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墊子薄了（新書求收藏！）
李國利和劉師師談了什麼，陳見遠不得而知。
他從酒店離開後，便徑直回了劇組。
當然不是像劉雲強說的那樣，找個地方混到放飯。
飯點早過了，陳見遠在附近麵館點了碗面，吃完後便去了高台那邊堪景。
要是機會合適的話，他甚至想走幾遍戲。
要想給導演組留下好印象，多少都要提前準備準備。
萬一鯉魚打挺沒挺過來，一下撞在墊子上，那丟臉可就丟大了。
三層樓高的高台戳在湖邊，在午後的日頭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陳見遠站在陰涼處，眯著眼往上看。
高台頂端光禿禿的，只有幾根粗壯的鋼管骨架。
武行劉嘉賓正蹲在台子邊抽菸，看見陳見遠過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遠哥，休息了也來堪景，夠拼啊！」
「你也很用心啊，忙完還在這兒守著。」
陳見遠笑著回應，走上了高台。
在地面時還不覺得危險。
可上了顫顫巍巍的三層高台，心裡就有些發怵了。
這可不是水泥澆築的永固結構。
就是幾根鋼管臨時搭建起來的。
每走一步，台面都要晃一晃。
一陣風吹過，更是吱呀吱呀響個不停。
陳見遠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他站在高台上，穩住陣腳，低頭一看。
下方空地上，鋪著緩衝墊。
要是威亞出點什麼問題，人就會直接砸在墊子上。
可看著看著，陳見遠就皺起了眉頭。
他立馬下了高台，走過去，用腳尖戳了戳墊子邊緣，接著便暗罵一聲。
深綠色的海綿墊子看著挺厚實，但只有一層。
這點厚度，要是真砸下來，就算沒有外傷，那也得震出點內傷。
陳見遠扯了扯嘴角。
武行的活，確實是賭命啊。
就不能多鋪一層墊子嗎？
他沖劉嘉賓問道：「兄弟，這墊子一直都只鋪一層嗎？」
劉嘉賓嗤笑一聲。
「當然不是，這要是主演自己上，那得鋪好幾層。
可咱們武行的話……
道狗們圖省事，就鋪一層意思意思，反正摔的又不是他們。」
陳見遠搖搖頭，人命在這些人眼裡就這麼不值錢啊？
他抬頭，不遠處，有兩個道具組的人。
一個正叼著煙，指揮兩個小工把幾塊沉重的木板往旁邊拖。
一個坐在道具箱上，翹著二郎腿，拿著手機在看小說。
陳見見狀，走了過去，把語氣放得平和客氣。
「兩位道哥，忙著呢？」
道具師方五一慢悠悠轉過頭，眼皮抬了抬，算是應了。
陳見遠指了指那孤零零的墊子，說道：
「明天拍高台摔落的戲，我看底下就一層墊子。
拍戲的時候是頭朝下砸下來，要是出點問題，一層怕是不夠緩衝。
能不能麻煩你們這邊，再給加一層，疊厚點心裡才踏實。」
方五一沒吭聲，把嘴裡的煙拿下來。
先是看了看墊子，又斜著眼看了看陳見遠。
「墊子是我們道具組負責搬，負責鋪。
但是，鋪哪兒，鋪多厚，要不要雙層，得聽武術組陳指的。
他說鋪一層，我們就鋪一層。
他說鋪兩層，我們就鋪兩層。
你找我沒用，得找武指去。」
坐在箱子上的方四七嗤笑一聲，看著小說，頭也不抬的接茬。
「就是啊兄弟，這墊子放多少，放哪兒，是陳指說了算，我們只按單子幹活。
你跑來跟我們說，我們聽你的還是聽武指的？
回頭鋼絲長度算錯了，或者墊子放多了位置不對，人砸下來出點啥問題。
這責任算你的，還是算我的，你負得起責嗎？」
陳見遠搖了搖頭，喜歡推諉扯皮的人，走到哪都能遇見。
跟這幫人廢話，純屬浪費唾沫星子。
可要是為這點小事專門跑去找陳偉濤。
陳偉濤肯定會嫌他屁事多、唧唧歪歪、露怯。
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陳見遠臉上客氣的表情淡了下去。
他不再看方五一那張公事公辦的臉，也沒理會方四七那陰陽怪氣的腔調。
轉身走到旁邊堆放雜物的角落，直接扛起一塊緩衝墊，轉身就朝高台底下走。
方五一和方四七都停了動作，看著他。
「哎，你幹什麼！」方四七尖著嗓子叫起來。
陳見遠沒搭理，直接把緩衝墊，壘在了原來的墊子上面。
