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六任宿主
「撕啦！」
狂暴的空間通道在兩人身後轟然合攏。
無盡的虛空亂流中，林默走在前面，撐開了一道紫金色的混沌屏障。
蕭破軍拖著那把斷刀，腳步踉蹌地跟在後面。他傷得太重了，每走一步，胸口的血洞都在往外滲著血珠。
林默頭也沒回，反手從虛空戒指里摸出一把療傷的丹藥，連看都沒看是什麼品階，直接往後一扔。
「嗑了。」林默語氣平淡，「老子拉你入伙是去打架的，別還沒見到那灘爛泥，你自己先死在半路上。」
蕭破軍一把接住丹藥，看也不看，仰頭一股腦全塞進嘴裡，用力咽了下去。
精純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勉強護住了他那快要枯竭的心脈。
「死不了。」
蕭破軍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獨眼盯著林默的後背。
「你剛才說，你要去把剩下的天災宿主全挖出來。這大話放得挺響，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不知道。」
林默回答得理直氣壯，腳下的速度絲毫不減。
「多元宇宙這麼大，只能碰運氣。靠天賦樹之間的共鳴，挨個宇宙去找。」
「瘋子。」
蕭破軍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聲，「我現在算是明白，天啟那個死要面子的暴君，為什麼肯跟你合作了。你比他還瘋。」
兩人沒有再多說廢話。
在虛空通道里，時間失去了概念。
他們一口氣強行穿透了五個宇宙的位面壁壘。
每到一個宇宙，林默就停下來感知片刻。沒有天災波動的，轉頭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終於。
在連續撕開第六個宇宙的屏障時。
「轟！」
林默一腳踹碎了眼前的虛空壁壘，帶著蕭破軍踏入了一片全新的星域。
剛一進來，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蕭破軍僅剩的那隻獨眼猛地收縮，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斷刀。
「這地方……」
林默的眉頭也深深地擰在了一起。
死寂。
這是一種讓人打心底里發毛的徹底死寂。
這裡是一個瀕臨崩潰的小宇宙。
沒有恆星發光，沒有行星運轉。整個宇宙就像是一口被抽乾了水的枯井，漆黑一片，連一絲一毫的靈氣波動都感覺不到。
到處都是懸浮的隕石和毫無生機的塵埃。
「全死絕了。」
蕭破軍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里透著一股感同身受的悲涼。
「這手法，跟啃我老家的那灘爛泥一模一樣。連渣都沒剩下。」
「沒全死絕。」
林默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靈魂深處那股微弱到了極點的共鳴。
他猛地睜開眼，目光穿透無盡的黑暗，鎖定了極遠處的一個坐標。
「還有一個喘氣的。走！」
林默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向前掠去。蕭破軍咬著牙，緊緊跟上。
兩人在黑暗中穿行了小半個時辰。
前方，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孤零零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巨石。
巨石的頂端。
盤腿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灰黑色長袍，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
她就這麼安靜地坐在那裡，閉著眼睛，雙手放在膝蓋上。身上沒有半點防禦罡氣，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得近乎於無。
周圍的宇宙正在崩塌，空間裂縫在她身邊時不時地閃現，她卻連躲都不躲一下。
就像是一尊已經風化了的雕像，在平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但在她的體內。
林默和蕭破軍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那股屬於天災天賦樹的獨有波動。
第六任天災宿主。
林默和蕭破軍落在巨石上。
戰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宇宙不知道維持了多久的死寂。
聽到動靜，那個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絕望，也沒有對求生的渴望。就像是一汪徹底乾涸的死水。
她看著站在面前的林默和蕭破軍，臉上沒有露出半點驚訝的表情。
「你們來了。」
女人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仿佛是在跟兩個每天都見面的老鄰居打招呼，仿佛她早就知道今天會有人來找她。
蕭破軍皺起眉頭，僅剩的獨眼裡閃過一絲警惕。
他往前邁了半步，手按在刀柄上。
「你知道我們會來？」
女人沒有看蕭破軍，而是將目光直接落在了林默的身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了林默的心口位置。
「我叫玄月。」
女人緩緩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隨後看著林默，語氣依舊沒有起伏。
