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赴約松鶴樓。(今日4190字混在這一章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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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已經升到頭頂了。

  院子門虛掩著,窗戶透著光。

  江池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推開門。

  蘇淺雪坐在桌邊,手裡拿著那件沒繡完的鴛鴦戲水,一針一針地繡。

  桌上的菜用碗扣著,灶台上的粥還冒著熱氣。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眼睛亮了。

  「池哥,你回來了。」

  「怎麼還沒睡?」

  「等你。」

  蘇淺雪站起來,走到灶台前,把扣著的碗一個個掀開。

  動作很輕,很慢。

  看著今天的菜色,居然做了燉肉肉,蒸魚,雞蛋,青菜。

  比平日裡豐盛了許多。

  江池坐下來。

  蘇淺雪給江池盛了一碗飯後又夾一塊肉放在他的碗裡。

  「池哥,你多吃點。」

  江池點了一下頭開口。

  「你沒有什麼要問我的麼?」

  蘇淺雪搖了搖頭。

  「沒有,你要是想說,自然就會和我說了,我不需要什麼都知道,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池哥就好。」

  江池沒想到蘇淺雪會這麼回答。

  他以為她會質問,會生氣,會擔心。

  但是他錯了。

  他的妻子並沒有。

  她的回答讓江池有些感動。

  剛吃了一口的筷子停了一下隨後說道。

  「今天在藥鋪……你都看見我出刀了吧?」

  蘇淺雪的眼神很平靜的,點了點頭,眸光溫柔的看著江池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在青陽的時候,在江家祖宅,你找到那本五禽化形功。」

  蘇淺雪想了起來。

  「就是那本被你扔在灶火里的那本麼?」

  江池點頭。

  「對,就是從那時候我開始恢復武道根基的。」

  蘇淺雪露出有些驚奇的表情。

  「嗯,真好。」

  江池看著她。

  「你不問我為什麼瞞著你?」

  蘇淺雪抬起頭,看著他。

  「我知道,你不告訴我是為了我好。」

  她的聲音很輕。

  「你不想讓我擔心,你不想把我卷進來。」

  江池沒說話。

  蘇淺雪看著江池。

  「池哥,我不問,你什麼時候想說,我就聽。」

  江池看著她,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說謝謝,說不出口,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夜深了。

  太靜了,安靜的可以聽到心跳。

  桌上的飯菜涼了,誰都沒再吃。

  江池抱著蘇淺雪,蘇淺雪猶如一隻乖巧的小貓一樣,依靠在江池的胸膛間,江池走進屋裡。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落在床上。

  蘇淺雪的臉埋在江池胸口,睫毛微微顫著。

  她的手攥著他的衣襟,攥得很緊。

  江池沒說話,

  今夜的他很主動,蘇淺雪閉著眼全然接受著江池帶給她的溫柔和暴力。

  翌日。

  清晨。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

  蘇淺雪還在睡,昨日風雨來的猛烈。

  累的她沉睡未醒,睫毛微微顫著,嘴角彎著,似還在昨夜的甜蜜之中不願醒來。

  江池沒吵醒她,輕手輕腳下了床。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五禽化形功》:大圓滿。】


  【《伏妖正陽刀》:大圓滿。】

  【《奔雷手》:大圓滿。】

  【《飛星訣》:45%。】

  【《引龍手》:3%。】

  【當前境界:武師境九層。】

  江池看著面板。

  依舊卡在武師境界。

  武師境界之後,便是武尊境。

  武尊並非梁國一樣武德充沛,整個楚國也沒有幾個。

  到了武尊境,江池便也是難逢敵手的存在了。

  這種欣喜江池也是有種高喊一聲的衝動。

  不過最終還是克制了下來。

  再看那《引龍手》3%,已經開始入門。

  想起書測上層寫著,真氣外放,凌空取物。

  他試過用真氣震飛樹葉,試過用石子打人,但沒試過用真氣把東西吸過來。

  他緩緩五指張開,掌心朝外,哪能感受到真氣從掌心涌,化成絲線。

  絲線纏在桌上的茶杯上。

  氣隨心走,物隨氣動,心到氣到,氣到物到。

  那股真心化作的絲線,變成了一種牽引。

  桌上茶杯輕輕的動了一下,但沒起來。

  江池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這火候還差得遠。

  起床出了臥房。

  腦海里還想著書頁中所寫的,提醒的修煉方法和注意事項。

  最後一頁寫著。

  此功非殺伐之術,乃輔佐之技。

  然用得巧妙,可奪敵兵刃,可取敵暗器,可救同伴於險境。

  善用者,一人可敵十人。

  江池很期待引龍手大圓滿後的狀態。

  重重的伸了一個懶腰。

  站在院子裡。

  陽光照在柿子樹上,葉子綠油油的。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青陽的那顆柿子樹也已經承受了不該承受的。

