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訪黃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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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五禽化形功》:大圓滿。】

  【《伏妖正陽刀》:55%。】

  【《奔雷手》:35%。】

  【當前境界:武者境九層。】

  江池睜開眼,看著面板,攥了攥拳頭。

  武者境九層。

  距離武師境,只差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真氣從丹田湧出,在經脈里奔涌。

  由一條小溪似是變成了大江。

  寬了,深了,也快了。

  從丹田到四肢,從四肢到百骸,一個呼吸間,真氣走遍全身。

  以前需要刻意運轉,現在心意一動,真氣自然流轉。

  這就是武者境九層。

  距離「真氣凝元,化氣為液」的聚靈境,只差一層薄膜。

  捅破了,就是另一個天地。

  屆時就可以和二叔江萬凌看齊了,但想直接滅殺還需要多睡一些日子。

  他起身下床,走到院子裡。

  晨光還沒完全亮,天邊有一層淡淡的魚肚白。蘇淺雪還在睡,灶台上溫著粥,是她早起熬的。

  江池站在柿子樹下,緩緩閉眼。

  奔雷手——以五臟之力催動掌力,出掌如奔雷。

  一掌推出。

  「轟——」

  空氣炸響,像打了一個悶雷。

  五丈外的樹葉被震飛,嘩啦啦一片,像下了一場綠色的雨。

  江池看著自己的手。

  奔雷手35%,還沒練成。

  但威力已經比虎形強了不止一倍。

  五禽化形功是根基,奔雷手是殺招。

  根基穩了,殺招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他收掌,深吸一口氣。

  伏妖正陽刀——55%。

  他並指如刀,虛劈而下。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赤光,比之前更亮,持續的時間也更長。

