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裂縫之後
第七宇宙最邊緣。
這裡的虛空早已被撕裂，一道寬達千里的巨大裂縫橫亘在星海之中，像是一隻冰冷無情的豎眼，靜靜地注視著這片天地。
林默、天啟、蕭破軍、玄月。
四個人並肩站在裂縫前方，周圍沒有任何隨從，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裂縫的邊緣，流轉著一種銀白色的詭異能量。這股能量不像虛空風暴那樣狂躁，也不像混沌那樣霸道，它流淌得非常緩慢，卻散發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陌生氣息。
透過這道千里寬的口子往裡看，後面是一片完全未知的星空。
那裡的星辰光芒十分詭異，不是常見的明黃或者慘白，而是透著深邃的暗紫和濃郁的血紅，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天啟上前一步。
他沒有拔劍，而是抬起那隻覆蓋著暗金護甲的右手，試探性地朝著裂縫邊緣的銀白色能量摸了過去。
「砰！」
手指剛剛觸碰到那層銀光，一股蠻橫到毫不講理的反震力瞬間爆發！
天啟悶哼一聲，整條右臂被彈得猛地往後一盪，腳步連退了半步才勉強站穩。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凝聚的秩序法則，竟然在接觸的一瞬間被強行抹除了。
「好霸道的力量。」
天啟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凝重。「這是創世法則的一種變體。但它比造物主留下的創世之力更加原始，也更加狂暴，完全不講任何道理。」
「老狗，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蕭破軍把手裡的斷刀往肩膀上一扛，僅剩的獨眼煩躁地盯著那道裂縫。「什麼變體不變體的，簡單點說，這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玄月站在一旁，銀色的雙眸平靜地看著裂縫深處。
她替天啟開口解釋道：「簡單說，裂縫那邊，是一個和我們完全不同的多元宇宙。那裡的天地法則、運轉規律，和我們這裡存在著根本性的衝突。我們的力量一旦過去，就會被對面的世界法則強行壓制。」
林默聽到這話，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
他盯著裂縫對面那些血紅色的星辰，隨口問道：「壓制？會被壓制多少？」
玄月轉過頭，看著林默，緩緩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
「至少七成。」
玄月的聲音平淡，卻說出了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數字。「兩邊的法則互相排斥，我們體內的本源在過去之後，根本無法完全適應那邊的環境。」
「七成？！」
蕭破軍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當場破口大罵：「你乾脆說把老子的手腳全捆上得了！咱們幾個過去，力量十不存三，那他娘的不是去送死嗎？！」
面對蕭破軍的跳腳，林默卻突然笑了。
他不僅沒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七成？夠了。」
林默轉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他眼底的紫金神芒非但沒有減弱，反而燃燒得更加瘋狂。
「就算被壓得只剩三成力量，老子過去，也照樣能橫著走。」
這番話狂妄到了極點，但從林默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底氣。
天啟看著他這副無法無天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決定要去？」
林默轉過身，目光在身後的三個同伴臉上掃過。
「人家都把門開到咱們家門口了，連招呼都不打就拿精神力亂掃。這口氣要是不出，別人還以為咱們是軟柿子。」
林默雙手抱胸，下巴一抬。「你們怎麼想？要是不敢去，就乖乖回去守家，老子一個人去把對面的脖子擰斷。」
「激將法對我沒用。」
天啟第一個開口。他大步走到林默身側，一把將腰間的秩序長劍拔出半寸，劍鋒倒映著銀白色的光芒。
「不過，去看看也無妨。既然有新的世界，就值得探索。我倒要看看，什麼法則能壓得住我。」
蕭破軍往地上啐了一口，惡狠狠地拍了拍肩膀上的斷刀。
「娘的，老子在廢墟里躲了那麼多年都沒死，還怕換個地方？老子的刀還沒鈍，誰敢惹我，照砍不誤！」
玄月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雙手在身前輕輕一合。
