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殺人滅屍藏如滄海
醉仙樓里，畢黎庭的白眼已經收了回去。
但江池的目光還留在他身上。
他多坐了一會兒，沒有急著離開，就坐在角落裡，安靜地聽畢黎庭和姚遠三人繼續聊落霞山脈的事。
畢黎庭說話時，那種宗門弟子特有的倨傲毫不遮掩，字裡行間都帶著一股施捨般的語氣，像是在恩賜同桌的人聽他講這些。
江池放下茶杯，起身走出了醉仙樓。
他沒有回洞府，而是穿過街道，在對面的茶攤坐了下來。
街邊的茶棚又矮又破，他找了個背光的位子坐下，要了一碗粗茶，隔著一條街，正好能看見醉仙樓的門口。
他在等。
約莫半個時辰後，醉仙樓里的人陸續散了。
先是那個黑臉糙漢盧磊，悶頭朝東街走去。
然後是鳳鳴門的郝天童，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南邊晃。
最後出來的是姚遠——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去處，最終一跺腳，朝城西方向走了。
江池沒有動。
又過了片刻，畢黎庭才從醉仙樓里出來。
他站在門口理了理衣袍，左右掃了一眼，然後轉身朝城北的一條巷子走去。
江池放下茶碗，起身跟了上去。
畢黎庭走得不快不慢，姿態從容，始終沒有回頭。
他的路線很明確——先穿過兩條主街，拐進一條人煙漸少的巷子，越走越偏，越走越暗。
兩側的房屋從氣派的商鋪變成低矮的民居，再往前，甚至開始出現倒塌的院牆和荒廢的宅院。
江池跟在他身後二十丈處，腳下無聲，身形被夜色與陰影裹得嚴嚴實實，步履輕如落羽，連地上的碎瓦都沒有踩響一片。
但他心裡清楚——
畢黎庭不是偶然走到這裡的。
他是故意的。
畢黎庭走得越來越慢，越來越偏，最終走進一片廢棄的宅院群中。
四面是高矮不齊的斷牆，頭頂是稀疏的枝葉，月光斑落在地面上。
畢黎庭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轉身，只是背對著江池，聲音帶著一絲遊刃有餘的笑意，從前方悠悠傳來。
「跟了一路，也該現身了吧。」
江池腳步頓住，沉默了片刻，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畢黎庭轉過身，目光落在江池臉上，嘴角掛著一抹瞭然的笑意。
「文泰來？青陽穀散修？怎麼——被我說了幾句，心裡不服氣，想來找回場子？」
江池看著他，沒有回答。
畢黎庭見他不說話，笑容更深了幾分。
江池終於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畢兄，你可能不了解我這個人，我並不會因為那點小事便耿耿於懷。」
畢黎庭一怔，眉頭微蹙，盯著他。
「那你跟了我一路是做什麼？」
「我只是單想參加這次尋寶行動。」
畢黎庭臉上的笑意淡了三分。
「所以？」
江池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如。
「方才你也說了，此次尋寶只限四人，所以我想來勸勸畢兄——明日尋寶，畢兄就別去了，名額留給在下，如何？」
畢黎庭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
「哈哈哈——小子，你以為你是誰？區區一介散修，也敢來指揮老子？你以為你是天字三宗的弟子？」
江池沒有被他那笑聲擾動分毫，只是微微偏頭，像是在認真回答這個問題。
「天字三宗的弟子麼……」
他踱了半步，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牆頭的月光。
「天字三宗的弟子，我倒也殺了不少。」
畢黎庭的笑聲驟然掐斷。
他臉色一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江池，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吹牛或心虛的痕跡。
可江池站在月光里，神色坦然，眼神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吃飯喝水同等尋常的事。
畢黎庭的心底忽然騰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猛地收斂心神，穩住呼吸，冷笑一聲。
「小子，你很狂啊——」
話音未落。
