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水替先上（新書求收藏！）
陳見遠化完妝，領了兩個包子，坐上了劇組的大巴。
渾渾噩噩的開到片場，已經是上午9點了。
這個工作節奏，和後世的豎屏比起來，簡直舒服太多了。
他套著黃金甲，挨著一眾武行，在湖邊樹蔭下找了個位置坐，開始吹牛打屁。
胡戈身上穿的黃金甲，那是假的，塑料的，輕的。
可他是武替，專門拍武打特寫的。
身上的黃金甲，是真的，鐵的，重的。
穿上身感覺沉甸甸的，呼吸都困難。
後背的淤青更是被捂得又悶又疼，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難受極了。
不一會，人都到齊了。
劉雲強特意過來給陳見遠打了個招呼。
「老弟，今天咱們都拍B組的戲。
一會水替先上，拍落水掙扎的戲份。
你可以再多琢磨半小時，找找感覺。」
劉雲強既知曉陳見遠和那扎的關係，又知曉陳見遠勾搭上了劉師師，對他的態度，那是好上加好。
「謝了，劉哥。」陳見遠報以微笑。
王微湊過來，黝黑的臉上擠出個笑，拿肩膀撞了下陳見遠。
「又白賺半小時準備時間，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陳見遠扯了扯嘴角，隨意應和兩句便起身，準備在平地上再走一遍動作，找找感覺。
可他剛站起來，陳偉濤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陳見遠，別愣著了，趕緊把鎧甲脫了！熱不熱？
王微、仁安朋、劉嘉賓，你們仨，加上陳見遠，都過來給水替當安全員，盯著點湖裡！」
得。
武行就是塊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
陳見遠在王微幫助下，解開繁複的甲冑搭扣。
黃金甲卸下，露出一身濕透的黑色緊身衣，以及威亞衣。
他瞬間感覺輕了幾十斤，後背的悶痛也緩解了些。
威亞衣沒脫，那玩意穿脫都很麻煩，乾脆就一直穿著。
他們拿著急救裝備，來到湖邊最靠前的位置，負責盯著即將下水的水替。
湖水渾濁，泛著綠，一看就不乾淨。
水替是個精瘦的年輕小伙，穿著同款的黃金甲，被兩個武行扶著，哆哆嗦嗦的往湖裡挪。
「Action！」
B組執行導演黃俊紋坐在監視器後。
一聲令下，水替被武行輕輕一推，「撲通」一聲栽進水裡。
他按照要求，開始在水裡撲騰起來。
手腳亂劃，展現宇文拓被打落水中、內力逆亂的掙扎。
可在岸上的陳見遠看來，水替的動作生硬，毫無章法。
水花是打得挺大，嘩啦啦亂響。
可那感覺，就像個旱鴨子掉水裡，純粹是怕死的本能反應。
毫無半分宇文拓那種皇者落難時的不甘與掙扎的力度感。
陳見遠看得直皺眉。
太假了。
這哪是宇文拓？這分明是落水狗。
黃俊紋顯然也極其不滿，暴躁的喊道：
「咔！
搞什麼！
掙扎激烈點！
想像你快淹死了！
快沒氣了，懂不懂！」
水替在水裡被吼得懵了一下，隨即手腳更加瘋狂的亂舞起來，動靜瞬間大了幾倍不止。
渾濁的湖水被攪得翻江倒海，浪頭一個接一個。
「好，這感覺對了，保持住！」黃俊紋滿意點頭。
導演組其他人也鬆了口氣，傳來幾聲低低的附和。
「我們再來一條，Action！」
拍攝繼續，陳見遠心裡的違和感卻更重了。
水替的動靜是夠大，可完全是瞎撲騰，毫無節奏和層次，一片混亂。
突然，水面上瘋狂撲騰的水花猛地一滯。
那水替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下去，整個人瞬間矮了一大截。
只剩半個腦袋還在水面，嘴巴徒勞的張合著，冒出一串氣泡。
咕嚕嚕……
氣泡迅速消失。
水面詭異的平靜下來。
「咔！咔！咔！」
黃俊紋徹底暴怒了。
「搞什麼飛機？敬業一點行不行！才撲騰幾下就裝死？
重來，至少撲通二十秒！」
等了幾秒，湖面沒有任何反應，片場一片安靜。
突然之間，演員導演王知炎臉色煞白的竄出來，聲音都劈了叉。
「黃導！不是裝死，是真不行了！他不會水，溺水了！！！」
整個劇組瞬間炸了鍋。
「什麼？」
「水替不會水？」
「溺水了？！」
「快救人啊！」
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涌到湖邊，對著死寂的水面指指點點。
「快，誰會水，下去救人！」
「安全員！安全員呢？」
「救生圈，快扔救生圈！」
