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秘境前的暗流
日子一天天過去。
距離玄霜秘境開啟，只剩下最後七天。
整個玄霜宗外門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
演武堂和藏經閣天天爆滿。
但凡是修為到了凝氣境以上的弟子，全都在發了瘋一樣地加緊修煉，或者到處拉幫結派，組建靠譜的小隊。
連帶著外門黑市上的療傷丹藥和低級法器，價格都翻了足足三倍。
誰都知道秘境裡是個絞肉機。
多帶一張底牌，多拉一個幫手，活著出來的機會就大一分。
唯獨有一個人，最近安靜得反常。
羅天鴻。
自從那天晚上在甲字七號院被林默單手捏碎了手腕後，這位向來飛揚跋扈的羅少爺，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再帶人來找過麻煩，也沒在外門放什麼狠話。
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清楚，這絕對不是羅天鴻怕了。
這頭惡狼把牙齒藏起來，是在憋一個能把人連皮帶骨一口吞下的大招。
……
上午。
甲字七號院。
院子裡的積雪被掃到牆角，空出了一大塊平地。
林默穿著一件單薄的粗布短褂，正在院子裡練拳。
他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玄霜靈力。
每一拳打出去，全憑純粹的肉身力量。
「呼！」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林默的動作不急不慢，一招一式看似普通，卻帶著一股千錘百鍊的厚重感。
他在適應。
適應這個世界的天地重力，適應這具身體在不動用混沌本源時的發力技巧。
「哐當！」
院子那扇本就破爛的木門被人猛地推開。
宋青從外面跑了進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滿頭大汗，一張臉急得煞白，連氣都沒喘勻，就衝著林默大喊了起來。
「周師兄！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默沒有停下揮拳的動作。
他腰部猛地一擰，右拳如同炮彈般砸在面前的一個木樁上。
「砰！」
兩人合抱粗的堅硬冰木，被這一拳硬生生砸穿。
木屑四濺。
林默緩緩收回拳頭，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慌亂的宋青。
「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了還嚴重！」
宋青咽了一口乾沫，跑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驚恐。
「我剛才去黑市買療傷藥，聽到了內門傳出來的風聲。羅天鴻這幾天沒露面，是因為他跑去內門找幫手了！」
宋青急得直跺腳。
「周師兄，他找了內門的兩個通脈巔峰師兄，聽說還花了大價錢，從羅家本族請了一個外援！」
「哦？」
林默走到石桌旁，給自己倒了一碗涼水，一口灌了下去。
「什麼修為的外援，把你嚇成這樣。」
「聚元初期啊！」
宋青的聲音都劈叉了，眼睛瞪得老大。
「那可是聚元境！咱們外門幾千號人，連個通脈後期都少見。聚元境的高手，那是能御氣飛行的狠人！羅天鴻這次是鐵了心，要專門針對你。他放了話，要在秘境裡給你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
宋青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急得快哭了。
「周師兄，好漢不吃眼前虧。要不……要不這次秘境你別去了。反正名額是長老給的，你裝病不去，他們總不能衝進院子裡殺人吧？」
林默看著宋青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
他抽出胳膊，把手裡的破碗隨手扔在桌上。
「知道了。」
林默語氣平淡，就像是聽到了明天要下雪一樣隨意。
「知道……知道了？」
宋青愣住了。
他以為林默沒聽清楚，「周師兄，那可是聚元境！人家捏死咱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林默轉過頭，拍了拍宋青的肩膀。
「去把院子裡的雪掃了。」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回了屋子。
聚元境？
林默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等進了秘境，脫離了外門這些雜七雜八的眼線，到底是誰捏死誰，還真不好說。
……
下午。