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識威壓猛然從頭頂灌下，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憑空砸落。
畢黎庭雙腿一軟，膝蓋砸在碎石地面上。
整個人被那股威壓死死摁住，即便他拼盡全力用雙手苦苦撐住地面，也只能勉強維持住沒有完全趴下。
他想動，卻一動不能動。
威壓延綿不絕，像潮水一樣層層壓下來，壓得他渾身骨骼都在嘎吱作響，呼吸都變得艱難。
畢黎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青筋暴起，目光從驚愕轉為驚恐。
他死死盯著面前那個緩步走來的墨袍青年，聲音被壓碎成斷斷續續的詞語。
「這股威壓……這……怎麼可能……你是元嬰修士……？」
他試圖用神識去感應江池的境界，卻發現自己的神識剛剛探出體外，便被那如山如海的威壓碾得粉碎，連一絲反饋都帶不回來。
元嬰修士？不可能。
可這股威壓分明已經超出了金丹境的極限——
江池沒有回答。
他緩步走到畢黎庭面前，低頭俯視著跪在碎石中，連脊背都挺不直的那個人。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沒有殺意，沒有得意，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從容。
然後他手腕一翻，一柄細長的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掌中。
劍身很薄，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微光，像一根冰棱被磨成了刃。
畢黎庭瞳孔猛地縮成一點，嘴唇劇烈顫抖，卻連求饒的聲音都被壓在了喉嚨里發不出來。
江池沒有多看他一眼，手腕微微往前一送。
劍尖從畢黎庭的後心緩緩刺入。
精準，平穩，不疾不徐，像是插一柄劍進一捧沙土。
畢黎庭的身體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放大，口鼻中湧出暗紅的血漬。
他的雙手死死摳進地面的碎石里，最終整個人向前倒去，伏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江池收劍，垂眸看了一眼伏在碎石間的畢黎庭。
屍體還溫著，血從後心滲出，在青灰色的碎石間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蹲下來，手指探入畢黎庭腰間，將儲物袋摘了下來，又在袖口，衣襟內側快速摸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傳訊符或定位法器，才將屍體翻轉過來。
月光落在畢黎庭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上，眼睛還睜著，瞳孔中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駭。
江池看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伸手探入儲物袋，指尖觸到那顆溫潤的珠子，將它取了出來。
藏海珠。
珠子托在掌心，內部那團淡藍色的水光正在緩緩流轉，像一小片被封印的夜空。
江池握著珠子，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
黑焱燒屍固然乾淨，但天淵城內靈覺敏銳的修士不在少數，黑焱殘留的氣息若是被人捕捉到，反而容易留下蛛絲馬跡。
他的目光落在藏海珠上。
藏海珠內部是一片真正的汪洋，無邊無際，深不見底。
若將屍體投入其中，海水會沖刷一切痕跡，血肉會被分解，被靈氣稀釋，被海流捲走——不會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蹤的氣味或靈光。
江池沒有猶豫太久。
他將藏海珠托在掌心，心念一動，一縷神識探入珠中。
在海水深處尋了一片足夠深邃的暗流區域，確認那片區域與墨扶搖的修煉區域相距甚遠。
然後他俯身，將畢黎庭的屍體收入藏海珠中。
珠子表面漾開一圈極細的漣漪，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落入水面，隨即恢復了平靜。
江池低頭看著藏海珠，又用神識探入查看了一遍。
海水深處，那具屍體正在暗流中緩緩下沉，像是被水流托著慢慢吞沒，向深處的黑暗緩緩落去。