「我感知到了混沌之心的波動。」
玄月抬起頭，直視著林默那雙混沌色的眼眸。
「這東西是造物主留下的源頭。動靜太大了，只要天賦樹還在跳，隔著幾個宇宙都能聞到味兒。」
「你把它融合了，對吧？」
林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對，老子把它吞了。」
他看著玄月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
「既然你知道我身上有這玩意兒，那我也就不廢話了。那灘爛泥快要打上門了。」
林默指了指頭頂那片死寂的黑暗，「它把你家吃空了，現在輪到我們了。我需要你的力量。」
玄月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身下這塊懸浮的巨石，又看了看周圍那連一顆星星都找不到的廢墟。
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玄月雙手撐著膝蓋，慢慢地從巨石上站了起來。
她抬起手，非常仔細地拍了拍長袍上沾染的灰塵。動作很慢，很認真。
「我的宇宙，已經沒了。」
玄月拍完灰塵，抬起頭看著林默，聲音依然很輕。
「那東西來的時候，連個聲音都沒有。我閉了個關，睜開眼，外面的人就全化成了水。」
她看著林默，語氣平淡。
「我沒什麼可失去的了。這條命留在這也是乾耗著。跟你們走。」
說完，玄月徑直走到林默和蕭破軍身邊，不再多說一個字。
但就在她走近的那一瞬間。
林默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那抹情緒。
那根本不是什麼心如死水的平靜。
那是一抹被死死壓抑在骨髓里、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滔天怒火！
這種怒火，只有家破人亡、親眼看著一切被毀卻無能為力的倖存者，才能體會得到。
她不是在等死。
她只是在等一個能讓她去跟那灘爛泥拼命的機會！
「算上你，咱們這就三個人了。」
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狂傲的冷笑。
三位天災宿主。
林默。蕭破軍。玄月。
三個代表著多元宇宙最頂尖破壞力、且各自都把天賦樹走到極致的瘋子。
此刻，並肩站在這片死寂宇宙的廢墟上。
蕭破軍用大拇指摩挲著斷刀的刀柄，獨眼看向林默。
「人撈到了。接下來去哪？還要去別的宇宙接著找嗎？」
「不找了。」
林默轉過身，雙手猛地插進面前的虛空中，用力往兩邊一撕！
一道寬闊的空間裂縫轟然成型，通道的另一頭，隱隱透出天災神域那種獨有的肅殺氣息。
「找人看運氣，時間不夠了。」
林默帶頭踏入裂縫，聲音冷厲。
「回天災神域。聯軍那邊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這把火，該燒起來了。」
狂暴的空間通道在兩人身後轟然合攏。
無盡的虛空亂流中，林默走在前面，撐開了一道紫金色的混沌屏障。
蕭破軍拖著那把斷刀，腳步踉蹌地跟在後面。他傷得太重了，每走一步，胸口的血洞都在往外滲著血珠。
林默頭也沒回，反手從虛空戒指里摸出一把療傷的丹藥，連看都沒看是什麼品階，直接往後一扔。
「嗑了。」林默語氣平淡，「老子拉你入伙是去打架的，別還沒見到那灘爛泥，你自己先死在半路上。」
蕭破軍一把接住丹藥，看也不看，仰頭一股腦全塞進嘴裡，用力咽了下去。
精純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勉強護住了他那快要枯竭的心脈。
「死不了。」
蕭破軍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獨眼盯著林默的後背。
「你剛才說，你要去把剩下的天災宿主全挖出來。這大話放得挺響，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不知道。」
林默回答得理直氣壯，腳下的速度絲毫不減。
「多元宇宙這麼大，只能碰運氣。靠天賦樹之間的共鳴，挨個宇宙去找。」
「瘋子。」
蕭破軍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聲，「我現在算是明白，天啟那個死要面子的暴君，為什麼肯跟你合作了。你比他還瘋。」
兩人沒有再多說廢話。
在虛空通道里，時間失去了概念。
他們一口氣強行穿透了五個宇宙的位面壁壘。
每到一個宇宙，林默就停下來感知片刻。沒有天災波動的，轉頭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終於。
在連續撕開第六個宇宙的屏障時。
「轟！」
林默一腳踹碎了眼前的虛空壁壘，帶著蕭破軍踏入了一片全新的星域。
剛一進來，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蕭破軍僅剩的那隻獨眼猛地收縮，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斷刀。
「這地方……」
林默的眉頭也深深地擰在了一起。
死寂。
這是一種讓人打心底里發毛的徹底死寂。
這裡是一個瀕臨崩潰的小宇宙。
沒有恆星發光，沒有行星運轉。整個宇宙就像是一口被抽乾了水的枯井，漆黑一片，連一絲一毫的靈氣波動都感覺不到。
到處都是懸浮的隕石和毫無生機的塵埃。
「全死絕了。」
蕭破軍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里透著一股感同身受的悲涼。
「這手法，跟啃我老家的那灘爛泥一模一樣。連渣都沒剩下。」
「沒全死絕。」
林默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靈魂深處那股微弱到了極點的共鳴。