陽光難得地穿透了厚厚的雲層，灑在甲字七號院的破牆頭上。
林默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正慢條斯理地打磨著一把從黑市上隨手買來的普通鐵匕首。
「沙沙沙……」
磨刀聲在安靜的院子裡迴蕩。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緊接著，原本時不時有人路過的巷子，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停在了甲字七號院的門口。
林默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向院門。
一個女人，正站在那扇破了一半的木門外。
她一身青衣，長裙的下擺沒有沾染半點雪水。
身材高挑，面容清冷如霜。
胸口那枚代表著內門弟子身份的銀色小劍徽章，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蘇清凝。
內門十大弟子之一。
她就這麼靜靜地立在院門口，沒有進來，也沒有走。
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質，惹得附近幾個院子的外門弟子紛紛從窗戶縫裡偷看，卻沒人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林默坐在藤椅上，沒起身。
他拿大拇指颳了一下匕首的刃口，試了試鋒利度。
「有事？」
林默率先開了口，聲音平淡。
蘇清凝的目光越過破敗的院牆，落在林默的身上。
她那雙冷若寒霜的眼眸里，沒有高高在上的蔑視，只有一種純粹的審視。
「聽說你在秘境開啟前，打傷了羅天鴻？」
蘇清凝沒有拐彎抹角，開口非常直接。
「是。」
林默把玩著手裡的匕首，也沒藏著掖著。
「他手底下的狗欺負我室友，我順手教訓了他一下。有問題嗎？」
蘇清凝看著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散漫樣子，微微點了一下頭。
「沒問題。羅天鴻那個人，行事陰險，早該有人挫挫他的銳氣。」
蘇清凝的聲音清冷。
「不過，你這次惹的麻煩不小。」
她往前邁了半步，站在門檻外。
「羅天鴻不僅請了內門的洪通和鄭萬山，這兩個都是通脈巔峰的亡命徒，手底下沾過同門的血。」
「他還動用了他叔叔的關係，把羅家的一個聚元境初期的外援，也安插進了這次秘境的名單里。」
蘇清凝看著林默，把話挑明。
「他們四個人已經結成了死陣。唯一的目標，就是讓你走不出玄霜秘境。」
聽到這番話，林默把匕首隨手插進靴筒里。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和門外的蘇清凝隔空對視。
「你堂堂一個內門十大弟子，跑到這外門的破院子裡來。」
林默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玩味。
「就是為了專門跑來提醒我，有人要殺我？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兩人素不相識。
林默可不相信這修真界會有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活菩薩。
蘇清凝迎著林默的目光，沒有任何躲閃。
「我不喜歡羅天鴻那幫人的做派。」
她語氣坦蕩，沒有半點遮掩。
「仗勢欺人，把宗門秘境當成他們羅家的後花園，我不恥。」
頓了頓。
蘇清凝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掃了一圈。
「還有，你的實力讓我很感興趣。」
「能坐著不動，單手捏碎羅天鴻的胳膊，卻只報了個凝氣初期的名頭。」
蘇清凝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狠人。」
她說完這幾句話，沒有再在院門口逗留。
轉身就準備離開。
剛走出兩步。
蘇清凝停下腳步，頭也沒回地留下了一句話。
「在秘境裡，多雙眼睛就多條命。」
「如果你想找個靠得住的隊友，可以來找我。」
說完，那抹青色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乾脆利落。
林默站在院子裡，聽著外面漸漸恢復的嘈雜聲。
他扯起嘴角，笑了一聲。
「這女人，倒是有幾分眼力。」
林默轉身走回藤椅旁。
他看著地上的影子。
隨著他心念一動，那只有半米高的灰白小骷髏，悄無聲息地從影子裡探出半個光禿禿的腦袋。
空洞的眼眶裡，幽藍色的火焰歡快地跳動了兩下。
林默伸手拍了拍小骷髏的腦門。
「通脈巔峰，聚元初期。」
林默看向遠處的玄霜山脈主峰，眼底的紫金光芒一閃而過。
「真希望他們能在秘境裡，給我準備一個夠大的驚喜。」