不會有人發現它的。
江池收回神識，將藏海珠放入儲物袋中，直起身。
腳下的碎石地面被月光照得一片青白，血跡還在，但屍身已經不在了。
他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碎石和塵土，灑在血跡上，用靴底碾了兩下，將那洇開的暗紅掩去大半。
然後他轉身，沒有回頭，沿著來路穿過那道倒塌的院牆，走回了主街。
夜色漸沉，巷子裡的風比方才大了一些，吹動他垂落的袖口，將地面殘留的血腥氣也一併捲走了。
江池回到洞府時，雷靈兒正趴在桌上打盹，聽見開門聲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主人……你回來啦？」
「嗯。」
江池走進正屋，在青石台前坐下，將畢黎庭的儲物袋放在桌上，神識探入其中。
東西不多，但也不算寒酸。
一沓靈石票——大約兩千多兩。
幾瓶丹藥，品相中等。
一枚令牌——材質溫潤，正面刻著一個「鳳」字，背面刻著「鳴」字。
還有一卷泛黃的獸皮——字跡潦草，畫著一道蜿蜒的河谷，河谷盡頭用硃砂圈了一處。
江池的目光在那捲獸皮展開又看了一遍，隨後收起獸皮。
雷靈兒湊過來，歪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主人，你今晚出去就是幹這個了？」
「順便的事兒。」
江池將儲物袋收好，起身去了臥房，開始了日常睡覺修行。
翌日。
江池醒來。
看著系統面板。
【《滅世風災》：50%。】
【《雙斗陰陽誅仙劍陣》升級↑《二十八星宿誅仙劍陣》`目前數量(14/28)。】
【當前境界：金丹境8重。】
【本命法寶：冰火雙生蓮（78瓣蓮）】
【血契靈獸：血煞夔驢（75級）百級滿級。】
【血契靈獸：蛟龍（八品青蛟）】
【靈獸：金烏獸，孵化32隻。】
【傀儡：血煞教第三十五代教主·楚天吉，等級金丹初期（偽）】
【當前傀儡數量：（1）。】
果然這處住所靈氣果然充裕。
天劍宗《滅世風災》長得如此迅速。
雷靈兒帶上陰陽環登一晚上也長得如此之快。
不過傀儡依舊殘破。
起身趕往醉仙樓。
剛來到醉仙樓，就瞧見了姚遠等人——
江池假裝未曾看見。
但是姚遠倒是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江池。
「文道友——文道友！」
但江池的目光還留在他身上。
他多坐了一會兒，沒有急著離開，就坐在角落裡，安靜地聽畢黎庭和姚遠三人繼續聊落霞山脈的事。
畢黎庭說話時，那種宗門弟子特有的倨傲毫不遮掩，字裡行間都帶著一股施捨般的語氣，像是在恩賜同桌的人聽他講這些。
江池放下茶杯，起身走出了醉仙樓。
他沒有回洞府，而是穿過街道，在對面的茶攤坐了下來。
街邊的茶棚又矮又破，他找了個背光的位子坐下，要了一碗粗茶，隔著一條街，正好能看見醉仙樓的門口。
他在等。
約莫半個時辰後，醉仙樓里的人陸續散了。
先是那個黑臉糙漢盧磊，悶頭朝東街走去。
然後是鳳鳴門的郝天童，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南邊晃。
最後出來的是姚遠——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去處，最終一跺腳，朝城西方向走了。
江池沒有動。
又過了片刻，畢黎庭才從醉仙樓里出來。
他站在門口理了理衣袍，左右掃了一眼，然後轉身朝城北的一條巷子走去。
江池放下茶碗，起身跟了上去。
畢黎庭走得不快不慢，姿態從容，始終沒有回頭。
他的路線很明確——先穿過兩條主街，拐進一條人煙漸少的巷子，越走越偏，越走越暗。
兩側的房屋從氣派的商鋪變成低矮的民居，再往前，甚至開始出現倒塌的院牆和荒廢的宅院。
江池跟在他身後二十丈處，腳下無聲，身形被夜色與陰影裹得嚴嚴實實，步履輕如落羽，連地上的碎瓦都沒有踩響一片。
但他心裡清楚——
畢黎庭不是偶然走到這裡的。
他是故意的。
畢黎庭走得越來越慢，越來越偏，最終走進一片廢棄的宅院群中。
四面是高矮不齊的斷牆，頭頂是稀疏的枝葉，月光斑落在地面上。
畢黎庭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轉身，只是背對著江池，聲音帶著一絲遊刃有餘的笑意，從前方悠悠傳來。
「跟了一路，也該現身了吧。」
江池腳步頓住，沉默了片刻，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畢黎庭轉過身，目光落在江池臉上，嘴角掛著一抹瞭然的笑意。
「文泰來？青陽穀散修？怎麼——被我說了幾句，心裡不服氣，想來找回場子？」