喊聲震天，可幾十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一個人敢往不知深淺的渾濁湖水裡跳。
包括名義上的安全員王微三人。
這水太髒太深，誰知道水下有什麼，萬一被纏住……
他們雖然是安全員，可沒有證，也不是專業的，只是指導隨口一句話任命的而已！
此時此刻，陳見遠卻動了起來。
安全員，在其位就要謀其職！
他一個箭步衝到堆放威亞設備的區域，抓起一條鋼絲繩，掛在了威亞衣上，然後朝著王微、仁安朋、劉嘉賓三人大喊：
「拉緊鋼絲，拽住了！」
不等三人完全反應過來，他雙手一撐湖岸濕滑的石頭，「噗通」一聲扎進了渾濁冰冷的湖水中。
一時間，水花四濺。
「見遠哥——！」
一聲悽厲的尖叫突然從人群中傳出。
那扎擠在人群最前面，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捂住嘴。
她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陳見遠入水的地方，身體更是止不住的發抖。
站在那扎旁邊，一副看戲模樣的唐焉，敏銳的捕捉到了那扎的變化。
漂亮的桃花眼狐疑的在那扎慘白的臉上轉了一圈，又瞥向湖面。
「那扎，你認識那個水替？」
唐焉誤以為，那扎是在擔心水替。
「不，不認識！」
那扎像猛地搖頭，矢口否認，聲音卻顯得非常慌亂。
這欲蓋彌彰的樣子，讓唐焉心中有了明悟。
她沒再追問，反而看向了剛剛下水的陳見遠。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人好像就是無視她的那個。
劇組裡，什麼時候出了個責任心這麼強，喜歡見義勇為的人了？
倒是在一眾自私自利的人里，顯得有些特別，挺讓人刮目相看的。
唐焉目光追隨著湖水中的陳見遠，評頭論足起來。
導演組眾人看到有人跳下去了，心中紛紛鬆了口氣，這才安排人，拿杆子準備撈人。
反倒是安排陳見遠去當安全員的陳偉濤瞪大了眼睛。
「艹，讓你去當安全員，就是做做樣子。
沒想到你這傢伙來真的，連命都不要了啊！」
渾渾噩噩的開到片場，已經是上午9點了。
這個工作節奏，和後世的豎屏比起來，簡直舒服太多了。
他套著黃金甲，挨著一眾武行，在湖邊樹蔭下找了個位置坐，開始吹牛打屁。
胡戈身上穿的黃金甲，那是假的，塑料的，輕的。
可他是武替，專門拍武打特寫的。
身上的黃金甲，是真的，鐵的，重的。
穿上身感覺沉甸甸的，呼吸都困難。
後背的淤青更是被捂得又悶又疼，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難受極了。
不一會，人都到齊了。
劉雲強特意過來給陳見遠打了個招呼。
「老弟，今天咱們都拍B組的戲。
一會水替先上，拍落水掙扎的戲份。
你可以再多琢磨半小時，找找感覺。」
劉雲強既知曉陳見遠和那扎的關係，又知曉陳見遠勾搭上了劉師師，對他的態度，那是好上加好。
「謝了，劉哥。」陳見遠報以微笑。
王微湊過來，黝黑的臉上擠出個笑，拿肩膀撞了下陳見遠。
「又白賺半小時準備時間，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陳見遠扯了扯嘴角，隨意應和兩句便起身，準備在平地上再走一遍動作，找找感覺。
可他剛站起來，陳偉濤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陳見遠，別愣著了，趕緊把鎧甲脫了！熱不熱？
王微、仁安朋、劉嘉賓，你們仨，加上陳見遠，都過來給水替當安全員，盯著點湖裡！」
得。
武行就是塊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
陳見遠在王微幫助下，解開繁複的甲冑搭扣。
黃金甲卸下，露出一身濕透的黑色緊身衣，以及威亞衣。
他瞬間感覺輕了幾十斤，後背的悶痛也緩解了些。
威亞衣沒脫，那玩意穿脫都很麻煩，乾脆就一直穿著。
他們拿著急救裝備，來到湖邊最靠前的位置，負責盯著即將下水的水替。
湖水渾濁，泛著綠，一看就不乾淨。
水替是個精瘦的年輕小伙，穿著同款的黃金甲，被兩個武行扶著，哆哆嗦嗦的往湖裡挪。
「Action！」
B組執行導演黃俊紋坐在監視器後。
一聲令下，水替被武行輕輕一推，「撲通」一聲栽進水裡。
他按照要求，開始在水裡撲騰起來。
