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只要沒斷更就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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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還在燒,血還在淌。

  院牆上的火盆燒了一夜,油快盡了,火苗搖搖晃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地上躺著幾十具屍體,有的是黑衣人傀儡,有的是被牽連的賓客。

  血滲進青磚縫裡,和灰塵混在一起,成了一片一片的黑紅色污漬,看著像乾涸的沼澤地。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沈天興站在院門口,手裡的刀還舉著,。

  沈家的武師們在清點傷員,弓弩手從院牆上撤下來,有人扶著牆嘔吐。

  沈青衣站在江池身後,伏妖刀攥在手裡。

  緊盯著已經被恐懼擊穿的柳夫人。

  江池緩緩而來,看了一眼沈天興。

  「沈家主,這裡就交給你了。」

  沈天興對著江池點了一下頭,老臉因為興奮而漲紅,這一戰他終於賭對了。

  江池走到柳夫人面前。

  柳夫人癱在地上,看著碎成臊子的韓千秋,渾身發抖,白衣染上了血漬,頭髮散亂,往日的妖嬈嫵媚蕩然無存。

  那張曾經讓無數男人神魂顛倒的臉,此刻白得像紙,絕望且恐懼。

  她看向江池。

  江池走近,冷冷的說了一句。

  「跟我進屋。」

  「我有話要問你。」

  屋內。

  燭火搖曳。

  沈青衣站在一側。

  柳夫人臉色慘白,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別……別殺我……」

  「我做的都是那老賊安排我做的,是他讓我把你扯到這個局裡的。」

  江池看著她。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說到這裡江池話語一頓,一字一句說道。

  「尤其是關於天羅宗的事情都說出來。」

  柳夫人一怔,抬頭看向江池。

  「天羅宗?」

  江池眼神如刀打開鹿形——驚覺盯著柳夫人的眼睛,監聽著她的心脈。

  柳夫人吞咽了一下口水,嘴唇哆嗦著,聲音生硬的從喉嚨里擠出。

  「我說了……你能放過我嗎?」

  江池沒說話。

  柳夫人咬著嘴唇,眼神儘是恐懼。

  「我有一個秘密……天大的秘密……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

  江池眉眉頭微微蹙起,看著她。

  柳夫人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韓千秋也不過是個棋子而已。」

  柳夫人的聲音不大,但卻猶如巨石投井。

  在江池和沈青衣的心中炸開。

  兩人瞳孔巨震看向柳夫人,都未說話,等著柳夫人繼續。

  「謝管家……謝管家才是這一切的主導。」

  「什麼?!!」

  江池有些不敢相信,腦海里出現了那個溫雅含蓄的老頭。

  「謝管家是天羅宗在寧陽城的長老,韓千秋、韓少君、韓少霆,都是他的棋子,韓千秋的九轉回春丹丹方,血脈大陣,童男童女煉丹的法子——都是謝管家從天羅宗帶來的,他以返老還童,宗師境來誘惑,控制韓千秋,他才是最後的主謀。」

  江池的眉頭皺了起來。

  「當真?!」

  「他根本不是忠僕。」

  柳夫人的聲音越來越急。

  「他來寧陽城二十年,就是為了找一個人,尋一樣東西,天羅宗派出了好多人在楚國尋找。」

  江池眉頭緊皺知道,自然知道是在找自己手裡的雙魚玉佩和蘇淺雪。

  「他現在在哪?」

  柳夫人咽了口唾沫。

  「梁宅,他此時應該在梁宅。」

  江池點了點頭。

  「好,謝謝!你可以死了。」


  「啊?」

  柳夫人眸光巨震的看向江池,近乎絕望的喊出聲。

  「你,不能……」

  噗!

