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還好你不是川妹子
夜風凜冽，飛船破開雲層，向南疾馳。
雷震坐在船頭，手裡拎著一壺酒，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衣襟上，他也懶得擦。
「他娘的——」
他一腳踹在船舷上，飛船微微晃了一下。
「吳臨風那個小王八蛋，又不是老子的弟子，他死不死關老子屁事？憑什麼要老子大半夜跑去落星城給他擦屁股？！」
旁邊一個弟子小心翼翼地接話。
「師叔，大長老說了，吳師兄失蹤太久，魂燈也滅了……怕是已經——」
「老子知道！」
雷震猛地一揮手，酒壺差點砸在弟子頭上。
「他死了就死了，老子又不是他爹！憑什麼讓老子去查？趙無極那個老狐狸，自己坐在家裡喝茶，讓老子跑斷腿！」
弟子們縮了縮脖子，沒人敢接話。
雷震又灌了一口酒，罵罵咧咧地靠在船舷上。
「他娘的，玄陽宗這幾年真是越來越窩囊，一個吳臨風死了，天塌了一樣，風清揚死了，胡三刁死了，連個屁都沒查出來，現在讓老子去落星城查？查他娘個——」
他的話戛然而止。
飛舟猛地一震，然後停住了。
雷震一個趔趄，差點從船頭栽下去，酒壺脫手，砸在甲板上，碎了一地。
「操——！」
他穩住身形，眼睛一瞪。
「誰他娘的停的飛舟？！」
飛舟前端，一個弟子正死死盯著前方，臉色發白，嘴唇哆嗦，抬手指著遠處的夜空，聲音都在打顫。
「師……師叔……你看前面……」
雷震眉頭一擰，順著弟子手指的方向眯眼望去。
天邊遠處，七顆星在夜空中排成一道彎曲的弧線。
雷震愣住了。
「北斗七星？」
他眯著眼睛，又仔細看了一眼。
不對——那七顆星的光澤不對。
北斗七星是天然星辰，光芒雖亮卻帶著一種遙遠的，無法觸及的疏離感。
而前方那七顆星的光芒——雖然排列得與北斗一般無二，但每一顆星的邊緣都帶著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暈，像是被人用神識操控著的。
雷震猛地站起來，手中的酒壺碎片從指間滑落。
「操——這他娘的不是北斗星！」
「這是劍陣！」
話音未落的瞬間，那七顆星驟然亮起。
每一顆都爆發出刺目的寒光，銀白色的劍芒從星位中激射而出，如七道銀白匹練橫貫天穹，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將整艘飛船籠罩其中。
雷震瞳孔驟縮，想催動飛舟側向閃避，然而那劍陣比他更快——
劍光傾瀉而下！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劍光如暴雨傾盆，整艘飛船在瞬間被一片刺目的寒光吞沒，光影交錯，劍氣縱橫。
雷震怒吼一聲，真元暴涌，一掌拍出，硬生生拍碎了三道落向他頭頂的劍光。
但那劍陣像是活物一般，被劈散的劍光在半空中並不潰散消散，而是化作細碎光點，落入星光排列的陣眼之中，重新匯聚，亮起，再次落下。
第一輪劍光尚未完全落下，第二輪，第三輪已經接踵而至。
弟子們慘叫著被劍光掃中，一個接一個從飛舟上墜落。
雷震臉色鐵青，終於反應過來——那七顆星不是星光，是七柄劍。
每一柄劍都懸掛在特定的方位，彼此之間以劍氣相連，形成了這一座劍陣。
而劍陣的核心，就在北斗「天樞」的位置。
一柄劍，通體如水，劍身呈現出半透明的水藍色，正在微微震顫。
劍鳴聲低沉而悠長，像是一條被禁錮了千年的龍，正在緩緩甦醒。
雷震的目光死死鎖在那柄劍上。
「天樞……主劍？！」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誰——？！」
夜色深處。
懸停在劍陣外圍，一道修長的身影懸停半空。
他身形挺拔如松，鋒芒畢露。
他身著甲冑，通體暗黑，與夜色融為一體，氣息內斂如淵，若不是肉眼鎖定，神識都難以捕捉分毫。
然而就在他抬步邁出劍陣的那一刻——
暗態甲冑之上，墨色如潮水般褪去。
從肩甲開始，銀光如水銀瀉地，順著甲面的鱗紋飛速蔓延，眨眼間，一襲純黑戰甲化作通體銀白。
月光落在那銀甲之上，被千萬片細密的鱗甲折射開來，碎成萬千銀芒，如星河在身周流淌。
方才的隱忍與沉斂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張揚到極致的銀色霸氣。