江池看著他，沒有回答。
畢黎庭見他不說話，笑容更深了幾分。
江池終於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畢兄，你可能不了解我這個人，我並不會因為那點小事便耿耿於懷。」
畢黎庭一怔，眉頭微蹙，盯著他。
「那你跟了我一路是做什麼？」
「我只是單想參加這次尋寶行動。」
畢黎庭臉上的笑意淡了三分。
「所以？」
江池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如。
「方才你也說了，此次尋寶只限四人，所以我想來勸勸畢兄——明日尋寶，畢兄就別去了，名額留給在下，如何？」
畢黎庭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
「哈哈哈——小子，你以為你是誰？區區一介散修，也敢來指揮老子？你以為你是天字三宗的弟子？」
江池沒有被他那笑聲擾動分毫，只是微微偏頭，像是在認真回答這個問題。
「天字三宗的弟子麼……」
他踱了半步，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牆頭的月光。
「天字三宗的弟子，我倒也殺了不少。」
畢黎庭的笑聲驟然掐斷。
他臉色一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江池，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吹牛或心虛的痕跡。
可江池站在月光里，神色坦然，眼神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吃飯喝水同等尋常的事。
畢黎庭的心底忽然騰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猛地收斂心神，穩住呼吸，冷笑一聲。
「小子，你很狂啊——」
話音未落。
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識威壓猛然從頭頂灌下，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憑空砸落。
畢黎庭雙腿一軟，膝蓋砸在碎石地面上。
整個人被那股威壓死死摁住，即便他拼盡全力用雙手苦苦撐住地面，也只能勉強維持住沒有完全趴下。
他想動，卻一動不能動。
威壓延綿不絕，像潮水一樣層層壓下來，壓得他渾身骨骼都在嘎吱作響，呼吸都變得艱難。
畢黎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青筋暴起，目光從驚愕轉為驚恐。
他死死盯著面前那個緩步走來的墨袍青年，聲音被壓碎成斷斷續續的詞語。
「這股威壓……這……怎麼可能……你是元嬰修士……？」
他試圖用神識去感應江池的境界，卻發現自己的神識剛剛探出體外，便被那如山如海的威壓碾得粉碎，連一絲反饋都帶不回來。
元嬰修士？不可能。
可這股威壓分明已經超出了金丹境的極限——
江池沒有回答。
他緩步走到畢黎庭面前，低頭俯視著跪在碎石中，連脊背都挺不直的那個人。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沒有殺意，沒有得意，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從容。
然後他手腕一翻，一柄細長的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掌中。
劍身很薄，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微光，像一根冰棱被磨成了刃。
畢黎庭瞳孔猛地縮成一點，嘴唇劇烈顫抖，卻連求饒的聲音都被壓在了喉嚨里發不出來。
江池沒有多看他一眼，手腕微微往前一送。
劍尖從畢黎庭的後心緩緩刺入。
精準，平穩，不疾不徐，像是插一柄劍進一捧沙土。
畢黎庭的身體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放大，口鼻中湧出暗紅的血漬。
他的雙手死死摳進地面的碎石里，最終整個人向前倒去，伏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江池收劍，垂眸看了一眼伏在碎石間的畢黎庭。
