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製片人的算盤（新書求收藏！）
陳見遠換了五套衣服，總算熬到了收工。
一整天的連軸轉，給他累壞了。
他立馬折返回武術組的棚子，大喊一聲：
「兄弟們，晚上燒烤，我請！」。
滿棚子武行瞬間炸鍋。
劉嘉賓等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挑起了攤子。
「老張頭那家的羊腰子絕了！」
「放屁，東門胖子那炭火才叫地道！」
眾人七嘴八舌，唾沫星子亂飛。
最後「胖子燒烤」以壓倒性票數勝出。
王微拍著陳見遠的肩膀，笑得賊兮兮。
「陳一條，胖子家可不便宜。
你小子剛進組，別一頓就把你吃回解放前啊！」
陳見遠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痞氣十足的笑道：
「怕個鳥，大不了我摔出個工傷補貼回來，管夠！」
一時間，棚子裡哄堂大笑，氣氛火熱。
眾人勾肩搭背正要湧出去，一個場務滿頭大汗的擠進來，直奔陳見遠。
「陳老師，可算找著你了，製片那邊找你，有急事。」
「製片？」陳見遠挑眉。
眼下馬上就收工了，製片找他幹嘛？
拉家常？
棚子裡瞬間安靜。
武行們面面相覷，劉嘉賓小聲嘀咕：「要不改天再去吃燒烤？」
其他人立馬響應，「是啊是啊，你先去忙正事。」
陳見遠抬手壓了壓。
大家幫了他這麼多，現在可不是躲飯局的時候。
「急什麼，大白天煙燻火燎的，吃燒烤多沒勁。
大家先去拿劇組的盒飯，墊墊肚子，回酒店養精蓄銳。
晚上八點，我們在胖子燒烤，不見不散。」
武行們一聽，紛紛應和著散了。
陳見遠跟著場務往外走。
偏西的日頭正毒，依舊曬得地面發燙。
他狀似隨意的開口：「老哥，製片找我什麼事啊？」
場務腳步不停，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就是個跑腿傳話的，哪會知道這些？」
陳見遠笑笑，不再追問。
臨時搭建的製片辦公室就是個貨櫃房。
裡面空調開得呼呼響，跟外頭的酷熱像是兩個世界。
陳見遠進了門，在三張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後面，看到了坐著的製片主任李偉激，還有執行製片楊琳。
「哎喲，小陳來了，快坐快坐！」
李偉激五十多歲，頭髮梳得油亮。
一張圓臉笑得跟彌勒佛似的，熱情的起身招呼。
楊琳一頭齊耳的捲髮顯得很乾練。
立馬放下手裡的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見遠是吧？來來來，別拘束，坐下聊。」
說著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紙杯，要去倒水。
「謝謝製片。」陳見遠沒客氣，問了好大喇喇坐下，長腿一伸，姿態放鬆。
李偉激搓著手，開始天南海北的扯。
「怎麼樣啊小陳？進組第一天還習慣吧？
咱們這條件艱苦了點，但組裡氛圍好，大家都很看好你啊。
特別是陳指那邊，對你評價可高了！」
「是是是。」楊琳接過話頭，笑容更盛。
「年輕有為，腦子活絡，咱們劇組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她一邊說，一邊瞄了眼腕上的手錶。
陳見遠可不信，劇組高層興師動眾，就是為了和他拉家常。
可主動開口問什麼事情，那就泄了氣了。
他就聽著，偶爾「嗯」一聲，或者來一句「李主任過獎」、「楊製片抬舉」。
表現始終穩如泰山。
任這兩人把好話說盡，就是不問找他到底什麼事。
楊琳明顯焦躁了起來，不停的看表。
幾分鐘後，終於忍不住，抬眼和李偉激飛對視了一下。
李偉激也意識到陳見遠不好拿捏，給了楊琳一個眼神，臉上的笑容更勝了。
楊琳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你是個聰明人，我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今天請你過來，主要是想跟你談談你工資的事情。
咱們製片組是真心想留住你這樣的人才。
可你是半途加入的，眼下劇組的預算已經拙荊見肘了……」
陳見遠眉頭一皺，意識到這是場鴻門宴。
二人陪他拉了半天家常，是想壓他的工資。
「劇組能給多少？」
楊琳板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帳房先生樣。
