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靈池三日
第二天。
冰洞裡的水流聲非但沒減弱，反而越攪越響。
陳羽和另外三個內門弟子縮在靈池最邊緣的角落裡，凍得渾身發抖，上下牙齒直打架。
他們四個人睜開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池子正中央的林默。
那個巨大的深藍色旋渦還在轉。
而且比昨天擴大了一整圈。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胎……」陳羽哆嗦著嘴唇，欲哭無淚。
「別人進靈池是來泡澡的，他倒好，他是來喝水的！照他這麼個抽法，這池子裡的本源靈力遲早被他一個人榨乾！」
另一個弟子搓著凍僵的胳膊，連連點頭。
「我昨天還能抽到兩絲靈氣，今天連個靈氣渣子都搶不到了。全被那旋渦捲走了。」
四個人滿臉憋屈，但誰也不敢湊過去。
那種狂暴的吸力，他們只要敢靠近三步，經脈立馬就會被狂暴的冰寒之氣撕碎。
林默完全沒空搭理這四個倒霉蛋。
他現在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的驚人變化中。
丹田裡。
那個靈力旋渦，經過一天一夜的瘋狂吞噬，體積已經擴張了將近一倍！
裡面流淌的玄霜真元，濃稠得像漿糊一樣。
單論靈力的總量，他現在絕對不比那些在聚元境後期卡了七八年的老牌弟子差。
但這還不是最讓林默驚喜的。
真正讓他感到振奮的，是靈魂空間裡的那棵天災天賦樹。
這棵一直伴隨著他的老夥計，在這個玄霜靈池裡，簡直像是回到了老家。
它不僅在幫林默強行吸收、壓縮那些冰系本源。
它自己也在吃。
每一股被吸進體內的深藍色本源，都會被天賦樹粗暴地截留下三成，直接抽進那根新長出來的枝條里。
樹葉上的脈絡，從紫金變成了冰藍。
一種全新的能量，正在天賦樹的內部悄然孕育。
那是天災的死靈氣息，和這個世界的冰寒本源，完美融合後的產物。
陰冷，霸道。
帶著一股能把萬物生機徹底凍絕的死氣。
「好霸道的力量。」
林默在心底暗嘆一聲。
有了這股力量，他以後哪怕不披著《玄霜真解》的外衣，也能名正言順地使用天災天賦了。這方天地的法則，已經徹底接納了他。
時間繼續流逝。
第三天。
也是靈池開啟的最後一天。
冰洞裡的水面，已經足足下降了半尺深。
林默盤腿坐在水裡，雙眼緊閉。
包裹著他的那一層濃郁的藍色水霧，突然開始劇烈收縮。
就像是長鯨吸水一樣。
眨眼間的功夫，所有的水霧被他順著口鼻，一口氣全吸進了肚子裡。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林默的體內傳出。
丹田裡的旋渦猛地一震，轉速達到了巔峰。
隨後，穩穩地停在了一個全新的周天循環上。
聚元境，中期！
林默睜開雙眼。
兩道猶如實質般的藍色冷芒，在昏暗的冰洞裡一閃而過。
他沒有起身。
只是抬起右手，對著側面的一塊凸起的巨大冰岩，隔空砸出了一拳。
沒有動用任何武技。
也沒有去刻意運轉剛剛突破的玄霜真元。
「砰！」
一聲巨響。
距離他足足有三丈遠的那塊一尺厚的堅硬冰岩，直接從中間炸開！
碎冰四處飛濺，砸在岩壁上劈啪作響。
陳羽四人嚇得一縮脖子，看林默的眼神徹底變了。
隔空一拳，打碎一尺厚的萬年冰岩？
這還是剛突破的聚元境中期能幹出來的事？
林默收回拳頭，滿意地扯了扯嘴角。
他低下頭，看向水面投射出的自己的影子。
影子一陣翻騰。
灰白色的骨頭架子，悄無聲息地從影子裡探出了大半個身子。
小骷髏也變樣了。
在靈池龐大能量的滋養下，它也跟著沾了光，直接突破了一層。
體型硬生生拔高到了兩米五。
骨頭表面不再是灰白色，而是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冰晶護甲。
兩隻空洞的眼眶裡，那兩團冰藍色的冥火燒得比以前旺了足足一倍，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寒意。
小骷髏揮了揮手裡的骨刀，連刀刃上都帶起了幾朵冰花。
「長個兒了。」
林默拍了拍它的頭蓋骨，「回去待著。外面人多眼雜。」
小骷髏「咔噠咔噠」碰了兩下牙齒，聽話地縮回了影子裡。
「嗡——」
就在這時，冰洞入口處的陣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緊接著，封閉了三天的厚重石門，在一陣「隆隆」的摩擦聲中，緩緩向兩邊打開。
外面的光線照了進來。
「時辰已到，所有弟子，立刻出池！」
執事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池水裡的溫度，瞬間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驟降。