銀甲加身的江池立於夜空中，周身流光四溢，像一輪墜入人間的冷月，鋒芒畢露，不可逼視。
他微微側目，如虎視孤狼。
月光，銀甲，冷眸。
三者在夜色中交織成一道令人窒息身影。
「雷震，等你很久了。」
聲如驚雷，在空中炸響。
幾名玄陽宗弟子紛紛看向長老雷震。
雷震飛身上前一步。
「你是誰？」
「青陽散修——江池！」
雷震聽後凝眉沉思，口中喃喃。
「青——陽，散修，江——池？」
雷霆抬頭看向江池。
「蒼玄大陸，沒聽說過有你這麼一號人物啊！」
「吶！今兒個你就見到了！」
江池話音落下一瞬間，指尖輕輕一抬。
北斗誅仙劍陣驟然收緊。
那七顆懸於夜空的星辰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寒光，七道劍芒如銀白匹練橫貫天穹，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向飛雷震。
雷震臉色大變，猛地一掌手掌，一道赤紅色的光罩生出，試圖抵擋。
那劍光落在光罩上，像是鋼刀切進豆腐，光罩應聲碎裂。
雷震瞳孔驟縮，手探入儲物袋，猛地抽出一面青銅古盾。
在真元灌注的瞬間暴漲至一人高，擋在身前。
三道劍光同時劈在盾面上，火花四濺，青銅盾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盾面浮現出道道裂紋。
雷震悶哼一聲，連退三步。
「好兇煞的劍陣！」
他來不及多想，第二波劍光已經落下。
他咬牙，再次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金色符籙，猛地捏碎。
符籙炸開的瞬間化作一道金色光幕，裹住他周身，硬生生擋住了三道劍光。
然而那金色光幕也在一息之後寸寸碎裂。
緊接著第三樣法寶。
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龜甲，手掌一揮將他整個人裹在當中。
劍光劈在黑色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卻沒有立刻碎裂。
雷震喘著粗氣，渾身是汗。
三件法寶接連祭出才從劍陣中沖了出來。
好在對方劍陣也並未完全醇熟。
若是醇熟，自己如何也無法逃脫這劍陣。
此刻，也就僅剩他一個人。
飛舟上的弟子已經全部墜落。
趁著對方未收劍陣的空檔，先行逃脫，不可戀戰。
可是想的雖好，然而一抬頭。
迎面就是一道一丈粗的雷光。
銀白色的雷柱從蒼穹之上直劈而下，精準地轟在他剛剛衝出劍陣的位置。
雷震抬頭，瞳孔驟縮，身體還在慣性前沖，根本來不及閃避。
他下意識舉起那面已經布滿裂紋的青銅盾——
雷柱撞上盾面。
轟——
盾面在那一瞬間化作齏粉。
緊接著是手臂，肩膀，胸口，全部在同一瞬間被雷光淹沒。
雷震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被那一道雷霆徹底吞噬。
雷光散去。
夜空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碎屑，緩緩飄落。
江池微微眯眼，看向那道雷光落下的方向，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那一丈粗的雷柱消失之後，半空中懸著一個人。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
背生雷翼，閃耀夜空。
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翻飛，頭頂那對毛茸茸的長耳豎得筆直。
一雙大眼睛在夜黑也是那般的明亮。
她雙手各拎著一柄銀色巨錘，那對兒巨錘猶如成年老虎頭那般大小。
與她小小的身影格格不入。
錘面上雷光纏繞，電弧噼啪炸響。
她歪了歪頭，看了一眼那片正在緩緩飄落的焦黑碎屑。
隨後又看了一眼江池，一臉傲嬌。
語氣裡帶著一絲邀功的得意。
「怎麼樣？我來的還算及時吧！」
江池飛身來到雷靈兒身邊，上下打量隨後目光落到那對虎頭錘。
「在哪兒搞的錘子？」
雷靈兒瓷白的小臉滿是得意。
「知南姐姐給我煉製的，這對雷錘怎麼樣？和我特別配吧！」
江池嘴角微微扯動。