  這套刀法,他還沒在實戰中真正用過。

  上次殺胡天霸,只用了一刀。那時候伏妖正陽刀才5%,現在55%。

  江池收回手,轉身回到屋裡。

  蘇淺雪已經醒了。

  睫毛微微顫著。

  「池哥,剛剛外面打雷了麼?」

  江池點了點頭。

  「也不知怎地,憑空一聲雷,好奇怪!」

  蘇淺雪沒再問。

  起身去做飯。

  吃完早飯,江池換上衣服,去了鏢局。

  打開大門,鏢師們還沒來。他坐在門房裡,等著。

  鏢師們陸陸續續來了。老孫一進門就嚷嚷:「聽說了嗎?蘇家和江家打起來了!全面開戰!」

  「怎麼個打法?」

  「死傷無數!蘇家燒了江家兩個鋪子,江家殺了蘇家一個管事。州府都壓不住了,派人來調解,兩家誰也不聽。」

  「嘖嘖,這青陽城要亂了啊。」

  「亂就亂了,反正跟咱們沒關係。」

  江池坐在門房裡,聽著這些話,沒說話。

  他拿著掃把又開始了每日的打掃。

  沈青衣從他身邊經過。

  腳步頓了一下。她看了江池一眼。江池低著頭,像是什麼都沒聽一樣。臉上沒有表情。

  沈青衣收回目光,走了。

  江池偷偷的瞄了一眼沈青衣,微微皺眉。

  不過聽到江,蘇兩家,亂了起來,江池心中還是欣喜。

  趁他病,要他命,越亂越好,越亂對自己的隱藏越有利。

  一整天。

  除了聽一些有的沒的八卦。

  江池便看著這些人練武。


  整個武院,除了沈青衣的刀法,別的武功還真的入不得江池的眼。

  到了下午。

  江池便心思還是合計起來。

  不為別的。

  本來他以為江,蘇,兩家如此焦灼的亂了起來,就不會有人在盯著自己和鏢局了。

  可是他錯了。

  沒想到經過上次,黃管事依舊沒有放棄。

  江池不知道這是誰的主意。

  不過既然這樣,不如趁此機會,一不做二不休,趁機查一下天羅到底是什麼組織,也許這是個突破口,能查出雙魚玉佩到底是什麼。

  黃管事在江家多年,應該能知道一些美目。

  一更天,城西。

  黃管事的宅子在一條僻靜的巷子深處,兩進的小院,黑燈瞎火,只有正房的窗戶還透著光。

  江池從牆頭翻進去,鶴形——無聲。

  腳尖點地,像一片落葉。

  院子裡靜悄悄的,連蟲鳴都沒有。

  他走到窗根底下,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黃管事的聲音,帶著醉意。

  「最近真是倒了血霉,江家損失慘重,我那點油水也少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

  「老爺,要不咱別幹了,回老家置幾畝地,安安生生過日子。」

  黃管事啐了一口。

  「你懂什麼?江家倒了,我上哪撈錢去?地?那點出息夠你買胭脂的?」

  女人撒嬌。

  「那老爺給人家買嘛……」

  黃管事嘿嘿笑。

  「買買買,等這陣子風頭過了,給你買兩——」

  江池沒再聽。

  推門進去。

  黃管事正摟著小妾喝酒,聽見門響,猛地回頭。

  他看見一張陌生的臉,黑衣,不認識。

  但他在江家當了十幾年管事,什麼場面沒見過。

  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匕首。「你是誰?」

  江池沒說話,往前走了一步。

  黃管事推開小妾,站起來。

  他手很穩,匕首從腰間抽出來,刀鋒在燭光下晃了一下。

  武徒境七層。

  在江家,這個境界不算高,但對付一般人,綽綽有餘。

  「我不管你是誰,現在滾出去,我當沒看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小妾縮在牆角,捂著嘴,不敢出聲。

  江池又走了一步。

  黃管事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不再廢話,一刀刺過來。快,准,狠——在江家當了十幾年管事,不是白當的。

  刀尖直奔江池咽喉。

  江池側身。

  刀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劃破衣服,沒傷到皮肉。

  黃管事一刀刺空,重心前傾,心裡一驚。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骨頭碎的聲音。

  匕首脫手,掉在地上,叮噹一聲。

  黃管事的慘叫聲還沒出口,江池的另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喉嚨。

  聲音卡在嗓子眼裡,變成低沉的嗚咽。

  小妾張嘴要叫。

  江池彈出一顆石子,點在她後頸。

  女人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江池鬆開黃管事的喉嚨。

  黃管事癱在地上,捂著手腕,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的汗像下雨一樣往下淌。

  他抬頭看著江池,眼睛裡全是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江池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像坐在自己家一樣。

  「我問,你答。」


  聲音很平靜。

  「說錯一句,斷一條腿。」

  黃管事咬著牙,沒說話。

  他在江家十幾年,不是沒被人威脅過。

  江池沒等他回答,一腳踩在他另一條腿上。

  「咔嚓。」

  黃管事的慘叫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慘叫聲,劃破深夜。

  他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下來了。

  「天羅宗是什麼?」

  黃管事的瞳孔猛地一縮。

  「別問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知道這個人非是為錢財來的。

  江池眼神微眯,如刀子一般盯著黃管事。

  「不知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的嘴唇哆嗦。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勢力很大……江家惹不起……」

  黃管事聲音發抖。

  「那些事都是家主直接接手的……我只是偶爾聽他們提起……」

  江池看著他。

  黃管事的眼神在閃躲。他在撒謊,或者隱瞞。

  江池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還有一次機會。」

  黃管事看著他的眼睛。

  深邃如龍潭,古井無波一般,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

  「我……我就聽過一次……家主說『天羅宗要的東西,在蘇家那。……好像……好像和什麼聖主有關……」

  江池的眼睛眯了起來。「聖主?」

  「我……我就知道這麼多……真的……別的我都不知道了……」

  黃管事哭著求饒。

  「我知道的都和你說了。」

  江池盯著他,從其氣息上判斷出他現在並未撒謊。

  江池低頭看著他。

  黃管事跪在地上,兩條腿都斷了,血從褲腿里滲出來,在地上洇開一小片。

  他渾身發抖,像一條被踩斷了脊背的狗。

  「最後在問你一句,是誰讓你盯著鐵山鏢局,盯著江池的?」

  「嗯?」

  黃管事突然抬頭盯著驚詫的盯著江池。

  「你……你是……」

  江池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

  「沒錯,我是!!!」

  黃管事的眼睛瞪得滾圓。

  「不——這不可能!」

  「你明明是個廢物,廢物……」

  江池微微一笑。

  一刀。

  喉管割裂。

  血霧噴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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