「我的空間法則，也許能幫我們更快地適應那邊的環境。走吧。」
四人對視一眼，再沒有任何遲疑。
「動身！」
林默暴喝一聲，帶頭一步跨出，直接撞進了那道銀白色的千里裂縫之中！
天啟、蕭破軍、玄月緊隨其後，四道身影瞬間被耀眼的銀光吞沒。
然而，就在他們徹底跨過位面壁壘的那一瞬間，異變突生！
「轟隆！！！」
原本看起來只是緩緩流淌的銀白色能量，在感受到外來法則入侵的剎那，就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遠古凶獸，猛地爆發出了毀天滅地的狂暴亂流！
那些銀灰色的能量仿佛變成了活物，化作無數把看不見的巨大利刃，將原本勉強穩定的跨界通道撕扯得支離破碎。
「穩住身形！」林默大吼，體內的混沌之火轟然炸開，試圖撐起護罩。
但沒用。
這裡的法則排斥力大得超乎想像。
「咔嚓！」
走在最左側的天啟，身上的金色秩序鎧甲只堅持了不到兩秒，就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一股猶如星河倒灌般的銀色狂潮狠狠拍在他身上。
「林默！」
天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低吼，金色的鎧甲在亂流中徹底崩裂。他整個人就像是一片落葉，瞬間被捲走，消失在狂暴的混沌光芒深處。
「老狗！」
蕭破軍目眥欲裂，怒吼著伸出左手，拼命想要抓住天啟的肩膀。
可就在他伸手的瞬間，通道的上方突然砸下另一股恐怖的巨力！
這股力量沉重得像是一整座大山，狠狠砸在蕭破軍的胸口上。
「噗——！」
蕭破軍如遭雷擊，仰天噴出一大口血霧。他那魁梧的身體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風暴砸飛，同樣消失在林默的視野盡頭。
轉眼間，四人小隊只剩下林默和玄月。
「撐住！」
林默雙目赤紅，死死拉住玄月的手腕。
玄月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她拼盡了全力，十指瘋狂變幻，試圖釋放空間法則來穩住周圍即將崩塌的通道。
但這座裂縫中蘊含的世界之力，遠遠超過了她的承受極限。那些銀色的空間網剛一成型，就被風暴無情地絞碎。
「不行！通道要斷了！」
玄月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這股力量強行剝離。
她在最後時刻，死死盯著林默，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嘶啞著嗓子大喊：
「林默！找到這個世界的氣運核心！」
「它是離開的關鍵！一定要找到它——！」
話音剛落，一道狂暴的銀灰色風暴席捲而來，硬生生扯斷了林默抓著她的手。
玄月的身形瞬間被風暴徹底吞沒，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玄月！」
林默怒吼著往前撲去，抓到的卻只有一片狂暴的能量亂流。
他徹底孤身一人了。
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亂流中爆發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拽著他直奔空間通道的最深處墜落！
林默體表的紫金混沌之力在瘋狂閃爍，試圖抵禦這種抹殺。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這股外來的法則強行剝離、分解、然後又粗暴地重組。
那是跨越絕對位面壁壘時，兩個世界的法則在進行血淋淋的置換！
劇痛。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席捲了全身的每一寸神經。這種感覺，比把骨頭敲碎了再拼起來還要痛苦百倍。
林默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喊出聲。
他的意識在這片銀灰色的黑暗中不斷沉浮，眼前的光影開始變得模糊、扭曲。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是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有短短一瞬。
「砰！！！」
林默感覺自己像是從九霄雲外砸下來的一塊隕石，猛地砸穿了一層異常堅硬的東西。
伴隨著幾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他重重地砸在地上，整個人深陷進泥土之中，徹底失去了知覺。
……
冷。
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一點點滲透進四肢百骸。
林默艱難地睜開雙眼。
視線先是一陣模糊，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沉的靛藍色天空。