水面上的冰晶快速蔓延，眼看就要重新凍結。
陳羽四個人如蒙大赦。
他們連滾帶爬地從水裡跳出來，渾身濕漉漉的，凍得臉色發青。
在靈池裡熬了三天，他們每天都在提心弔膽，生怕被林默那個旋渦給卷進去，吸進去的本源少得可憐。
四個人哆哆嗦嗦地往外走。
林默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真元在體內一轉。
「嗤」的一聲輕響，衣服上沾著的水珠瞬間被蒸發成了白氣。
他邁開長腿，踩著結冰的地面，大步走出了冰洞。
……
洞口外。
雪還在下。
姜玄淵、韓松長老、羅長老，還有幾個負責看守陣法的執事，都站在雪地里等著。
看到第一個走出來的陳羽四人。
韓松長老微微皺了皺眉。
「怎麼凍成這副樣子？」
韓長老看著他們發青的嘴唇，「三天時間，你們就提升了這麼點修為？」
陳羽四人最多也就是把原有的境界夯實了一點，勉強往上提了小半個境界。
連一個當場突破的都沒有。
陳羽滿臉憋屈，想訴苦又不敢大聲說，只能拿餘光往後瞟。
腳步聲響起。
林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從昏暗的冰洞裡走了出來。
他身上沒有半點寒氣，甚至還透著一股暖烘烘的熱意。
步子邁得極穩。
他一出來。
整個場地的氣氛，瞬間變了。
幾位長老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林默的身上。
韓松長老原本還想問兩句，但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死死盯著林默，眼珠子都快瞪圓了。
連平時最寶貝的那一撮鬍子被扯斷了幾根都沒察覺。
「你小子……」
韓長老大步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默好幾遍，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聚元境中期了？！」
此話一出。
周圍的幾個執事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天前，這小子進去的時候，才剛剛在擂台上突破聚元境初期。
這才過了三天。
整整跨越了一個小境界還要多？！
這是把靈池當白開水喝了嗎？
面對韓長老的震驚，林默只是隨意地扯了扯嘴角。
「運氣好，在裡面多吸了兩口。」
旁邊的陳羽聽到這話，氣得差點沒忍住罵娘。
多吸了兩口？
你那叫吸？你那叫抽水機！池子都快被你一個人抽乾了！
宗主姜玄淵站在一旁，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
「底子很紮實。沒有虛浮的跡象。」
姜玄淵難得地開口誇了一句，「能抗住本源力量的衝擊，是你的本事。」
「多謝宗主。」林默微微點頭。
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不痛快。
站在人群最後面的羅長老。
此時的臉色，簡直比外面的風雪還要陰沉。
他死死盯著林默，雙手縮在寬大的黑袍袖子裡，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三天前，他還在等著看這小子爆體而亡的笑話。
結果三天後，這小子不僅沒死，反而像坐了竄天猴一樣，直接蹦到了聚元境中期！
這種變態的提升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羅長老的預期。
甚至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再讓他這麼成長下去。
不出一年，這小子絕對能殺到化靈境。
到時候，羅家在玄霜宗，還有立足之地嗎？
「不行。絕對不能再拖了。」
羅長老在心裡暗暗咬牙，「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外面的殺手解決不了，那就找更狠的！」
羅長老連一聲招呼都沒打。
他直接轉過身。
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快步離開了冰洞前的雪地。
那背影，帶著一股子急不可耐的殺氣，走得比來的時候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羅長老匆匆離去的背影。
他沒有攔，也沒有說話。
只是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寒光，嘴角微微往上一勾。
「老狗急了。」
林默在心底冷笑。
跑吧。
動作快點。最好多叫幾個能打的過來。