他猛地睜開眼，目光穿透無盡的黑暗，鎖定了極遠處的一個坐標。
「還有一個喘氣的。走！」
林默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向前掠去。蕭破軍咬著牙，緊緊跟上。
兩人在黑暗中穿行了小半個時辰。
前方，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孤零零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巨石。
巨石的頂端。
盤腿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灰黑色長袍，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
她就這麼安靜地坐在那裡，閉著眼睛，雙手放在膝蓋上。身上沒有半點防禦罡氣，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得近乎於無。
周圍的宇宙正在崩塌，空間裂縫在她身邊時不時地閃現，她卻連躲都不躲一下。
就像是一尊已經風化了的雕像，在平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但在她的體內。
林默和蕭破軍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那股屬於天災天賦樹的獨有波動。
第六任天災宿主。
林默和蕭破軍落在巨石上。
戰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宇宙不知道維持了多久的死寂。
聽到動靜，那個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絕望，也沒有對求生的渴望。就像是一汪徹底乾涸的死水。
她看著站在面前的林默和蕭破軍，臉上沒有露出半點驚訝的表情。
「你們來了。」
女人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仿佛是在跟兩個每天都見面的老鄰居打招呼，仿佛她早就知道今天會有人來找她。
蕭破軍皺起眉頭，僅剩的獨眼裡閃過一絲警惕。
他往前邁了半步，手按在刀柄上。
「你知道我們會來？」
女人沒有看蕭破軍，而是將目光直接落在了林默的身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了林默的心口位置。
「我叫玄月。」
女人緩緩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隨後看著林默，語氣依舊沒有起伏。
「我感知到了混沌之心的波動。」
玄月抬起頭，直視著林默那雙混沌色的眼眸。
「這東西是造物主留下的源頭。動靜太大了，只要天賦樹還在跳，隔著幾個宇宙都能聞到味兒。」
「你把它融合了，對吧？」
林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對，老子把它吞了。」
他看著玄月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
「既然你知道我身上有這玩意兒，那我也就不廢話了。那灘爛泥快要打上門了。」
林默指了指頭頂那片死寂的黑暗，「它把你家吃空了，現在輪到我們了。我需要你的力量。」
玄月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身下這塊懸浮的巨石，又看了看周圍那連一顆星星都找不到的廢墟。
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玄月雙手撐著膝蓋，慢慢地從巨石上站了起來。
她抬起手，非常仔細地拍了拍長袍上沾染的灰塵。動作很慢，很認真。
「我的宇宙，已經沒了。」
玄月拍完灰塵，抬起頭看著林默，聲音依然很輕。
「那東西來的時候，連個聲音都沒有。我閉了個關，睜開眼，外面的人就全化成了水。」
她看著林默，語氣平淡。
「我沒什麼可失去的了。這條命留在這也是乾耗著。跟你們走。」
說完，玄月徑直走到林默和蕭破軍身邊，不再多說一個字。
但就在她走近的那一瞬間。
林默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那抹情緒。
那根本不是什麼心如死水的平靜。
那是一抹被死死壓抑在骨髓里、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滔天怒火！
這種怒火，只有家破人亡、親眼看著一切被毀卻無能為力的倖存者，才能體會得到。
她不是在等死。
她只是在等一個能讓她去跟那灘爛泥拼命的機會！
「算上你，咱們這就三個人了。」
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狂傲的冷笑。
三位天災宿主。
林默。蕭破軍。玄月。
三個代表著多元宇宙最頂尖破壞力、且各自都把天賦樹走到極致的瘋子。
此刻，並肩站在這片死寂宇宙的廢墟上。
蕭破軍用大拇指摩挲著斷刀的刀柄，獨眼看向林默。
「人撈到了。接下來去哪？還要去別的宇宙接著找嗎？」
「不找了。」
林默轉過身，雙手猛地插進面前的虛空中，用力往兩邊一撕！
一道寬闊的空間裂縫轟然成型，通道的另一頭，隱隱透出天災神域那種獨有的肅殺氣息。
「找人看運氣，時間不夠了。」
林默帶頭踏入裂縫，聲音冷厲。
「回天災神域。聯軍那邊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這把火，該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