天空中沒有太陽，飄著鵝毛般的大雪。那些雪花出奇的大，落在他沾滿血跡的臉上，立刻化作冰水，帶著一股鑽心的冷。
林默咬著牙，雙手撐著地面，掙扎著從一個人形深坑裡坐了起來。
他喘著粗氣，環顧四周。
遠處是連綿不絕的巨大雪山，山脊上覆蓋著的不是積雪，而是大片大片呈現出銀白色的詭異冰晶植被。
風吹過山谷，發出猶如鬼嘯般的嗚咽聲。
「這他娘的就是新世界？」
林默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眉頭緊鎖。
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這副引以為傲的肉身。
左邊肋骨斷了兩根，稍微一呼吸就扯著疼；左臂完全脫臼，軟綿綿地耷拉在身側；內臟也有明顯的移位。
好在他的肉身經過混沌之心的反覆淬鍊，硬度堪比神兵利器，這些傷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透了，對他來說還不至於致命。
林默面無表情地伸出右手，捏住自己脫臼的左肩。
猛地一咬牙，用力一扭！
「咔噠！」
一聲脆響，左臂被他硬生生接了回去。冷汗瞬間浸透了額頭，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外傷好處理，但真正讓林默感到麻煩的，是體內的狀況。
他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靈魂空間。
原本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混沌本源，此刻就像是被加上了無數道沉重的枷鎖，運轉得極其滯澀。
那個陌生的世界法則，正無孔不入地壓制著他的力量。
「難怪玄月說至少七成……」
林默睜開眼，握了握拳頭。拳峰上只勉強亮起一層淡淡的紫金光暈，威力大打折扣。
他如今能調動的力量，大約只剩下了全盛時期的兩成。
但林默的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他扶著旁邊的冰岩，緩緩站直了身體，迎著漫天的風雪，那雙黑色的眸子裡燃起了一抹野獸般的凶光。
「兩成又如何？」
林默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大步踏入雪地之中。
「足夠老子在這裡殺出一條血路了。」
這裡的虛空早已被撕裂，一道寬達千里的巨大裂縫橫亘在星海之中，像是一隻冰冷無情的豎眼，靜靜地注視著這片天地。
林默、天啟、蕭破軍、玄月。
四個人並肩站在裂縫前方，周圍沒有任何隨從，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裂縫的邊緣，流轉著一種銀白色的詭異能量。這股能量不像虛空風暴那樣狂躁，也不像混沌那樣霸道，它流淌得非常緩慢，卻散發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陌生氣息。
透過這道千里寬的口子往裡看，後面是一片完全未知的星空。
那裡的星辰光芒十分詭異，不是常見的明黃或者慘白，而是透著深邃的暗紫和濃郁的血紅，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天啟上前一步。
他沒有拔劍，而是抬起那隻覆蓋著暗金護甲的右手，試探性地朝著裂縫邊緣的銀白色能量摸了過去。
「砰！」
手指剛剛觸碰到那層銀光，一股蠻橫到毫不講理的反震力瞬間爆發！
天啟悶哼一聲，整條右臂被彈得猛地往後一盪，腳步連退了半步才勉強站穩。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凝聚的秩序法則，竟然在接觸的一瞬間被強行抹除了。
「好霸道的力量。」
天啟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凝重。「這是創世法則的一種變體。但它比造物主留下的創世之力更加原始，也更加狂暴，完全不講任何道理。」
「老狗，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蕭破軍把手裡的斷刀往肩膀上一扛，僅剩的獨眼煩躁地盯著那道裂縫。「什麼變體不變體的，簡單點說，這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玄月站在一旁，銀色的雙眸平靜地看著裂縫深處。
她替天啟開口解釋道：「簡單說，裂縫那邊，是一個和我們完全不同的多元宇宙。那裡的天地法則、運轉規律，和我們這裡存在著根本性的衝突。我們的力量一旦過去，就會被對面的世界法則強行壓制。」
林默聽到這話，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
他盯著裂縫對面那些血紅色的星辰，隨口問道：「壓制？會被壓制多少？」
