在臨時搭起的雨棚下，手裡卷著劇本，等人到齊後開口：
「都聽好了，這場是雨夜城頭，張烈掩護陳靖仇跑路，宇文拓追上來干架的戲。
張烈是劣勢方，目的是拖時間，不是打贏。
所以動作設計以防守為主，邊打邊退。
最後還得跑掉，而且要跑得驚險。
大家先來說說有什麼想法。」
王微第一個開口。
「我覺得可以設計宇文拓一個重劈，張烈格擋後借力滑退，中間加個踉蹌……」
「太普通了。」陳偉濤直接打斷，眉頭擰得更緊。
「宇文拓的劍是紙糊的？那可是仙劍軒轅，怎麼可能滑退，沒有壓迫感！」
劉嘉賓撓撓頭。
「要不……讓張烈挨幾下狠的？吐口血再跑，顯得慘點？」
「慘不等於驚險，光挨打算什麼拖延？」陳偉濤搖頭，顯然不滿意。
仁安朋也提了個想法，讓張烈利用城頭的雜物障礙周旋，還是被否了。
其他武行七嘴八舌又提了幾個方案。
要麼不夠險，要麼不夠退，要麼動作設計太老套。
陳偉濤的眉頭就沒鬆開過，棚里的氣氛有點沉悶。
陳見遠看在眼裡，表示非常理解。
《軒轅劍》是仙俠劇，大家都沒當過仙人，誰能設計出仙人打架用什麼動作？
要麼是武俠換層皮，套點特效。
要麼是動感光波嗶來嗶去。
陳偉濤是香江來的導演，顯然是前一派。
陳見遠一直抱著胳膊聽著，腦子裡飛快的過著這場戲的要求。
防守、退、驚險、逃離。
宇文拓的壓迫感要足，張烈的狼狽和急智也要有。
更重要的，還是要沾點仙氣。
一時間，他沒有吭聲。
陳偉濤眼神掃過來，落在陳見遠身上。
「阿遠，你呢，憋半天了，屁都不放一個？」
此話一出，陳見遠站直身體，眼神銳利起來。
「濤哥，兄弟們路子都對，就是少了點絕處逢生的勁兒。」
他往前一步，手指點向置景的城垛位置。
「宇文拓逼得那麼緊，張烈被壓到城牆邊，退無可退，眼看下一劍就要穿心。
這時候，他不能只是格擋或者挨打，得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雙手比劃著名：
「宇文拓一個勢大力沉的前刺，或者橫掃千軍。
張烈不躲不閃，硬架，兵器交擊，火星四濺。
仙劍的巨大的力量把他整個人撞得離地，後背砸向城垛。
電光火石間，張烈借反彈力，加上腰腹核心發力。
以一個後空翻，不是平地翻，是蹬著城垛壁，硬生生把自己向上、向後翻上去。
人順著牆向上飛，直接翻站到那窄窄的城垛頂上。」
陳見遠雙手模擬著動作。
「人在垛口上，立足未穩，飛起來的宇文拓殺招又到了。
張烈在城垛上來不及轉身，半扭著身子，反手就是一刀，全力向後劈砍。
借著這劈砍的反作用力，加上城垛的高度，直接順勢跳下城牆，消失在雨夜裡。
宇文拓衝到垛口往下看，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
這個設計，夠不夠險？夠不夠退？」
陳偉濤聽著，眼睛越瞪越大。
陳見遠描述的畫面感太強了。
那種被逼到絕境的爆發，那種險之又險的逃生，那種狼狽中透出的狠辣和急智。
完美契合了張烈的人設和這場戲的核心要求。
尤其是那個後空翻上城垛的動作，簡直是神來之筆。
既驚險刺激到極點，視覺衝擊力拉滿，又邏輯自洽。
把「防守、退、驚險逃離」的要求融在了一個充滿張力的高難度動作序列里。
最主要的是，還沾了點仙氣，因為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棚里一片安靜。
王微、劉嘉賓他們都聽呆了，腦子裡不由自主的跟著陳見遠的描述在拍戲。
「啪！」
陳偉濤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陰雲盡散，指著陳見遠，聲音興奮。
「好，好小子，夠囂張，夠險，就按這個拍！」
他臉上掛著一副無事發生的表情，試圖矇混過關。
「遠哥？」
劉嘉賓被開門聲弄醒，揉著惺忪睡眼，一臉懵圈的看著穿戴整齊的陳見遠。
「你……你起這麼早？還是剛回來？」
「我出門運動了一下。」陳見遠含糊應了一句，壓根沒解釋的意思。
他直接把賴在床上的劉嘉賓薅了起來。
「趕緊起來洗漱，去晚了連鹹菜都沒了！」
「遠哥你這精神頭也太足了。」
劉嘉賓被整得徹底清醒，又不敢多問。
只能嘟囔著，被陳見遠強行拖出了門。
陳見遠強打精神，可眼睛下面，卻吊著兩團烏黑。
沒辦法啊。
那扎白天還說疼得受不了，可晚上卻滑得不得了。
等把那扎餵飽，都已經深夜了。
他連軸轉了一整天，實在太累。
兩人早早領了劇組的饅頭稀飯，坐上搖搖晃晃的大巴，開往片場。
陳見遠靠著車窗，閉上眼，直接就睡了過去，最後還是被劉嘉賓給叫醒的。
到了片場，換上行頭，他一頭扎進了武行的日常里。
今天沒有高光戲份，全是些磨人的零碎活兒。
拉威亞，一遍遍給群演、小特約講解基礎動作，糾正姿勢。
鏡頭掃過他時，往往只是個模糊的背影或側影。
跟昨天那個一鏡到底驚艷全場的陳一條判若兩人。
汗水浸濕了衣服，長時間的站立讓腿部肌肉發酸。
