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聯手
阿薩轉過身，走向那座高聳入雲的紫色晶塔。
林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一個人跟了上去。
他沒帶任何一個召喚物，就這麼單槍匹馬地走進了這片陌生文明的最後遺蹟。
塔門是兩塊完整的巨大晶石。
隨著阿薩的靠近，晶石大門向兩側無聲滑開。
林默跟著阿薩邁過門檻。
晶塔內部的空間大得驚人，沒有任何多餘的建築結構，也沒有台階。
整個空間裡，密密麻麻地懸浮著無數個發光的古老字符。
這些字符呈現出深邃的暗紫色，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半空中緩緩遊動。
它們不是神界的法則神紋，也沒有任何魔法的波動，更不屬於藍星上的任何一種文字。
每一枚字符里，都透著一股濃烈的死意和不甘。
「這些是什麼？」林默隨口問道，「你們文明的遺書？」
「是真相。」
阿薩走到大殿中央，抬頭看著滿天飄浮的字符，眼眶裡的紫色火焰微微閃爍。
「我的族人，用盡最後一滴血，把關於虛空裂隙的秘密，全都刻在了這裡。」
阿薩抬起手中那把暗紫色的長槍，槍尖指向了最核心位置的一圈符文。
「虛空裂隙，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
林默挑了挑眉：「不是天然的？難道是有人故意挖出來的坑？」
「是傷疤。」
阿薩的聲音沙啞，透著跨越萬古的沉重。
「造物主在開天闢地、構建多元宇宙的時候，強行撕裂了位面。」
「裂隙，就是造物主留下的傷疤。」
「就像刀子狠狠割破了人的皮膚，留下的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豁口。」
「宇宙的傷口？」
林默眯起眼睛，腦子裡飛速消化著這個信息。
「就算是傷口，過了這麼多個紀元，也該自己長出新肉癒合了吧？」
「會癒合。但需要能量。」
阿薩握緊了長槍，聲音里透出一絲悲涼。
「造物主離開了。他劈開了這道傷口，卻什麼都沒留下。」
「沒有能量供給，傷口不僅無法癒合，反而開始惡化。」
「虛空裂隙越來越大……最後，開始化膿。」
聽到「化膿」這兩個字，林默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立刻明白了阿薩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林默轉過頭，看向大門外那些在紫色大陸上遊蕩的怪物。
「外面那些殺不完的虛空怪物，就是這道傷口感染後，長出來的膿瘡和細菌？」
阿薩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
「它們沒有意識，只有吞噬和破壞的本能。」
「它們會不斷地往外擠，直到把外面的所有世界全部感染、吞噬，徹底化作虛無。」
「我的文明，就是為了阻止傷口惡化，才全族戰死在這裡。」
林默沉默了。
之前在神界，那個高高在上的至高之父告訴他，虛空裂隙是造物主丟棄廢料的垃圾場。
現在看來，神界那幫看門狗知道的也不過是些皮毛。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垃圾場。
這是整個多元宇宙的一道致命傷！
神界壓在上面，不過是貼了一塊治標不治本的創可貼。
現在創可貼快爛了，傷口裡的細菌馬上就要衝出去了。
「這活兒可真夠髒的。」
林默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既然是傷口，那就得縫針。」
「你們在這裡守了這麼多年，找到縫針的辦法了嗎？」
阿薩沒有說話，而是用長槍指向了晶塔的最頂端。
「針和線，造物主留下了。」
「在上面。」
林默順著槍尖的方向抬起頭。
視線穿透了層層疊疊的發光字符，直接看到了晶塔的最高處。
那裡，懸浮著一顆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型紫色核心。
核心正在以一種恆定的頻率緩緩旋轉，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渾厚能量。
而在那顆巨型核心的最中央，林默看到了一個微小的光點。
那個光點非常不起眼，只有針尖大小。
但它卻詭異地定在原地，任憑周圍的虛無能量如何狂暴，它都紋絲不動。
「那就是錨點。」
阿薩解釋道。
「造物主留下的一道絕對坐標。」
「只要激活那個錨點，就能強行調動宇宙底層的規則，把這道裂隙徹底縫合。」
「這不就結了嗎？」
林默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既然有縫針的工具，直接動手不就行了？」
「怎麼激活？」
阿薩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完全晶體化的身軀。
「很難。」
「激活錨點，需要兩個條件。」
「第一，需要極度龐大的同源能量作為驅動。」
「至少要成百上千顆高階的虛無核心，才能勉強喚醒錨點。」
「第二……」
阿薩眼眶裡的火焰跳動了一下，直直地盯著林默。
「需要一個活人。」
「一個能承受住虛空之力瘋狂反噬，用肉身扛住同化過程的人，去親手點燃它。」
阿薩說完，整個晶塔內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兩個條件，簡直比登天還難。