兩層深綠色海綿疊在一起，厚度看著總算有點安全感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給方五一二人解釋道：
「我不是指導，但明天從上面摔下來的是我，我需要兩層。」
方五一臉色有點難看，但沒再阻攔，只是抱著胳膊冷眼看著。
方四七卻不幹了，「啪」一下把手機按在腿上。
「哎我說你這人，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
跟你說了這得聽武指的，你……」
陳見遠沒等房四七說完，直接打斷。
「我已經鋪好了，要是不嫌累，你可以拖走。」
他多一個字都懶得再說，直接扭頭去找劉嘉賓。
身後隱隱約約傳來方四七刻意壓低的嘀咕。
「嘁，真當自己是個角兒了？
不就走了狗屎運，得了武指兩句好話麼，這就吆五喝六起來了……」
方五一的聲音更是帶著點幸災樂禍。
「少說兩句，人家明天真要從三層樓摔下來，看他這一摔，還能蹦躂幾天。」
……
「遠哥，牛逼！」
剛走到高台處，劉嘉賓就衝著陳見遠就豎起一個大拇指。
聲音洪亮，故意讓方五一二人聽見。
「道狗就這操行，狗眼看人低，欺軟怕硬，你是這個！」
劉嘉賓又用力晃了晃大拇指，臉上全是解氣的痛快。
陳見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輕笑，又指著高台。
「光有墊子我心裡還是沒底。
我想先上去走一遍，找找感覺。
心裡有數，明天摔起來才漂亮。」
「走戲？」劉嘉賓一拍大腿，「沒問題，遠哥你等著！」
說完，劉嘉賓掏出手機，一個電話喊來了不少武行。
王微、仁安朋，還有另外三個在棚子裡見過的武行兄弟，呼啦啦全跑了過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好奇。
遠遠的，方五一和方四七還杵在原地。
看到黑壓壓一群人衝過來，以為是來找麻煩的，頓時臉色都變了。
見眾多武行沒有理會他們，這才放下了心來。
「這幫練武的，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
他從酒店離開後，便徑直回了劇組。
當然不是像劉雲強說的那樣，找個地方混到放飯。
飯點早過了，陳見遠在附近麵館點了碗面，吃完後便去了高台那邊堪景。
要是機會合適的話，他甚至想走幾遍戲。
要想給導演組留下好印象，多少都要提前準備準備。
萬一鯉魚打挺沒挺過來，一下撞在墊子上，那丟臉可就丟大了。
三層樓高的高台戳在湖邊，在午後的日頭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陳見遠站在陰涼處，眯著眼往上看。
高台頂端光禿禿的，只有幾根粗壯的鋼管骨架。
武行劉嘉賓正蹲在台子邊抽菸，看見陳見遠過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遠哥，休息了也來堪景，夠拼啊！」
「你也很用心啊，忙完還在這兒守著。」
陳見遠笑著回應，走上了高台。
在地面時還不覺得危險。
可上了顫顫巍巍的三層高台，心裡就有些發怵了。
這可不是水泥澆築的永固結構。
就是幾根鋼管臨時搭建起來的。
每走一步，台面都要晃一晃。
一陣風吹過，更是吱呀吱呀響個不停。
陳見遠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他站在高台上，穩住陣腳，低頭一看。
下方空地上，鋪著緩衝墊。
要是威亞出點什麼問題，人就會直接砸在墊子上。
可看著看著，陳見遠就皺起了眉頭。
他立馬下了高台，走過去，用腳尖戳了戳墊子邊緣，接著便暗罵一聲。
深綠色的海綿墊子看著挺厚實，但只有一層。
這點厚度，要是真砸下來，就算沒有外傷，那也得震出點內傷。
陳見遠扯了扯嘴角。
武行的活，確實是賭命啊。
就不能多鋪一層墊子嗎？
他沖劉嘉賓問道：「兄弟，這墊子一直都只鋪一層嗎？」
劉嘉賓嗤笑一聲。
「當然不是，這要是主演自己上，那得鋪好幾層。
可咱們武行的話……
道狗們圖省事，就鋪一層意思意思，反正摔的又不是他們。」
