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亂動,忍一忍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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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江池睜開眼。

  蘇淺雪已經起了,灶台上溫著粥。

  【叮!睡眠修行完成。】

  【《五禽化形功》進度:70%。】

  【鹿形:大圓滿,虎形大圓滿。熊形:(50%)。鶴行:(40%)。猿行:10%。】

  【當前境界:武徒境三層。】

  江池攥了攥拳頭。

  武徒境三層。

  真氣比昨天又厚了幾分。

  他走到柿子樹前,一掌推出。

  「嗡——」樹葉嘩嘩作響,比昨天多了一些飄落。

  再過幾天,就能隔空傷人。

  吃完飯,江池來到鏢局,打開大門。

  鏢師們陸續來了。

  老孫從門口經過,依舊沒有睜眼看江池一眼。

  小何湊過來,笑嘻嘻的:「池哥,早!」

  「早。」

  院子裡,鏢師們開始練刀。

  江池坐在門房裡,看著。

  然後他看見了沈青衣。

  她從內院走出來,手裡拿著那把與別人不同的窄刀,這刀是一把又細又長的刀,刀身微彎,泛著冷光。

  她走到院子角落裡,站定。

  深吸一口氣。

  然後開始練刀。

  江池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

  這套刀法,他沒見過。

  和鏢局裡那些鏢師練的完全不同——那些人的刀法粗糙、笨重、破綻百出。

  沈青衣的刀法不一樣。

  快。

  不是那種「出刀快」,是整個人的節奏快。

  一刀接一刀,像流水一樣,沒有停頓。

  准。

  每一刀都砍在同一個位置,木樁上的刀痕越來越深,精準得像量過。

  狠。

  最後一刀劈下去,刀鋒破空,發出「嗤」的一聲響——那是真氣灌注刀身的聲音。

  江池看呆了。

  不是看人,是看刀法。

  這套刀法,至少是黃階上品,甚至可能是玄階。

  他的眼睛跟著沈青衣的刀走,一刀一刀,記在心裡。

  過目不忘。

  看一遍,就能記住。

  沈青衣收了刀,轉身走了。

  從頭到尾,沒看江池一眼。

  江池坐在門房裡,腦子裡還在回放那套刀法。

  「好看嗎?」

  小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江池轉過頭,小何正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不是生氣,是那種「我懂你但你不應該這樣」的表情。

  「還行。」江池說。

  「還行?」小何湊過來,壓低聲音,「你都看呆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江池沒說話。

  「池哥,你不是有娘子了嗎?你怎麼還......」

  小何指了指沈青衣的方向,

  「那個......」

  「我在看刀法。」江池說。

  「刀法?」小何一臉不信,「你一個不會武功的,看什麼刀法?」

  江池沒解釋。

  小何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池哥,我知道沈姑娘好看,但你都是有娘子的人了,得注意影響。」