「小陳啊，你的情況，我們很理解。
武指開口要人，導演背書力薦。
但劇組預算確實緊，最高只能給你開到240一天。
這已經是看在陳指大力推薦的面子上了。」
話音未落，旁邊的李偉激胖手「啪」的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一跳。
「小楊，小陳可是梁導都豎大拇指的人。
壓到240，未免也太低了吧……」
楊琳立刻接上，苦水倒得比暴雨還快。
「李主任，我們組是大製作不假，可開銷也大啊。
服裝、道具、場景、主演片酬……哪一樣不花錢？
樣樣花銷，都是開機前就預算好的，不能動。
現在帳面上是真沒錢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陳見遠聽著聽著，算是品出了味道。
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當他是個容易忽悠的大學生呢！
「行。」
陳見點點頭，「劇組有難處，我理解，240就240。」
楊琳臉上剛露出一絲輕鬆，正準備向旁邊的李偉激眼神邀功。
可陳見遠話鋒一轉，慢悠悠的補上：
「不過勞務合同里得寫清楚。
因劇組資金緊張，我自願降薪至日薪240元。
60元的差額部分，待項目盈利後，優先結算支付。」
此話一出，辦公室當即一片死寂。
李偉激臉上的肉抽了抽。
楊琳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幾下。
這小子……不是善茬啊！
真要寫進勞務合同，就是顆雷。
陳見遠隨時都能拿著合同，以劇組壓榨工作人員的名義，在網上打輿論戰。
這點損失，可就不是一天60塊那麼簡單了。
楊琳深吸一口氣，這小子看著年輕，心比他們還黑。
「哎呀，小陳，你是學生吧？九月初肯定會走吧？
到時候你一走，劇組這邊又得重新找人磨合。
這中間耽誤的進度、多花的成本……也是個問題啊。」
李偉激立刻又挺身而出，表現出為陳見遠據理力爭的樣子。
「小楊，話不能這麼說。小陳是學生不假，可人家專業素質過硬。
我們劇組時間安排緊湊點，完全能銜接過來。
缺人不是什麼麻煩事，重要的是機會。
小陳又是摔馬，又是跳水的，才拿到這個歷練的機會，多難得啊。
他一定能體會劇組的苦衷的，是吧小陳？」
一整天的連軸轉，給他累壞了。
他立馬折返回武術組的棚子，大喊一聲：
「兄弟們，晚上燒烤，我請！」。
滿棚子武行瞬間炸鍋。
劉嘉賓等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挑起了攤子。
「老張頭那家的羊腰子絕了！」
「放屁，東門胖子那炭火才叫地道！」
眾人七嘴八舌，唾沫星子亂飛。
最後「胖子燒烤」以壓倒性票數勝出。
王微拍著陳見遠的肩膀，笑得賊兮兮。
「陳一條，胖子家可不便宜。
你小子剛進組，別一頓就把你吃回解放前啊！」
陳見遠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痞氣十足的笑道：
「怕個鳥，大不了我摔出個工傷補貼回來，管夠！」
一時間，棚子裡哄堂大笑，氣氛火熱。
眾人勾肩搭背正要湧出去，一個場務滿頭大汗的擠進來，直奔陳見遠。
「陳老師，可算找著你了，製片那邊找你，有急事。」
「製片？」陳見遠挑眉。
眼下馬上就收工了，製片找他幹嘛？
拉家常？
棚子裡瞬間安靜。
武行們面面相覷，劉嘉賓小聲嘀咕：「要不改天再去吃燒烤？」
其他人立馬響應，「是啊是啊，你先去忙正事。」
陳見遠抬手壓了壓。
大家幫了他這麼多，現在可不是躲飯局的時候。
「急什麼，大白天煙燻火燎的，吃燒烤多沒勁。
大家先去拿劇組的盒飯，墊墊肚子，回酒店養精蓄銳。
晚上八點，我們在胖子燒烤，不見不散。」
武行們一聽，紛紛應和著散了。
陳見遠跟著場務往外走。
偏西的日頭正毒，依舊曬得地面發燙。
他狀似隨意的開口：「老哥，製片找我什麼事啊？」
場務腳步不停，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就是個跑腿傳話的，哪會知道這些？」
陳見遠笑笑，不再追問。
臨時搭建的製片辦公室就是個貨櫃房。
裡面空調開得呼呼響，跟外頭的酷熱像是兩個世界。
陳見遠進了門，在三張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後面，看到了坐著的製片主任李偉激，還有執行製片楊琳。
「哎喲，小陳來了，快坐快坐！」
李偉激五十多歲，頭髮梳得油亮。