「千萬別太弱了。老子怕沒興致下手。」
距離玄霜秘境開啟，只剩下最後七天。
整個玄霜宗外門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
演武堂和藏經閣天天爆滿。
但凡是修為到了凝氣境以上的弟子，全都在發了瘋一樣地加緊修煉，或者到處拉幫結派，組建靠譜的小隊。
連帶著外門黑市上的療傷丹藥和低級法器，價格都翻了足足三倍。
誰都知道秘境裡是個絞肉機。
多帶一張底牌，多拉一個幫手，活著出來的機會就大一分。
唯獨有一個人，最近安靜得反常。
羅天鴻。
自從那天晚上在甲字七號院被林默單手捏碎了手腕後，這位向來飛揚跋扈的羅少爺，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再帶人來找過麻煩，也沒在外門放什麼狠話。
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清楚，這絕對不是羅天鴻怕了。
這頭惡狼把牙齒藏起來，是在憋一個能把人連皮帶骨一口吞下的大招。
……
上午。
甲字七號院。
院子裡的積雪被掃到牆角，空出了一大塊平地。
林默穿著一件單薄的粗布短褂，正在院子裡練拳。
他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玄霜靈力。
每一拳打出去，全憑純粹的肉身力量。
「呼！」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林默的動作不急不慢，一招一式看似普通，卻帶著一股千錘百鍊的厚重感。
他在適應。
適應這個世界的天地重力，適應這具身體在不動用混沌本源時的發力技巧。
「哐當！」
院子那扇本就破爛的木門被人猛地推開。
宋青從外面跑了進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滿頭大汗，一張臉急得煞白，連氣都沒喘勻，就衝著林默大喊了起來。
「周師兄！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默沒有停下揮拳的動作。
他腰部猛地一擰，右拳如同炮彈般砸在面前的一個木樁上。
「砰！」
兩人合抱粗的堅硬冰木，被這一拳硬生生砸穿。
木屑四濺。
林默緩緩收回拳頭，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慌亂的宋青。
「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了還嚴重！」
宋青咽了一口乾沫，跑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驚恐。
「我剛才去黑市買療傷藥，聽到了內門傳出來的風聲。羅天鴻這幾天沒露面，是因為他跑去內門找幫手了！」
宋青急得直跺腳。
「周師兄，他找了內門的兩個通脈巔峰師兄，聽說還花了大價錢，從羅家本族請了一個外援！」
「哦？」
林默走到石桌旁，給自己倒了一碗涼水，一口灌了下去。
「什麼修為的外援，把你嚇成這樣。」
「聚元初期啊！」
宋青的聲音都劈叉了，眼睛瞪得老大。
「那可是聚元境！咱們外門幾千號人，連個通脈後期都少見。聚元境的高手，那是能御氣飛行的狠人！羅天鴻這次是鐵了心，要專門針對你。他放了話，要在秘境裡給你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
宋青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急得快哭了。
「周師兄，好漢不吃眼前虧。要不……要不這次秘境你別去了。反正名額是長老給的，你裝病不去，他們總不能衝進院子裡殺人吧？」
林默看著宋青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
他抽出胳膊，把手裡的破碗隨手扔在桌上。
「知道了。」
林默語氣平淡，就像是聽到了明天要下雪一樣隨意。
「知道……知道了？」
宋青愣住了。
他以為林默沒聽清楚，「周師兄，那可是聚元境！人家捏死咱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林默轉過頭，拍了拍宋青的肩膀。
「去把院子裡的雪掃了。」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回了屋子。
聚元境？
林默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等進了秘境，脫離了外門這些雜七雜八的眼線，到底是誰捏死誰，還真不好說。
……
下午。
陽光難得地穿透了厚厚的雲層，灑在甲字七號院的破牆頭上。
林默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正慢條斯理地打磨著一把從黑市上隨手買來的普通鐵匕首。