「錘子！還好你不是川妹子！」
雷靈兒：「……」
雷震坐在船頭，手裡拎著一壺酒，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衣襟上，他也懶得擦。
「他娘的——」
他一腳踹在船舷上，飛船微微晃了一下。
「吳臨風那個小王八蛋，又不是老子的弟子，他死不死關老子屁事？憑什麼要老子大半夜跑去落星城給他擦屁股？！」
旁邊一個弟子小心翼翼地接話。
「師叔，大長老說了，吳師兄失蹤太久，魂燈也滅了……怕是已經——」
「老子知道！」
雷震猛地一揮手，酒壺差點砸在弟子頭上。
「他死了就死了，老子又不是他爹！憑什麼讓老子去查？趙無極那個老狐狸，自己坐在家裡喝茶，讓老子跑斷腿！」
弟子們縮了縮脖子，沒人敢接話。
雷震又灌了一口酒，罵罵咧咧地靠在船舷上。
「他娘的，玄陽宗這幾年真是越來越窩囊，一個吳臨風死了，天塌了一樣，風清揚死了，胡三刁死了，連個屁都沒查出來，現在讓老子去落星城查？查他娘個——」
他的話戛然而止。
飛舟猛地一震，然後停住了。
雷震一個趔趄，差點從船頭栽下去，酒壺脫手，砸在甲板上，碎了一地。
「操——！」
他穩住身形，眼睛一瞪。
「誰他娘的停的飛舟？！」
飛舟前端，一個弟子正死死盯著前方，臉色發白，嘴唇哆嗦，抬手指著遠處的夜空，聲音都在打顫。
「師……師叔……你看前面……」
雷震眉頭一擰，順著弟子手指的方向眯眼望去。
天邊遠處，七顆星在夜空中排成一道彎曲的弧線。
雷震愣住了。
「北斗七星？」
他眯著眼睛，又仔細看了一眼。
不對——那七顆星的光澤不對。
北斗七星是天然星辰，光芒雖亮卻帶著一種遙遠的，無法觸及的疏離感。
而前方那七顆星的光芒——雖然排列得與北斗一般無二，但每一顆星的邊緣都帶著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暈，像是被人用神識操控著的。
雷震猛地站起來，手中的酒壺碎片從指間滑落。
「操——這他娘的不是北斗星！」
「這是劍陣！」
話音未落的瞬間，那七顆星驟然亮起。
每一顆都爆發出刺目的寒光，銀白色的劍芒從星位中激射而出，如七道銀白匹練橫貫天穹，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將整艘飛船籠罩其中。
雷震瞳孔驟縮，想催動飛舟側向閃避，然而那劍陣比他更快——
劍光傾瀉而下！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劍光如暴雨傾盆，整艘飛船在瞬間被一片刺目的寒光吞沒，光影交錯，劍氣縱橫。
雷震怒吼一聲，真元暴涌，一掌拍出，硬生生拍碎了三道落向他頭頂的劍光。
但那劍陣像是活物一般，被劈散的劍光在半空中並不潰散消散，而是化作細碎光點，落入星光排列的陣眼之中，重新匯聚，亮起，再次落下。
第一輪劍光尚未完全落下，第二輪，第三輪已經接踵而至。
弟子們慘叫著被劍光掃中，一個接一個從飛舟上墜落。
雷震臉色鐵青，終於反應過來——那七顆星不是星光，是七柄劍。
每一柄劍都懸掛在特定的方位，彼此之間以劍氣相連，形成了這一座劍陣。
而劍陣的核心，就在北斗「天樞」的位置。
一柄劍，通體如水，劍身呈現出半透明的水藍色，正在微微震顫。
劍鳴聲低沉而悠長，像是一條被禁錮了千年的龍，正在緩緩甦醒。
雷震的目光死死鎖在那柄劍上。
「天樞……主劍？！」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誰——？！」
夜色深處。
懸停在劍陣外圍，一道修長的身影懸停半空。
他身形挺拔如松，鋒芒畢露。
他身著甲冑，通體暗黑，與夜色融為一體，氣息內斂如淵，若不是肉眼鎖定，神識都難以捕捉分毫。
然而就在他抬步邁出劍陣的那一刻——
暗態甲冑之上，墨色如潮水般褪去。
從肩甲開始，銀光如水銀瀉地，順著甲面的鱗紋飛速蔓延，眨眼間，一襲純黑戰甲化作通體銀白。
月光落在那銀甲之上，被千萬片細密的鱗甲折射開來，碎成萬千銀芒，如星河在身周流淌。
方才的隱忍與沉斂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張揚到極致的銀色霸氣。
銀甲加身的江池立於夜空中，周身流光四溢，像一輪墜入人間的冷月，鋒芒畢露，不可逼視。
他微微側目，如虎視孤狼。
