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他媽的叫安靜?(新書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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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術組在聚餐。

  導演組可就沒這麼閒暇了。

  收工後,眾導演草草吃了飯,直奔後期辦公室。

  辦公室就設在酒店,燈光亮堂堂的。

  幾台大尺寸顯示器打出的光,更是讓每個人的臉都油亮起來。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煙味。

  總導演李國利,執行導演黃俊紋、梁勝權,副導演李亦崇、郭虎、周丹柯全都到了。

  六人坐著硬板凳,目光緊緊鎖在拼接好的粗剪素材上。

  這些都是昨天拍攝的素材。

  按照場記單記載的場次順序,串連了起來。

  只等導演點頭,剪輯師就能正式開工。

  這就是導演的工作模式。

  當天看前一天的素材,確定後便讓剪輯師開剪。

  等整個劇組殺青,粗剪版就差不多出來了。

  屏幕上正放著A組昨天拍的文戲。

  李國利眉頭微鎖,不怎麼滿意,有種推倒重拍的衝動。

  趁著間隙,黃俊紋清了清嗓子,邀功道:

  「導演,B組今天進度基本趕上,幾場打鬥都過了。」

  頓了頓,把聲音壓低了些,「上午拍落水那場,出岔子的原因是……」

  黃俊紋將上午發生的情況,詳細的匯報了一遍。

  之前只是在現場,通過對講機匯報,很多細節李國利並不清楚。

  現在仔細一聽,才知道有武替把三場戲一條過了。

  李國利轉過了身,眼睛裡閃過訝異。

  「三層樓高倒栽蔥入水,還要接水下掙扎,真就一條過了?」

  這要求,別說年輕武行,很多正兒八經的老武行都得NG無數次。

  「對,一條過。」

  黃俊紋點頭,語氣也帶著點不可思議。

  李國利身體前傾,對一旁的剪輯師說道:「把剛剛說的那段找出來,我要看看。」

  剪輯師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陣操作。

  顯示器畫面切換,上午拍攝的原始素材出現。

  十米高台邊緣,陳見遠決絕的倒栽蔥,頭下腳上,像顆炮彈般砸向渾濁的湖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直扎水底時,他竟以刁鑽的角度猛地一擰。

  身體在水面上強行扭轉,緊接著雙腿一擺,一個教科書般流暢的鯉魚打挺。

  入水瞬間,巨大的衝擊力激起大片白浪。

  整套動作銜接得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滯,力量和技巧完美結合。

  鏡頭死死咬住陳見遠,將他在水中掙扎的畫面仔細拍了下來。

  直到他踩著水,抹掉臉上的水珠,游上了岸,這才結束。

  李國利盯著屏幕里那個渾身濕透,抹著水珠的年輕身影,開口了。

  「這人叫什麼?」

  「陳見遠。」黃俊紋立刻回答,「身手確實利落,腦子也活泛。」

  李國利點了點頭。

  「這小子,身手好,膽氣足,有點東西。

  後面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角色,戲份不多的那種,讓他試試鏡頭。」

  「明白,導演。」黃俊紋應道,導演這句話,對一個武替來說,分量可不輕。

  李國利示意剪輯師繼續,瞬間又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甚至連陳見遠的名字,都轉頭就忘了。

  沒辦法,他不僅是《軒轅劍》劇組的總導演。

  還是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好幾十年的名導演。

  每天往他房間送人、送簡歷的,少說也有一二十個。

  他怎麼可能記得住一個小小的武替?

  剪輯室里,鍵盤和滑鼠的點擊聲再次密集起來……

  陳見遠跟著劉嘉賓回了房間,把背包隨手扔在靠窗的空床上。

  房間每天都有保潔打掃,還算乾淨。

  空間不大,就一個普通標間。


  兩張單人床並排著,旁邊象徵性放著一張小方桌。

  二人收拾完後,各自跳上了床。

  陳見遠扭了扭發僵的脖子,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噠聲。

  後背被黃金甲硌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接觸水面的部位,更是火辣辣的。

  「可算能躺平了。」

  他長長吁了口氣,摸出手機,給那扎發去了消息。

  「吃完飯了,剛躺下,後背疼,需要上點活絡油救命。」

  可惜那扎不知道在忙什麼,並沒有理他。

  陳見遠猜測在背飛頁,不太好過去打擾,索性就算了。

  劉嘉賓躺在床上,從皺巴巴的煙盒裡抖出一根點上。

  霎時,劣質菸草味立刻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陳見遠把手機隨手丟在枕頭邊,看向吞雲吐霧的劉嘉賓。

  「小劉,你這菸癮夠可以的啊,一天幾包?」

  劉嘉賓吐了個歪歪扭扭的煙圈,嘿嘿一笑,帶著點少年人硬撐的老成。

  「陳哥,你別說我,看你上午那鯉魚打挺,嘖嘖,沒少練吧?」

  陳見遠嗤笑一聲。

  「我這叫天賦異稟,倒是你,年紀輕輕就混這行,家裡人沒意見?」

  「我今年十七。」劉嘉賓彈了彈菸灰,語氣隨意。

  「幾年前就沒了爹媽,在道觀里跟著師傅學了幾年把式。

  後來覺得山上沒勁,三年前跑下來了。」

  「沒考慮讀讀書,考個大學?」陳見遠邊睡邊聊。

  劉嘉賓吸了口煙,冷笑一聲。

  「讀書?那是給你們這種少爺小姐準備的。

  我能混口飽飯,不睡橋洞,就燒高香了。」

  陳見遠皺了皺眉,「實話說,我也沒有爹媽……」

  「當真?」劉嘉賓猛地轉過頭來,仿佛發現了同類。

  「是啊……」陳見遠用手枕著頭,遙想前世。

  他的身世和劉嘉賓差不多,選擇也差不多。

  小小年紀就在橫店飄了,可當了一輩子群演,最後連房都買不起。

  這輩子逆天改命的機會,可得抓住了。

  「咱們這種無父無母的,往後只有靠自己。

  可惜武行這條道……沒什麼出路。」

  「陳哥這話說的。」劉嘉賓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眼神里有點不服氣。

  「你看著也沒比我大啊,怎麼說話跟指導一樣?

  生活嘛,能賺一天就活一天唄。

  等以後能賺到錢了,我就娶個媳婦,生個胖小子,好好過日子……」

  陳見遠和劉嘉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便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轟隆一聲,驚雷撕裂了寂靜。

  陳見遠渾身一激靈,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坐而起。

  後背的傷口被這劇烈的動作扯得一陣刺痛。

  「操!」

  他低罵出聲,睡意全無。

  剛才回來天還好好的,怎麼現在打雷下雨了。

  他急忙起身關窗戶,可窗簾一開,發現外面黑沉沉的,沒有半點雨絲。

  不是雷?

  那這動靜是……

  轟隆…轟隆…呼嚕嚕…呼——嚕——!

  那雷聲又響起來了。

  沉悶、綿長,源源不斷的從旁邊床上傳來。

  像台破舊的拖拉機在耳邊持續不斷的發動。

  陳見遠僵在窗邊,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他媽的!

  劉嘉賓這小子哪是打鼾?這他媽是開山放炮啊!

  他痛苦的抹了把臉,早知道是這樣,當初還不如選仁安朋呢……

  現在可怎麼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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