  這棵……暫且放過吧。

  來到驢棚,餵了一些乾草。

  驢子很興奮的打了一個響鼻,似是在感謝江池。

  江池寵溺的揉了揉驢子的腦門兒。

  眼神則是看向驢棚的一處角落。

  青磚之下,藏著天羅宗所要找的雙魚玉佩和天羅宗的令牌。

  關於天羅宗。

  從青陽,到寧陽。

  在這楚國從未公開的出現在各大江湖勢力的名單上,但實際私下似乎已經滲透了很多。

  並且從江家的態度上看,很是畏懼這個組織。

  而這個組織有何小雪的有著千絲萬縷,摸不清的關係。

  雖然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還未弄清之前,最好不要暴露小雪和玉佩。

  只是這次在寧陽有出現了天羅宗。

  那些丟失的孩子是否和天羅宗有關係呢?

  如果天羅宗真是綁架幼童的組織。

  傻子少爺身為城主兒子為何不報官,非要引誘自己去呢。

  更讓他猜不透是。

  他為何裝傻?又為何和自己接觸,暴露自己呢。

  江池扔下手中乾草。

  想到了一種可能。

  傻子和韓少君和趙天罡不和,以傻來隱藏自己。

  現在他同樣要拉攏自己。

  可他又為何自信,自己會被他拉攏呢,不揭穿他呢!

  此時的江池覺得自己掉進了三人的漩渦中。

  越來越被動。

  這樣不行,得想辦法打破這種被動的局面。

  吃完早飯,江池和蘇淺雪兩人攜手來到了鶴年堂。

  打過招呼,開始了了一天的忙碌。


  臨到中午,江池向陳伯請了假。

  他決定了,準備去松鶴樓赴約。

  松鶴樓。

  松鶴樓在城東,寧陽城最大的酒樓。

  三層樓,飛檐翹角,門前兩棵老槐樹,枝葉遮了半邊天,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白天也亮著,像兩隻通紅的眼睛。

  江池走上二樓雅間,推開門。

  韓少君已經在裡面候著了。

  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雞鴨魚肉,蒸的炸的燉的,光是看顏色就知道是松鶴樓最好的席面。

  桌邊站著兩個人,不是小廝,是兩個年輕女子,穿紅著綠,皮膚白淨,眉眼含笑。

  她們站得不近不遠,姿態不卑不亢,一看就是精挑細選後被人調教出來的。

  韓少君坐在主位,端著酒杯,看見江池進來,笑了笑。

  「江小哥,來了?坐。」

  韓少君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那兩個女子便款款走過來,一左一右,往江池身邊湊,嘴角含春,帶著一股子幽香飄來。

  江池側了一步,躲開了。

  兩個女子撲了個空,愣了一下,看了韓少君一眼,不敢再動,規規矩矩退到一旁。

  「韓公子,還是有話直說的好。」

  韓少君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江小哥是爽快人。」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那我就直說了。」

  他放下酒杯,看著江池。

  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以江小哥你的身手,不該是個藥鋪的夥計。」

  說到這裡,他聲音一頓,伸出一隻手掌,露出一副自信的表情。

  「來,來給我做事,寧陽城的官職隨你挑,寧陽城六曹參軍事、錄事參軍、城防營副統領,隨便你挑,錢財更不用說,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給你多少。」