屍體還溫著，血從後心滲出，在青灰色的碎石間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蹲下來，手指探入畢黎庭腰間，將儲物袋摘了下來，又在袖口，衣襟內側快速摸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傳訊符或定位法器，才將屍體翻轉過來。
月光落在畢黎庭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上，眼睛還睜著，瞳孔中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駭。
江池看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伸手探入儲物袋，指尖觸到那顆溫潤的珠子，將它取了出來。
藏海珠。
珠子托在掌心，內部那團淡藍色的水光正在緩緩流轉，像一小片被封印的夜空。
江池握著珠子，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
黑焱燒屍固然乾淨，但天淵城內靈覺敏銳的修士不在少數，黑焱殘留的氣息若是被人捕捉到，反而容易留下蛛絲馬跡。
他的目光落在藏海珠上。
藏海珠內部是一片真正的汪洋，無邊無際，深不見底。
若將屍體投入其中，海水會沖刷一切痕跡，血肉會被分解，被靈氣稀釋，被海流捲走——不會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蹤的氣味或靈光。
江池沒有猶豫太久。
他將藏海珠托在掌心，心念一動，一縷神識探入珠中。
在海水深處尋了一片足夠深邃的暗流區域，確認那片區域與墨扶搖的修煉區域相距甚遠。
然後他俯身，將畢黎庭的屍體收入藏海珠中。
珠子表面漾開一圈極細的漣漪，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落入水面，隨即恢復了平靜。
江池低頭看著藏海珠，又用神識探入查看了一遍。
海水深處，那具屍體正在暗流中緩緩下沉，像是被水流托著慢慢吞沒，向深處的黑暗緩緩落去。
不會有人發現它的。
江池收回神識，將藏海珠放入儲物袋中，直起身。
腳下的碎石地面被月光照得一片青白，血跡還在，但屍身已經不在了。
他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碎石和塵土，灑在血跡上，用靴底碾了兩下，將那洇開的暗紅掩去大半。
然後他轉身，沒有回頭，沿著來路穿過那道倒塌的院牆，走回了主街。
夜色漸沉，巷子裡的風比方才大了一些，吹動他垂落的袖口，將地面殘留的血腥氣也一併捲走了。
江池回到洞府時，雷靈兒正趴在桌上打盹，聽見開門聲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主人……你回來啦？」
「嗯。」
江池走進正屋，在青石台前坐下，將畢黎庭的儲物袋放在桌上，神識探入其中。
東西不多，但也不算寒酸。
一沓靈石票——大約兩千多兩。
幾瓶丹藥，品相中等。
一枚令牌——材質溫潤，正面刻著一個「鳳」字，背面刻著「鳴」字。
還有一卷泛黃的獸皮——字跡潦草，畫著一道蜿蜒的河谷，河谷盡頭用硃砂圈了一處。
江池的目光在那捲獸皮展開又看了一遍，隨後收起獸皮。
雷靈兒湊過來，歪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主人，你今晚出去就是幹這個了？」
「順便的事兒。」
江池將儲物袋收好，起身去了臥房，開始了日常睡覺修行。
翌日。
江池醒來。
看著系統面板。
【《滅世風災》：50%。】
【《雙斗陰陽誅仙劍陣》升級↑《二十八星宿誅仙劍陣》`目前數量(14/28)。】
【當前境界：金丹境8重。】
【本命法寶：冰火雙生蓮（78瓣蓮）】
【血契靈獸：血煞夔驢（75級）百級滿級。】
【血契靈獸：蛟龍（八品青蛟）】
【靈獸：金烏獸，孵化32隻。】
【傀儡：血煞教第三十五代教主·楚天吉，等級金丹初期（偽）】
【當前傀儡數量：（1）。】
果然這處住所靈氣果然充裕。
天劍宗《滅世風災》長得如此迅速。
雷靈兒帶上陰陽環登一晚上也長得如此之快。
不過傀儡依舊殘破。
起身趕往醉仙樓。
剛來到醉仙樓，就瞧見了姚遠等人——
江池假裝未曾看見。
但是姚遠倒是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江池。
「文道友——文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