玄月轉過頭，看著林默，緩緩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
「至少七成。」
玄月的聲音平淡，卻說出了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數字。「兩邊的法則互相排斥，我們體內的本源在過去之後，根本無法完全適應那邊的環境。」
「七成？！」
蕭破軍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當場破口大罵：「你乾脆說把老子的手腳全捆上得了！咱們幾個過去，力量十不存三，那他娘的不是去送死嗎？！」
面對蕭破軍的跳腳，林默卻突然笑了。
他不僅沒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七成？夠了。」
林默轉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他眼底的紫金神芒非但沒有減弱，反而燃燒得更加瘋狂。
「就算被壓得只剩三成力量，老子過去，也照樣能橫著走。」
這番話狂妄到了極點，但從林默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底氣。
天啟看著他這副無法無天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決定要去？」
林默轉過身，目光在身後的三個同伴臉上掃過。
「人家都把門開到咱們家門口了，連招呼都不打就拿精神力亂掃。這口氣要是不出，別人還以為咱們是軟柿子。」
林默雙手抱胸，下巴一抬。「你們怎麼想？要是不敢去，就乖乖回去守家，老子一個人去把對面的脖子擰斷。」
「激將法對我沒用。」
天啟第一個開口。他大步走到林默身側，一把將腰間的秩序長劍拔出半寸，劍鋒倒映著銀白色的光芒。
「不過，去看看也無妨。既然有新的世界，就值得探索。我倒要看看，什麼法則能壓得住我。」
蕭破軍往地上啐了一口，惡狠狠地拍了拍肩膀上的斷刀。
「娘的，老子在廢墟里躲了那麼多年都沒死，還怕換個地方？老子的刀還沒鈍，誰敢惹我，照砍不誤！」
玄月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雙手在身前輕輕一合。
「我的空間法則，也許能幫我們更快地適應那邊的環境。走吧。」
四人對視一眼，再沒有任何遲疑。
「動身！」
林默暴喝一聲，帶頭一步跨出，直接撞進了那道銀白色的千里裂縫之中！
天啟、蕭破軍、玄月緊隨其後，四道身影瞬間被耀眼的銀光吞沒。
然而，就在他們徹底跨過位面壁壘的那一瞬間，異變突生！
「轟隆！！！」
原本看起來只是緩緩流淌的銀白色能量，在感受到外來法則入侵的剎那，就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遠古凶獸，猛地爆發出了毀天滅地的狂暴亂流！
那些銀灰色的能量仿佛變成了活物，化作無數把看不見的巨大利刃，將原本勉強穩定的跨界通道撕扯得支離破碎。
「穩住身形！」林默大吼，體內的混沌之火轟然炸開，試圖撐起護罩。
但沒用。
這裡的法則排斥力大得超乎想像。
「咔嚓！」
走在最左側的天啟，身上的金色秩序鎧甲只堅持了不到兩秒，就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一股猶如星河倒灌般的銀色狂潮狠狠拍在他身上。
「林默！」
天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低吼，金色的鎧甲在亂流中徹底崩裂。他整個人就像是一片落葉，瞬間被捲走，消失在狂暴的混沌光芒深處。
「老狗！」
蕭破軍目眥欲裂，怒吼著伸出左手，拼命想要抓住天啟的肩膀。
可就在他伸手的瞬間，通道的上方突然砸下另一股恐怖的巨力！
這股力量沉重得像是一整座大山，狠狠砸在蕭破軍的胸口上。
「噗——！」
蕭破軍如遭雷擊，仰天噴出一大口血霧。他那魁梧的身體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風暴砸飛，同樣消失在林默的視野盡頭。
轉眼間，四人小隊只剩下林默和玄月。
「撐住！」
林默雙目赤紅，死死拉住玄月的手腕。
玄月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她拼盡了全力，十指瘋狂變幻，試圖釋放空間法則來穩住周圍即將崩塌的通道。
但這座裂縫中蘊含的世界之力，遠遠超過了她的承受極限。那些銀色的空間網剛一成型，就被風暴無情地絞碎。
「不行！通道要斷了！」
玄月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這股力量強行剝離。
她在最後時刻，死死盯著林默，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嘶啞著嗓子大喊：