  一掌拍在腦門。

  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沈青衣看向江池張了張嘴,但沒說什麼。

  江池收回手撇嘴說道。

  「這種壞種不會因為我放過她,就會變成好人的。」

  「更何況外面死的那些孩子的命,可不是韓千秋一條命就能抵的。」

  說完江池轉身便走。

  「江兄……」

  沈青衣喊了一聲。

  江池停步。

  「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梁宅。

  院門半掩,裡面燈火通明。

  江池推門進去。

  院子裡亂成一團,地上攤著幾口箱子,裡面裝滿了金銀細軟。

  謝管家正蹲在地上往箱子裡塞東西,手忙腳亂,額頭上全是汗。

  他看見江池,臉色一變,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你怎麼來了?」

  江池往前走了一步。

  「柳夫人什麼都說了。」

  謝管家的臉白了。

  「那個賤人……」

  江池看著他。

  謝管家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好了,以後這寧陽就是你的了。」

  江池搖了搖頭。

  「我對寧陽城不感興趣。」

  謝管家眼睛一亮。

  「那你要什麼銀子麼?給你,要多少給你多少,女人也可以,寧陽城的女人,你相中誰都可以,九轉回春丹的煉製方法我也可以給你,只要你不殺我。」

  江池搖了搖頭。

  謝管家剛升起的希望又熄滅了,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知道天羅宗的所有事情?!」

  謝管家眉頭一蹙。

  「天羅宗?你問天羅宗幹嘛?」

  「雙魚玉佩,你們為什麼要找它?」

  謝管家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麼知道雙魚玉佩?」

  江池看著他,聲音很輕。

  「因為它就在我手裡。」

  謝管家的嘴張開,想說什麼,說不出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手開始發抖,不是恐懼,是激動。

  找了二十年的東西,他幾近放棄了,沒想到居然在他的手裡。

  「你——你——怎麼可能——玉佩怎麼會在你手裡。」

  江池沒有回答。

  這時候謝管家一個激靈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瞳巨震。

  「蘇婉兒的女兒,是你娘子?!」

  江池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等著他繼續說道。

  謝管家喘著粗氣,緊咬牙齒,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壓著什麼。

  然後他笑了,不是冷笑,是一種說不清的笑,像釋然,又像認命。

  「哈哈哈……」

  慢慢收聲後,謝管家開了口。

  「雙魚玉佩……是升仙令。」

  「什麼?!」

  這一次輪到江池震驚!

  對於江池的震驚,謝管家似乎早已料到。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說一個藏了幾十年的秘密。

  「上古天嵐宗的信物,持升仙令者,可入天嵐宗遺址,被接引入仙門修行。」

  他看著江池。

  「你娘子的血脈,是千年前天嵐宗仙人後人,只有她的血,才能激活升仙令,天羅宗找了她二十年,就是為了這個——入仙門的資格。」


  江池眼神漸漸凝重,冷冷的說道。

  「你他娘的在跟我編故事?!」

  「哈哈哈哈……」

  謝管家搖著頭。

  「我說的都是真的,玄門正宗以修仙,長生萬古為目的,凡人爭霸,對於他們來說,如糞如土,根本提不起興趣,所以他們很少接觸凡人,參與凡人之間的紛爭,對於他們,凡人也是知之甚少。」

  「只有少數頂級的武道家族才略知一二,而雲州大宗師府就是其中之一,而我們天羅宗是大宗師府門下一個門派。」

  此刻聽著謝管家的心脈跳動,不似說謊。

  江池盯著他問道。

  「我娘子身上的毒,是天羅宗下的?」

  「那不是毒,是標記。」

  謝管家說。

  「那不是要害她,是為了封住她的血脈,若不解開毒,她是無法開啟天嵐宗遺址的鑰匙,沒有她,升仙令就是一塊廢玉。」

  他頓了頓。

  「你娘子若不在20歲前,回到雲州大宗師府,被大宗師疏通經脈,再服用天山雪蓮解開體內的毒,是會氣血枯竭而亡的。」

  江池心頭一緊,20歲?那不就還有兩年。

  自己娘子只還有2年時間。

  大宗師麼?

  以自己的金手指來看,大宗師無非是睡上幾覺的事情,但那天山雪蓮?

  江池盯著謝管家。

  「天山雪蓮哪裡可以尋得?」

  謝管家看著江池搖了搖頭苦笑。

  「看來你還沒理解,天山雪蓮易得,但大宗師你只能去宗師府,去了宗師府,你的娘子就由不得你了。」

  「怎麼?我就不能成為大宗師麼?」

  謝管家一怔。

  「你?」

  江池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滿了自信。

  「你若說的是真的,這世上真有仙途可尋,那我江池也一定是那仙界最強的那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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