陳見遠搖搖頭，人命在這些人眼裡就這麼不值錢啊？
他抬頭，不遠處，有兩個道具組的人。
一個正叼著煙，指揮兩個小工把幾塊沉重的木板往旁邊拖。
一個坐在道具箱上，翹著二郎腿，拿著手機在看小說。
陳見見狀，走了過去，把語氣放得平和客氣。
「兩位道哥，忙著呢？」
道具師方五一慢悠悠轉過頭，眼皮抬了抬，算是應了。
陳見遠指了指那孤零零的墊子，說道：
「明天拍高台摔落的戲，我看底下就一層墊子。
拍戲的時候是頭朝下砸下來，要是出點問題，一層怕是不夠緩衝。
能不能麻煩你們這邊，再給加一層，疊厚點心裡才踏實。」
方五一沒吭聲，把嘴裡的煙拿下來。
先是看了看墊子，又斜著眼看了看陳見遠。
「墊子是我們道具組負責搬，負責鋪。
但是，鋪哪兒，鋪多厚，要不要雙層，得聽武術組陳指的。
他說鋪一層，我們就鋪一層。
他說鋪兩層，我們就鋪兩層。
你找我沒用，得找武指去。」
坐在箱子上的方四七嗤笑一聲，看著小說，頭也不抬的接茬。
「就是啊兄弟，這墊子放多少，放哪兒，是陳指說了算，我們只按單子幹活。
你跑來跟我們說，我們聽你的還是聽武指的？
回頭鋼絲長度算錯了，或者墊子放多了位置不對，人砸下來出點啥問題。
這責任算你的，還是算我的，你負得起責嗎？」
陳見遠搖了搖頭，喜歡推諉扯皮的人，走到哪都能遇見。
跟這幫人廢話，純屬浪費唾沫星子。
可要是為這點小事專門跑去找陳偉濤。
陳偉濤肯定會嫌他屁事多、唧唧歪歪、露怯。
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陳見遠臉上客氣的表情淡了下去。
他不再看方五一那張公事公辦的臉，也沒理會方四七那陰陽怪氣的腔調。
轉身走到旁邊堆放雜物的角落，直接扛起一塊緩衝墊，轉身就朝高台底下走。
方五一和方四七都停了動作，看著他。
「哎，你幹什麼！」方四七尖著嗓子叫起來。
陳見遠沒搭理，直接把緩衝墊，壘在了原來的墊子上面。
兩層深綠色海綿疊在一起，厚度看著總算有點安全感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給方五一二人解釋道：
「我不是指導，但明天從上面摔下來的是我，我需要兩層。」
方五一臉色有點難看，但沒再阻攔，只是抱著胳膊冷眼看著。
方四七卻不幹了，「啪」一下把手機按在腿上。
「哎我說你這人，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
跟你說了這得聽武指的，你……」
陳見遠沒等房四七說完，直接打斷。
「我已經鋪好了，要是不嫌累，你可以拖走。」
他多一個字都懶得再說，直接扭頭去找劉嘉賓。
身後隱隱約約傳來方四七刻意壓低的嘀咕。
「嘁，真當自己是個角兒了？
不就走了狗屎運，得了武指兩句好話麼，這就吆五喝六起來了……」
方五一的聲音更是帶著點幸災樂禍。
「少說兩句，人家明天真要從三層樓摔下來，看他這一摔，還能蹦躂幾天。」
……
「遠哥，牛逼！」
剛走到高台處，劉嘉賓就衝著陳見遠就豎起一個大拇指。
聲音洪亮，故意讓方五一二人聽見。
「道狗就這操行，狗眼看人低，欺軟怕硬，你是這個！」
劉嘉賓又用力晃了晃大拇指，臉上全是解氣的痛快。
陳見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輕笑，又指著高台。
「光有墊子我心裡還是沒底。
我想先上去走一遍，找找感覺。
心裡有數，明天摔起來才漂亮。」
「走戲？」劉嘉賓一拍大腿，「沒問題，遠哥你等著！」
說完，劉嘉賓掏出手機，一個電話喊來了不少武行。
王微、仁安朋，還有另外三個在棚子裡見過的武行兄弟，呼啦啦全跑了過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好奇。
遠遠的，方五一和方四七還杵在原地。
看到黑壓壓一群人衝過來，以為是來找麻煩的，頓時臉色都變了。
見眾多武行沒有理會他們，這才放下了心來。
「這幫練武的，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