  江池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不也在看?」

  小何的臉騰地紅了。

  「我,我那是......我在看她的刀!對,刀!那把刀不錯!」

  江池開口問道。

  「沈姑娘的那套刀法叫什麼?」


  「伏妖正陽刀,據說是從萬象境大能者手中傳下來的刀法,可是他祖傳下來的。」

  江池點了點頭沒在說話。

  下午,吃過午飯。

  江池找到趙鐵山。

  「趙叔,我想請半天假。」

  「幹啥去?」

  「上次在城外打了頭狼,剝了張皮,想去集市賣了換點錢。」

  「怎麼錢不夠用了麼?需要多少,我先拿給你!」

  江池趕緊擺手。

  「不不不,現在天越來越暖,那狼皮也用不到,先處理了再說,錢不夠用我在向你拿。」

  趙鐵山想了一下,也行。

  這狼皮也不是什麼太稀罕的玩意,賣了也就賣了。

  「去吧,早點回來。」

  江池走出鏢局,往集市方向走。

  狼皮賣了,換了五兩三錢銀子。

  他心裡一直惦記著給蘇淺雪換身新的衣服。

  他可以穿的舊點,但看著蘇淺雪穿舊衣心中就總有些不舒服。

  正想著,他突然瞧見前面那個人。

  青陽城大街上,人來人往。

  前面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正從布莊裡出來,手裡提著幾匹綢緞。

  四十來歲,瘦長臉,留著兩撇鬍子,穿著一身錦緞長袍。

  江家的管家。

  錢貴。

  二叔江萬凌的大舅子。

  江池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人,他太熟了。

  小時候,就是這個錢貴,每次按著他取血的時候,都會說同一句話——

  「別亂動,忍一忍就過去了。」

  一隻手按著他的頭,另一隻手遞刀給江萬凌。

  他臉上總是帶著笑,好像特別享受給自己放血的過程。

  江池攥緊了拳頭。

  錢貴沒看見他,提著綢緞,往巷子裡走。

  那條巷子,是回江家的近路。

  江池跟了上去。

  錢貴拐進巷子,走了十幾步,忽然覺得不對。

  他轉過頭。

  江池站在巷子中間,看著他。

  錢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這不是池少爺嗎?」

  他上下打量江池,嘴角咧著。

  「怎麼,被趕出去了,在街上晃悠?要不要我回去跟家主說說,回去當個馬夫,牛棚給你勻個地方出來。」

  江池沒說話。

  往前走了一步。

  錢貴皺了皺眉,覺得哪裡不對。

  「你要幹什麼?」

  江池又走了一步。

  錢貴看著江池的眼神,察覺出不太對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個武徒境一層的人,面對這個廢物,居然生出了一絲恐懼。

  他的手伸向腰間,想拔刀。

  江池動了。

  《五禽化形功》鹿形——大圓滿。

  一步三丈。

  錢貴只看見眼前一花,江池已經貼到了他面前。

  「你——!」

  錢貴的手剛摸到刀柄,手腕就被抓住了。

  「咔嚓!」

  骨頭碎的聲音。

  錢貴的慘叫聲還沒出口,江池的拳頭已經砸在他胸口。

  虎形。撲殺。

  「噗——」

  血從錢貴嘴裡噴出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看著江池,像看見了鬼。

  「你......你怎麼?」

  江池看著他,眼神平靜。

  「小時候,你按著我取血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錢貴的瞳孔放大。

  「『別亂動,忍一忍就過去了。』」

  江池的聲音很輕。

  「現在,你也別動。」

  江池一把搶過錢貴的手中的短刀。

  一點點的劃向了錢貴的脖子。

  冰涼刺骨的刀身,切過喉管,鬆開。

  鮮血流出,錢貴瞪著雙眼,捂著自己的喉嚨緩緩倒下。

  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綢緞。

  江池蹲下來,在他身上翻了翻。

  二十兩銀子,一把匕首,一塊玉佩。

  他把銀子揣進懷裡,匕首扔掉,玉佩拿在手裡看了看。

  玉質不錯,能值幾兩銀子,江池把不太好藏的刀扔掉,把玉佩揣入了懷中。

  這也就是錢貴。

  以目前自己修為,換江家另外一個有地位的人,他都動不起,即便是那個草包江斐。

  江池站起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沒有理會,拿起刀,把沾血的綢緞割掉。

  然後撿起那幾匹綢緞,疊好,夾在腋下。

  轉身走出巷子。

  回到鏢局門口。

  小何正在門口等他。

  「池哥,你手裡拿的什麼?」

  「綢緞。」江池說,「給娘子買的。」

  小何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

  「這料子不錯啊,不便宜吧?」

  「還行,賣了舊狼皮買的。」

  江池走進門房,把綢緞放好。

  坐在椅子上.

  腦子裡開始回放沈青衣的那套刀法。

  一刀一刀,在腦子裡過。

  過目不忘。

  看一遍,就能記住。

  晚上,回家練。

  傍晚。

  江池關上門,走回家。

  蘇淺雪正在灶台前做飯,聽見動靜,回過頭。

  「池哥,你回來了?」

  「嗯。」

  江池把綢緞放在桌上。

  蘇淺雪愣了一下。

  「這......這是什麼?」

  「綢緞,給你做衣裳的。」

  蘇淺雪看著那幾匹綢緞,伸手摸了摸,一臉詫異的看向江池。

  「你哪裡來的錢?」

  「我把賣狼皮賺的。」

  說著江池又把那二十五兩銀子拿給了蘇淺雪。

  蘇淺雪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

  「那張狼皮賣這麼多銀子麼?」

  「掌柜的說,那狼什麼特殊,毛皮不同,所以比一般的要值錢很多。」

  蘇淺雪張了張嘴。

  她對狼皮本來就不太了解,又聽自己堅持這麼說,哪裡還懷疑,

  她低下頭,摸著那匹綢緞,眼淚掉下來。

  「你哭什麼?」

  「沒......沒什麼......」

  蘇淺雪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笑了一下。

  江池坐下來,端起碗。

  蘇淺雪把菜端上來,坐在對面,看著他。

  眼睛裡有光。

  江池沒說話,低頭吃著小何拿來的山雞。

  這時月光撒下,蘇淺雪頂著一張完美無瑕的臉盯著江池。

  「池哥,你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回報你呢?」

  「咱們都成親了還什麼報答不報答的。」

  蘇淺雪輕咬嘴唇想了想,聲如細蚊的說道。

  「要不今晚我在上面,你不用動。」

  說完自己她感覺到自己的臉燙的都可以煮雞蛋了。

  江池聽完虎軀一震。

  「完了!半年修為又耽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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