這樣殺起來，才痛快。
冰洞裡的水流聲非但沒減弱，反而越攪越響。
陳羽和另外三個內門弟子縮在靈池最邊緣的角落裡，凍得渾身發抖，上下牙齒直打架。
他們四個人睜開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池子正中央的林默。
那個巨大的深藍色旋渦還在轉。
而且比昨天擴大了一整圈。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胎……」陳羽哆嗦著嘴唇，欲哭無淚。
「別人進靈池是來泡澡的，他倒好，他是來喝水的！照他這麼個抽法，這池子裡的本源靈力遲早被他一個人榨乾！」
另一個弟子搓著凍僵的胳膊，連連點頭。
「我昨天還能抽到兩絲靈氣，今天連個靈氣渣子都搶不到了。全被那旋渦捲走了。」
四個人滿臉憋屈，但誰也不敢湊過去。
那種狂暴的吸力，他們只要敢靠近三步，經脈立馬就會被狂暴的冰寒之氣撕碎。
林默完全沒空搭理這四個倒霉蛋。
他現在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的驚人變化中。
丹田裡。
那個靈力旋渦，經過一天一夜的瘋狂吞噬，體積已經擴張了將近一倍！
裡面流淌的玄霜真元，濃稠得像漿糊一樣。
單論靈力的總量，他現在絕對不比那些在聚元境後期卡了七八年的老牌弟子差。
但這還不是最讓林默驚喜的。
真正讓他感到振奮的，是靈魂空間裡的那棵天災天賦樹。
這棵一直伴隨著他的老夥計，在這個玄霜靈池裡，簡直像是回到了老家。
它不僅在幫林默強行吸收、壓縮那些冰系本源。
它自己也在吃。
每一股被吸進體內的深藍色本源，都會被天賦樹粗暴地截留下三成，直接抽進那根新長出來的枝條里。
樹葉上的脈絡，從紫金變成了冰藍。
一種全新的能量，正在天賦樹的內部悄然孕育。
那是天災的死靈氣息，和這個世界的冰寒本源，完美融合後的產物。
陰冷，霸道。
帶著一股能把萬物生機徹底凍絕的死氣。
「好霸道的力量。」
林默在心底暗嘆一聲。
有了這股力量，他以後哪怕不披著《玄霜真解》的外衣，也能名正言順地使用天災天賦了。這方天地的法則，已經徹底接納了他。
時間繼續流逝。
第三天。
也是靈池開啟的最後一天。
冰洞裡的水面，已經足足下降了半尺深。
林默盤腿坐在水裡，雙眼緊閉。
包裹著他的那一層濃郁的藍色水霧，突然開始劇烈收縮。
就像是長鯨吸水一樣。
眨眼間的功夫，所有的水霧被他順著口鼻，一口氣全吸進了肚子裡。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林默的體內傳出。
丹田裡的旋渦猛地一震，轉速達到了巔峰。
隨後，穩穩地停在了一個全新的周天循環上。
聚元境，中期！
林默睜開雙眼。
兩道猶如實質般的藍色冷芒，在昏暗的冰洞裡一閃而過。
他沒有起身。
只是抬起右手，對著側面的一塊凸起的巨大冰岩，隔空砸出了一拳。
沒有動用任何武技。
也沒有去刻意運轉剛剛突破的玄霜真元。
「砰！」
一聲巨響。
距離他足足有三丈遠的那塊一尺厚的堅硬冰岩，直接從中間炸開！
碎冰四處飛濺，砸在岩壁上劈啪作響。
陳羽四人嚇得一縮脖子，看林默的眼神徹底變了。
隔空一拳，打碎一尺厚的萬年冰岩？
這還是剛突破的聚元境中期能幹出來的事？
林默收回拳頭，滿意地扯了扯嘴角。
他低下頭，看向水面投射出的自己的影子。
影子一陣翻騰。
灰白色的骨頭架子，悄無聲息地從影子裡探出了大半個身子。
小骷髏也變樣了。
在靈池龐大能量的滋養下，它也跟著沾了光，直接突破了一層。
體型硬生生拔高到了兩米五。
骨頭表面不再是灰白色，而是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冰晶護甲。
兩隻空洞的眼眶裡，那兩團冰藍色的冥火燒得比以前旺了足足一倍，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寒意。
小骷髏揮了揮手裡的骨刀，連刀刃上都帶起了幾朵冰花。
「長個兒了。」
林默拍了拍它的頭蓋骨，「回去待著。外面人多眼雜。」
小骷髏「咔噠咔噠」碰了兩下牙齒，聽話地縮回了影子裡。
「嗡——」
就在這時，冰洞入口處的陣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緊接著，封閉了三天的厚重石門，在一陣「隆隆」的摩擦聲中，緩緩向兩邊打開。
外面的光線照了進來。
「時辰已到，所有弟子，立刻出池！」
執事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池水裡的溫度，瞬間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驟降。
水面上的冰晶快速蔓延，眼看就要重新凍結。
陳羽四個人如蒙大赦。