他看著片場中心忙碌的胡戈、唐焉，也只能遠遠瞥一眼。
晚上收工，回到小房間。
陳見遠二話不說，掏出早就備好的強力耳塞，狠狠塞進耳朵。
昨晚幾乎沒合眼，加上今天高強度的體力消耗，實在困得不行。
他甚至沒力氣跟還在絮叨的劉嘉賓搭話，倒頭就睡。
第三天，依舊是連軸轉。
重複的拉威亞，教動作，偶爾充當人肉背景板。
陳見遠感覺自己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全靠一股勁撐著。
他盤算著晚上收工後，無論如何得抽空去看看劉師師。
腳傷三天靜養期馬上過了，現在比較適合完成任務。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臨近傍晚收工，場務拿著大喇叭喊開了。
「武行組都別走，今晚有夜戲！雨戲！重頭戲！都到陳指那邊集合。」
武術組一片哀嚎。
得，泡網吧計劃泡湯。
陳見遠心裡嘖了一聲。
認命的拖著疲憊的身體，跟著一眾武行，頂著漸起的夜色，走向燈火通明的城牆布景區。
雖說是雨戲，可雨還沒開始下。
陳偉濤站在臨時搭起的雨棚下，手裡卷著劇本，等人到齊後開口：
「都聽好了，這場是雨夜城頭，張烈掩護陳靖仇跑路，宇文拓追上來干架的戲。
張烈是劣勢方，目的是拖時間，不是打贏。
所以動作設計以防守為主，邊打邊退。
最後還得跑掉，而且要跑得驚險。
大家先來說說有什麼想法。」
王微第一個開口。
「我覺得可以設計宇文拓一個重劈，張烈格擋後借力滑退，中間加個踉蹌……」
「太普通了。」陳偉濤直接打斷，眉頭擰得更緊。
「宇文拓的劍是紙糊的？那可是仙劍軒轅，怎麼可能滑退，沒有壓迫感！」
劉嘉賓撓撓頭。
「要不……讓張烈挨幾下狠的？吐口血再跑，顯得慘點？」
「慘不等於驚險，光挨打算什麼拖延？」陳偉濤搖頭，顯然不滿意。
仁安朋也提了個想法，讓張烈利用城頭的雜物障礙周旋，還是被否了。
其他武行七嘴八舌又提了幾個方案。
要麼不夠險，要麼不夠退，要麼動作設計太老套。
陳偉濤的眉頭就沒鬆開過，棚里的氣氛有點沉悶。
陳見遠看在眼裡，表示非常理解。
《軒轅劍》是仙俠劇，大家都沒當過仙人，誰能設計出仙人打架用什麼動作？
要麼是武俠換層皮，套點特效。
要麼是動感光波嗶來嗶去。
陳偉濤是香江來的導演，顯然是前一派。
陳見遠一直抱著胳膊聽著，腦子裡飛快的過著這場戲的要求。
防守、退、驚險、逃離。
宇文拓的壓迫感要足，張烈的狼狽和急智也要有。
更重要的，還是要沾點仙氣。
一時間，他沒有吭聲。
陳偉濤眼神掃過來，落在陳見遠身上。
「阿遠，你呢，憋半天了，屁都不放一個？」
此話一出，陳見遠站直身體，眼神銳利起來。
「濤哥，兄弟們路子都對，就是少了點絕處逢生的勁兒。」
他往前一步，手指點向置景的城垛位置。
「宇文拓逼得那麼緊，張烈被壓到城牆邊，退無可退，眼看下一劍就要穿心。
這時候，他不能只是格擋或者挨打，得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雙手比劃著名：
「宇文拓一個勢大力沉的前刺，或者橫掃千軍。
張烈不躲不閃，硬架，兵器交擊，火星四濺。
仙劍的巨大的力量把他整個人撞得離地，後背砸向城垛。
電光火石間，張烈借反彈力，加上腰腹核心發力。
以一個後空翻，不是平地翻，是蹬著城垛壁，硬生生把自己向上、向後翻上去。
人順著牆向上飛，直接翻站到那窄窄的城垛頂上。」
陳見遠雙手模擬著動作。
「人在垛口上，立足未穩，飛起來的宇文拓殺招又到了。
張烈在城垛上來不及轉身，半扭著身子，反手就是一刀，全力向後劈砍。
借著這劈砍的反作用力，加上城垛的高度，直接順勢跳下城牆，消失在雨夜裡。
宇文拓衝到垛口往下看，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
這個設計，夠不夠險？夠不夠退？」
陳偉濤聽著，眼睛越瞪越大。
陳見遠描述的畫面感太強了。
那種被逼到絕境的爆發，那種險之又險的逃生，那種狼狽中透出的狠辣和急智。
完美契合了張烈的人設和這場戲的核心要求。
尤其是那個後空翻上城垛的動作，簡直是神來之筆。
既驚險刺激到極點，視覺衝擊力拉滿，又邏輯自洽。
把「防守、退、驚險逃離」的要求融在了一個充滿張力的高難度動作序列里。
最主要的是，還沾了點仙氣，因為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棚里一片安靜。
王微、劉嘉賓他們都聽呆了，腦子裡不由自主的跟著陳見遠的描述在拍戲。
「啪！」
陳偉濤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陰雲盡散，指著陳見遠，聲音興奮。
「好，好小子，夠囂張，夠險，就按這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