「沙沙沙……」
磨刀聲在安靜的院子裡迴蕩。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緊接著，原本時不時有人路過的巷子，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停在了甲字七號院的門口。
林默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向院門。
一個女人，正站在那扇破了一半的木門外。
她一身青衣，長裙的下擺沒有沾染半點雪水。
身材高挑，面容清冷如霜。
胸口那枚代表著內門弟子身份的銀色小劍徽章，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蘇清凝。
內門十大弟子之一。
她就這麼靜靜地立在院門口，沒有進來，也沒有走。
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質，惹得附近幾個院子的外門弟子紛紛從窗戶縫裡偷看，卻沒人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林默坐在藤椅上，沒起身。
他拿大拇指颳了一下匕首的刃口，試了試鋒利度。
「有事？」
林默率先開了口，聲音平淡。
蘇清凝的目光越過破敗的院牆，落在林默的身上。
她那雙冷若寒霜的眼眸里，沒有高高在上的蔑視，只有一種純粹的審視。
「聽說你在秘境開啟前，打傷了羅天鴻？」
蘇清凝沒有拐彎抹角，開口非常直接。
「是。」
林默把玩著手裡的匕首，也沒藏著掖著。
「他手底下的狗欺負我室友，我順手教訓了他一下。有問題嗎？」
蘇清凝看著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散漫樣子，微微點了一下頭。
「沒問題。羅天鴻那個人，行事陰險，早該有人挫挫他的銳氣。」
蘇清凝的聲音清冷。
「不過，你這次惹的麻煩不小。」
她往前邁了半步，站在門檻外。
「羅天鴻不僅請了內門的洪通和鄭萬山，這兩個都是通脈巔峰的亡命徒，手底下沾過同門的血。」
「他還動用了他叔叔的關係，把羅家的一個聚元境初期的外援，也安插進了這次秘境的名單里。」
蘇清凝看著林默，把話挑明。
「他們四個人已經結成了死陣。唯一的目標，就是讓你走不出玄霜秘境。」
聽到這番話，林默把匕首隨手插進靴筒里。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和門外的蘇清凝隔空對視。
「你堂堂一個內門十大弟子，跑到這外門的破院子裡來。」
林默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玩味。
「就是為了專門跑來提醒我，有人要殺我？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兩人素不相識。
林默可不相信這修真界會有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活菩薩。
蘇清凝迎著林默的目光，沒有任何躲閃。
「我不喜歡羅天鴻那幫人的做派。」
她語氣坦蕩，沒有半點遮掩。
「仗勢欺人，把宗門秘境當成他們羅家的後花園，我不恥。」
頓了頓。
蘇清凝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掃了一圈。
「還有，你的實力讓我很感興趣。」
「能坐著不動，單手捏碎羅天鴻的胳膊，卻只報了個凝氣初期的名頭。」
蘇清凝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狠人。」
她說完這幾句話，沒有再在院門口逗留。
轉身就準備離開。
剛走出兩步。
蘇清凝停下腳步，頭也沒回地留下了一句話。
「在秘境裡，多雙眼睛就多條命。」
「如果你想找個靠得住的隊友，可以來找我。」
說完，那抹青色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乾脆利落。
林默站在院子裡，聽著外面漸漸恢復的嘈雜聲。
他扯起嘴角，笑了一聲。
「這女人，倒是有幾分眼力。」
林默轉身走回藤椅旁。
他看著地上的影子。
隨著他心念一動，那只有半米高的灰白小骷髏，悄無聲息地從影子裡探出半個光禿禿的腦袋。
空洞的眼眶裡，幽藍色的火焰歡快地跳動了兩下。
林默伸手拍了拍小骷髏的腦門。
「通脈巔峰，聚元初期。」
林默看向遠處的玄霜山脈主峰，眼底的紫金光芒一閃而過。
「真希望他們能在秘境裡，給我準備一個夠大的驚喜。」
「千萬別太弱了。老子怕沒興致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