  他看了一眼那兩個女子。

  「女人也是,這寧陽城最好,最潤的姑娘,只要江小哥你喜歡,都可以是你的。」

  江池沒說話。

  韓少君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像是漫不經心。

  「聽說……江小哥的娘子……容貌頗為普通。」

  他笑了笑,語氣輕飄飄的。

  「看的出來,江小哥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你這樣的人,我喜歡。」

  話音略微一頓說道。

  「不過,這樣的女子,家裡放一個也就夠了,外面的世界很大,江小哥不該被拖累。」

  江池眉頭微微一蹙。

  江池內心十分厭惡外人議論蘇淺雪,無論壞也好,好也罷,別人都沒任何資格。

  江池看著韓少君說道。

  「韓公子,小弟有一件事,想向韓公子打聽一下。」

  韓少君一怔,看著江池那略有嚴肅的神情,收斂情緒後略帶謹慎的問道。

  「何事?」

  江池想了一下開口。

  「天羅宗的事,韓少君可曾知道一些?」

  「天羅宗?」

  韓少君搖了搖頭。

  「不曾聽說……這天羅宗是何門何派啊?江小哥要是想知道,我現在就派人去打聽就可以,以我的人脈,想像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江池一直盯著韓少君的臉。

  甚至開啟鹿形驚覺,去探查韓少君的心跳。

  可以斷定的是,關於天羅宗,這個寧陽城少主確實不知。

  江池想了一下繼續開口。

  「那韓公子可知道寧陽城外黑石嶺丟失孩子的事呢?」

  「嗯?」

  韓少君的笑容僵了一瞬。

  「還有這等事兒?」

  江池沒有說話,一雙眸子依舊盯在韓少君的臉上。

  韓少君端起酒杯輕飲了一口說道。


  「未曾聽說,不過……幾個流民丟幾個孩子而已,也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寧陽城中的瑣事雜事太多了。」

  韓少君端起酒杯。

  「幾個窮鄉下人丟幾個孩子,也值得你記掛?」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不耐煩,像是在說一件根本不值得提的事。

  「那些活不起的村民,生那麼多,丟幾個又能怎樣?官府也沒少給他們發撫恤。」

  江池放下茶杯,看著韓少君的眼,沒有移開。

  「韓公子,那些是孩子。」

  韓少君也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不是愧疚,不是心虛,是一種「你不懂」的憐憫。

  「江小哥,你是從青陽來的,青陽那種小地方,人少,人跟人之間還有情分。寧陽城不一樣,城裡城外幾十萬人,你顧得過來嗎?」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了些。

  江池沒在說話,端起酒杯,喝完最後一口,站起來。

  「韓公子,打擾了。」

  韓少君看著他,沒動,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江小哥,你我之間,就只有這些話說嗎?」

  江池沒回答,轉身往門口走。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吵鬧聲。

  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又尖又啞,喊著「還我孩子」「沒良心」「老天爺開眼」,嗓門不大,但撕心裂肺,一聲接一聲,從窗戶飄進來,撞在牆上,彈回來,又飄進來。

  韓少君皺了皺眉,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站著一個老婆婆,頭髮全白了,腰彎著,手裡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孩子瘦得像只貓,又髒又害怕,縮在老婆婆身後,只露出一雙眼睛。

  韓少君皺起眉頭,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手下。

  那手下立刻會意,點了點頭,轉身下樓。

  吵鬧聲停了。

  江池走到窗前,往下看。

  老婆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孩子也倒在了一旁,身下是一攤血漬。

  韓少君的手下站在一旁,低頭看了一眼,啐了一口,轉身走了。

  一眨眼。

  兩條人命,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沒了。

  他身邊另一個人還站著,像是留下來善後的,又像只是看熱鬧的。

  那人對圍觀的人擺了擺手,嘴裡喊著「散了吧散了吧」,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江池回過頭,看著韓少君。

  韓少君已經回到座位上,端著酒杯,摟著剛剛的那兩位女子,正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

  江池瞳孔驟然收縮。

  他知道,剛剛樓下吵鬧的那個婆婆和孩子,完全是因為自己和韓少君談及城外丟失孩子,惹其不快的後果。

  他是在用這種形式在告訴自己,他的不悅。

  他是在用這種形式告訴自己,在這寧陽城,任何人的命,都只是他皺一下眉頭的事。

  此時韓少君在飲盡杯中酒後,抬眼看向愣住的江池。

  「江小哥,回去再考慮,考慮,在這寧陽城,除了我韓少君的客卿,可還有可好的去處。」

  江池沒有說話,轉身下樓。

  就在這時,剛剛下樓動手殺了那個婆婆和孩子的手下剛好上樓。

  他看了江池一眼,眼神倨傲,仿佛剛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江池看著他。

  兩人迎面而走。

  身形交錯之間。

  噗!!!!

  血濺三尺,噴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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