手腳亂劃，展現宇文拓被打落水中、內力逆亂的掙扎。
可在岸上的陳見遠看來，水替的動作生硬，毫無章法。
水花是打得挺大，嘩啦啦亂響。
可那感覺，就像個旱鴨子掉水裡，純粹是怕死的本能反應。
毫無半分宇文拓那種皇者落難時的不甘與掙扎的力度感。
陳見遠看得直皺眉。
太假了。
這哪是宇文拓？這分明是落水狗。
黃俊紋顯然也極其不滿，暴躁的喊道：
「咔！
搞什麼！
掙扎激烈點！
想像你快淹死了！
快沒氣了，懂不懂！」
水替在水裡被吼得懵了一下，隨即手腳更加瘋狂的亂舞起來，動靜瞬間大了幾倍不止。
渾濁的湖水被攪得翻江倒海，浪頭一個接一個。
「好，這感覺對了，保持住！」黃俊紋滿意點頭。
導演組其他人也鬆了口氣，傳來幾聲低低的附和。
「我們再來一條，Action！」
拍攝繼續，陳見遠心裡的違和感卻更重了。
水替的動靜是夠大，可完全是瞎撲騰，毫無節奏和層次，一片混亂。
突然，水面上瘋狂撲騰的水花猛地一滯。
那水替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下去，整個人瞬間矮了一大截。
只剩半個腦袋還在水面，嘴巴徒勞的張合著，冒出一串氣泡。
咕嚕嚕……
氣泡迅速消失。
水面詭異的平靜下來。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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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幾秒，湖面沒有任何反應，片場一片安靜。
突然之間，演員導演王知炎臉色煞白的竄出來，聲音都劈了叉。
「黃導！不是裝死，是真不行了！他不會水，溺水了！！！」
整個劇組瞬間炸了鍋。
「什麼？」
「水替不會水？」
「溺水了？！」
「快救人啊！」
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涌到湖邊，對著死寂的水面指指點點。
「快，誰會水，下去救人！」
「安全員！安全員呢？」
「救生圈，快扔救生圈！」
喊聲震天，可幾十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一個人敢往不知深淺的渾濁湖水裡跳。
包括名義上的安全員王微三人。
這水太髒太深，誰知道水下有什麼，萬一被纏住……
他們雖然是安全員，可沒有證，也不是專業的，只是指導隨口一句話任命的而已！
此時此刻，陳見遠卻動了起來。
安全員，在其位就要謀其職！
他一個箭步衝到堆放威亞設備的區域，抓起一條鋼絲繩，掛在了威亞衣上，然後朝著王微、仁安朋、劉嘉賓三人大喊：
「拉緊鋼絲，拽住了！」
不等三人完全反應過來，他雙手一撐湖岸濕滑的石頭，「噗通」一聲扎進了渾濁冰冷的湖水中。
一時間，水花四濺。
「見遠哥——！」
一聲悽厲的尖叫突然從人群中傳出。
那扎擠在人群最前面，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捂住嘴。
她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陳見遠入水的地方，身體更是止不住的發抖。
站在那扎旁邊，一副看戲模樣的唐焉，敏銳的捕捉到了那扎的變化。
漂亮的桃花眼狐疑的在那扎慘白的臉上轉了一圈，又瞥向湖面。
「那扎，你認識那個水替？」
唐焉誤以為，那扎是在擔心水替。
「不，不認識！」
那扎像猛地搖頭，矢口否認，聲音卻顯得非常慌亂。
這欲蓋彌彰的樣子，讓唐焉心中有了明悟。
她沒再追問，反而看向了剛剛下水的陳見遠。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人好像就是無視她的那個。
劇組裡，什麼時候出了個責任心這麼強，喜歡見義勇為的人了？
倒是在一眾自私自利的人里，顯得有些特別，挺讓人刮目相看的。
唐焉目光追隨著湖水中的陳見遠，評頭論足起來。
導演組眾人看到有人跳下去了，心中紛紛鬆了口氣，這才安排人，拿杆子準備撈人。
反倒是安排陳見遠去當安全員的陳偉濤瞪大了眼睛。
「艹，讓你去當安全員，就是做做樣子。
沒想到你這傢伙來真的，連命都不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