月光，銀甲，冷眸。
三者在夜色中交織成一道令人窒息身影。
「雷震，等你很久了。」
聲如驚雷，在空中炸響。
幾名玄陽宗弟子紛紛看向長老雷震。
雷震飛身上前一步。
「你是誰？」
「青陽散修——江池！」
雷震聽後凝眉沉思，口中喃喃。
「青——陽，散修，江——池？」
雷霆抬頭看向江池。
「蒼玄大陸，沒聽說過有你這麼一號人物啊！」
「吶！今兒個你就見到了！」
江池話音落下一瞬間，指尖輕輕一抬。
北斗誅仙劍陣驟然收緊。
那七顆懸於夜空的星辰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寒光，七道劍芒如銀白匹練橫貫天穹，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向飛雷震。
雷震臉色大變，猛地一掌手掌，一道赤紅色的光罩生出，試圖抵擋。
那劍光落在光罩上，像是鋼刀切進豆腐，光罩應聲碎裂。
雷震瞳孔驟縮，手探入儲物袋，猛地抽出一面青銅古盾。
在真元灌注的瞬間暴漲至一人高，擋在身前。
三道劍光同時劈在盾面上，火花四濺，青銅盾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盾面浮現出道道裂紋。
雷震悶哼一聲，連退三步。
「好兇煞的劍陣！」
他來不及多想，第二波劍光已經落下。
他咬牙，再次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金色符籙，猛地捏碎。
符籙炸開的瞬間化作一道金色光幕，裹住他周身，硬生生擋住了三道劍光。
然而那金色光幕也在一息之後寸寸碎裂。
緊接著第三樣法寶。
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龜甲，手掌一揮將他整個人裹在當中。
劍光劈在黑色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卻沒有立刻碎裂。
雷震喘著粗氣，渾身是汗。
三件法寶接連祭出才從劍陣中沖了出來。
好在對方劍陣也並未完全醇熟。
若是醇熟，自己如何也無法逃脫這劍陣。
此刻，也就僅剩他一個人。
飛舟上的弟子已經全部墜落。
趁著對方未收劍陣的空檔，先行逃脫，不可戀戰。
可是想的雖好，然而一抬頭。
迎面就是一道一丈粗的雷光。
銀白色的雷柱從蒼穹之上直劈而下，精準地轟在他剛剛衝出劍陣的位置。
雷震抬頭，瞳孔驟縮，身體還在慣性前沖，根本來不及閃避。
他下意識舉起那面已經布滿裂紋的青銅盾——
雷柱撞上盾面。
轟——
盾面在那一瞬間化作齏粉。
緊接著是手臂，肩膀，胸口，全部在同一瞬間被雷光淹沒。
雷震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被那一道雷霆徹底吞噬。
雷光散去。
夜空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碎屑，緩緩飄落。
江池微微眯眼，看向那道雷光落下的方向，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那一丈粗的雷柱消失之後，半空中懸著一個人。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
背生雷翼，閃耀夜空。
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翻飛，頭頂那對毛茸茸的長耳豎得筆直。
一雙大眼睛在夜黑也是那般的明亮。
她雙手各拎著一柄銀色巨錘，那對兒巨錘猶如成年老虎頭那般大小。
與她小小的身影格格不入。
錘面上雷光纏繞，電弧噼啪炸響。
她歪了歪頭，看了一眼那片正在緩緩飄落的焦黑碎屑。
隨後又看了一眼江池，一臉傲嬌。
語氣裡帶著一絲邀功的得意。
「怎麼樣？我來的還算及時吧！」
江池飛身來到雷靈兒身邊，上下打量隨後目光落到那對虎頭錘。
「在哪兒搞的錘子？」
雷靈兒瓷白的小臉滿是得意。
「知南姐姐給我煉製的，這對雷錘怎麼樣？和我特別配吧！」
江池嘴角微微扯動。
「錘子！還好你不是川妹子！」
雷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