他們連滾帶爬地從水裡跳出來，渾身濕漉漉的，凍得臉色發青。
在靈池裡熬了三天，他們每天都在提心弔膽，生怕被林默那個旋渦給卷進去，吸進去的本源少得可憐。
四個人哆哆嗦嗦地往外走。
林默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真元在體內一轉。
「嗤」的一聲輕響，衣服上沾著的水珠瞬間被蒸發成了白氣。
他邁開長腿，踩著結冰的地面，大步走出了冰洞。
……
洞口外。
雪還在下。
姜玄淵、韓松長老、羅長老，還有幾個負責看守陣法的執事，都站在雪地里等著。
看到第一個走出來的陳羽四人。
韓松長老微微皺了皺眉。
「怎麼凍成這副樣子？」
韓長老看著他們發青的嘴唇，「三天時間，你們就提升了這麼點修為？」
陳羽四人最多也就是把原有的境界夯實了一點，勉強往上提了小半個境界。
連一個當場突破的都沒有。
陳羽滿臉憋屈，想訴苦又不敢大聲說，只能拿餘光往後瞟。
腳步聲響起。
林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從昏暗的冰洞裡走了出來。
他身上沒有半點寒氣，甚至還透著一股暖烘烘的熱意。
步子邁得極穩。
他一出來。
整個場地的氣氛，瞬間變了。
幾位長老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林默的身上。
韓松長老原本還想問兩句，但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死死盯著林默，眼珠子都快瞪圓了。
連平時最寶貝的那一撮鬍子被扯斷了幾根都沒察覺。
「你小子……」
韓長老大步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默好幾遍，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聚元境中期了？！」
此話一出。
周圍的幾個執事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天前，這小子進去的時候，才剛剛在擂台上突破聚元境初期。
這才過了三天。
整整跨越了一個小境界還要多？！
這是把靈池當白開水喝了嗎？
面對韓長老的震驚，林默只是隨意地扯了扯嘴角。
「運氣好，在裡面多吸了兩口。」
旁邊的陳羽聽到這話，氣得差點沒忍住罵娘。
多吸了兩口？
你那叫吸？你那叫抽水機！池子都快被你一個人抽乾了！
宗主姜玄淵站在一旁，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
「底子很紮實。沒有虛浮的跡象。」
姜玄淵難得地開口誇了一句，「能抗住本源力量的衝擊，是你的本事。」
「多謝宗主。」林默微微點頭。
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不痛快。
站在人群最後面的羅長老。
此時的臉色，簡直比外面的風雪還要陰沉。
他死死盯著林默，雙手縮在寬大的黑袍袖子裡，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三天前，他還在等著看這小子爆體而亡的笑話。
結果三天後，這小子不僅沒死，反而像坐了竄天猴一樣，直接蹦到了聚元境中期！
這種變態的提升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羅長老的預期。
甚至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再讓他這麼成長下去。
不出一年，這小子絕對能殺到化靈境。
到時候，羅家在玄霜宗，還有立足之地嗎？
「不行。絕對不能再拖了。」
羅長老在心裡暗暗咬牙，「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外面的殺手解決不了，那就找更狠的！」
羅長老連一聲招呼都沒打。
他直接轉過身。
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快步離開了冰洞前的雪地。
那背影，帶著一股子急不可耐的殺氣，走得比來的時候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羅長老匆匆離去的背影。
他沒有攔，也沒有說話。
只是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寒光，嘴角微微往上一勾。
「老狗急了。」
林默在心底冷笑。
跑吧。
動作快點。最好多叫幾個能打的過來。
這樣殺起來，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