「林默！找到這個世界的氣運核心！」
「它是離開的關鍵！一定要找到它——！」
話音剛落，一道狂暴的銀灰色風暴席捲而來，硬生生扯斷了林默抓著她的手。
玄月的身形瞬間被風暴徹底吞沒，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玄月！」
林默怒吼著往前撲去，抓到的卻只有一片狂暴的能量亂流。
他徹底孤身一人了。
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亂流中爆發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拽著他直奔空間通道的最深處墜落！
林默體表的紫金混沌之力在瘋狂閃爍，試圖抵禦這種抹殺。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這股外來的法則強行剝離、分解、然後又粗暴地重組。
那是跨越絕對位面壁壘時，兩個世界的法則在進行血淋淋的置換！
劇痛。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席捲了全身的每一寸神經。這種感覺，比把骨頭敲碎了再拼起來還要痛苦百倍。
林默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喊出聲。
他的意識在這片銀灰色的黑暗中不斷沉浮，眼前的光影開始變得模糊、扭曲。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是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有短短一瞬。
「砰！！！」
林默感覺自己像是從九霄雲外砸下來的一塊隕石，猛地砸穿了一層異常堅硬的東西。
伴隨著幾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他重重地砸在地上，整個人深陷進泥土之中，徹底失去了知覺。
……
冷。
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一點點滲透進四肢百骸。
林默艱難地睜開雙眼。
視線先是一陣模糊，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沉的靛藍色天空。
天空中沒有太陽，飄著鵝毛般的大雪。那些雪花出奇的大，落在他沾滿血跡的臉上，立刻化作冰水，帶著一股鑽心的冷。
林默咬著牙，雙手撐著地面，掙扎著從一個人形深坑裡坐了起來。
他喘著粗氣，環顧四周。
遠處是連綿不絕的巨大雪山，山脊上覆蓋著的不是積雪，而是大片大片呈現出銀白色的詭異冰晶植被。
風吹過山谷，發出猶如鬼嘯般的嗚咽聲。
「這他娘的就是新世界？」
林默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眉頭緊鎖。
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這副引以為傲的肉身。
左邊肋骨斷了兩根，稍微一呼吸就扯著疼；左臂完全脫臼，軟綿綿地耷拉在身側；內臟也有明顯的移位。
好在他的肉身經過混沌之心的反覆淬鍊，硬度堪比神兵利器，這些傷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透了，對他來說還不至於致命。
林默面無表情地伸出右手，捏住自己脫臼的左肩。
猛地一咬牙，用力一扭！
「咔噠！」
一聲脆響，左臂被他硬生生接了回去。冷汗瞬間浸透了額頭，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外傷好處理，但真正讓林默感到麻煩的，是體內的狀況。
他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靈魂空間。
原本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混沌本源，此刻就像是被加上了無數道沉重的枷鎖，運轉得極其滯澀。
那個陌生的世界法則，正無孔不入地壓制著他的力量。
「難怪玄月說至少七成……」
林默睜開眼，握了握拳頭。拳峰上只勉強亮起一層淡淡的紫金光暈，威力大打折扣。
他如今能調動的力量，大約只剩下了全盛時期的兩成。
但林默的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他扶著旁邊的冰岩，緩緩站直了身體，迎著漫天的風雪，那雙黑色的眸子裡燃起了一抹野獸般的凶光。
「兩成又如何？」
林默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大步踏入雪地之中。
「足夠老子在這裡殺出一條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