一張圓臉笑得跟彌勒佛似的，熱情的起身招呼。
楊琳一頭齊耳的捲髮顯得很乾練。
立馬放下手裡的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見遠是吧？來來來，別拘束，坐下聊。」
說著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紙杯，要去倒水。
「謝謝製片。」陳見遠沒客氣，問了好大喇喇坐下，長腿一伸，姿態放鬆。
李偉激搓著手，開始天南海北的扯。
「怎麼樣啊小陳？進組第一天還習慣吧？
咱們這條件艱苦了點，但組裡氛圍好，大家都很看好你啊。
特別是陳指那邊，對你評價可高了！」
「是是是。」楊琳接過話頭，笑容更盛。
「年輕有為，腦子活絡，咱們劇組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她一邊說，一邊瞄了眼腕上的手錶。
陳見遠可不信，劇組高層興師動眾，就是為了和他拉家常。
可主動開口問什麼事情，那就泄了氣了。
他就聽著，偶爾「嗯」一聲，或者來一句「李主任過獎」、「楊製片抬舉」。
表現始終穩如泰山。
任這兩人把好話說盡，就是不問找他到底什麼事。
楊琳明顯焦躁了起來，不停的看表。
幾分鐘後，終於忍不住，抬眼和李偉激飛對視了一下。
李偉激也意識到陳見遠不好拿捏，給了楊琳一個眼神，臉上的笑容更勝了。
楊琳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你是個聰明人，我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今天請你過來，主要是想跟你談談你工資的事情。
咱們製片組是真心想留住你這樣的人才。
可你是半途加入的，眼下劇組的預算已經拙荊見肘了……」
陳見遠眉頭一皺，意識到這是場鴻門宴。
二人陪他拉了半天家常，是想壓他的工資。
「劇組能給多少？」
楊琳板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帳房先生樣。
「小陳啊，你的情況，我們很理解。
武指開口要人，導演背書力薦。
但劇組預算確實緊，最高只能給你開到240一天。
這已經是看在陳指大力推薦的面子上了。」
話音未落，旁邊的李偉激胖手「啪」的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一跳。
「小楊，小陳可是梁導都豎大拇指的人。
壓到240，未免也太低了吧……」
楊琳立刻接上，苦水倒得比暴雨還快。
「李主任，我們組是大製作不假，可開銷也大啊。
服裝、道具、場景、主演片酬……哪一樣不花錢？
樣樣花銷，都是開機前就預算好的，不能動。
現在帳面上是真沒錢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陳見遠聽著聽著，算是品出了味道。
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當他是個容易忽悠的大學生呢！
「行。」
陳見點點頭，「劇組有難處，我理解，240就240。」
楊琳臉上剛露出一絲輕鬆，正準備向旁邊的李偉激眼神邀功。
可陳見遠話鋒一轉，慢悠悠的補上：
「不過勞務合同里得寫清楚。
因劇組資金緊張，我自願降薪至日薪240元。
60元的差額部分，待項目盈利後，優先結算支付。」
此話一出，辦公室當即一片死寂。
李偉激臉上的肉抽了抽。
楊琳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幾下。
這小子……不是善茬啊！
真要寫進勞務合同，就是顆雷。
陳見遠隨時都能拿著合同，以劇組壓榨工作人員的名義，在網上打輿論戰。
這點損失，可就不是一天60塊那麼簡單了。
楊琳深吸一口氣，這小子看著年輕，心比他們還黑。
「哎呀，小陳，你是學生吧？九月初肯定會走吧？
到時候你一走，劇組這邊又得重新找人磨合。
這中間耽誤的進度、多花的成本……也是個問題啊。」
李偉激立刻又挺身而出，表現出為陳見遠據理力爭的樣子。
「小楊，話不能這麼說。小陳是學生不假，可人家專業素質過硬。
我們劇組時間安排緊湊點，完全能銜接過來。
缺人不是什麼麻煩事，重要的是機會。
小陳又是摔馬，又是跳水的，才拿到這個歷練的機會，多難得啊。
他一定能體會劇組的苦衷的，是吧小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