成百上千顆高階虛無核心？
外面隨便一個大型巢穴，都有無數恐怖的怪物守衛，去挖礦就等於去送死。
更別說第二個條件了。
虛空同化的力量有多霸道，阿薩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誰敢用肉身去硬抗？
就算是神界的主神來了，碰一下也會瞬間灰飛煙滅。
阿薩已經做好了林默知難而退的準備。
畢竟，沒有人會為了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宇宙傷口，去搭上自己的命。
但出乎他的意料。
林默聽完這兩個條件，不但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曠的晶塔里迴蕩，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狂妄和興奮。
「我當是什麼無解的死局。」
林默把抽了一半的煙隨手彈開，火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不就是核心麼？」
林默伸手指了指門外那片無邊無際的紫色廢墟。
「外面那片大礦場，有的是。我花點時間，一家一家去搶就是了。」
接著，林默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至於你說的，能用肉身扛住虛空之力的人……」
林默看著阿薩，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不就站在這兒麼。」
阿薩愣住了。
他懸浮在半空中，眼眶裡的紫色火焰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停止了跳動。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黑髮黑瞳的年輕人。
沒有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開玩笑或者虛張聲勢。
只有絕對的自信。
「你……」
阿薩的聲音再次變得乾澀。
「你不害怕？」
「如果你扛不住……你會變得跟我一樣。失去血肉，變成一堆沒有溫度的石頭。」
「怕什麼？」
林默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老子的命向來很硬。就算真被同化了，大不了也就是換個皮膚顏色。」
林默看著阿薩。
「你們文明全族戰死都沒幹成的事，今天我接手了。」
「我不為當什麼救世主。」
「我只知道，這片地盤我看上了。誰敢在我的礦區里放肆，我就把誰的窩給端了。」
阿薩久久沒有說話。
他在這座塔里枯守了無數個歲月，看過太多的絕望和死亡。
但今天，他從這個滿身銅臭味和殺伐氣的年輕人身上，看到了一種蠻不講理的破局之力。
也許，真正的救贖，從來就不需要什麼悲天憫人的神明。
只需要一個夠貪、夠狠、夠硬的瘋子。
阿薩深吸了一口氣。
他緩緩抬起雙手，將那把陪伴了自己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暗紫色長槍，平舉到了林默的面前。
「拿著。」
阿薩的聲音不再迷茫，而是透著一種釋然的決絕。
「這是我們文明……留下的最後遺產。」
「也是我唯一的武器。」
「裡面的法則，也許對你有用。」
林默沒有客氣。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長槍的槍桿。
入手的瞬間。
一股冰冷、厚重，帶著無盡殺伐之氣的能量，順著槍身直接衝進了林默的手掌。
林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一個人跟了上去。
他沒帶任何一個召喚物，就這麼單槍匹馬地走進了這片陌生文明的最後遺蹟。
塔門是兩塊完整的巨大晶石。
隨著阿薩的靠近，晶石大門向兩側無聲滑開。
林默跟著阿薩邁過門檻。
晶塔內部的空間大得驚人，沒有任何多餘的建築結構，也沒有台階。
整個空間裡，密密麻麻地懸浮著無數個發光的古老字符。
這些字符呈現出深邃的暗紫色，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半空中緩緩遊動。
它們不是神界的法則神紋，也沒有任何魔法的波動，更不屬於藍星上的任何一種文字。
每一枚字符里，都透著一股濃烈的死意和不甘。
「這些是什麼？」林默隨口問道，「你們文明的遺書？」
「是真相。」
阿薩走到大殿中央，抬頭看著滿天飄浮的字符，眼眶裡的紫色火焰微微閃爍。
「我的族人，用盡最後一滴血，把關於虛空裂隙的秘密，全都刻在了這裡。」
阿薩抬起手中那把暗紫色的長槍，槍尖指向了最核心位置的一圈符文。
「虛空裂隙，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
林默挑了挑眉：「不是天然的？難道是有人故意挖出來的坑？」
「是傷疤。」
阿薩的聲音沙啞，透著跨越萬古的沉重。
「造物主在開天闢地、構建多元宇宙的時候，強行撕裂了位面。」
「裂隙，就是造物主留下的傷疤。」
「就像刀子狠狠割破了人的皮膚，留下的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豁口。」
「宇宙的傷口？」
林默眯起眼睛，腦子裡飛速消化著這個信息。
「就算是傷口，過了這麼多個紀元，也該自己長出新肉癒合了吧？」
「會癒合。但需要能量。」
阿薩握緊了長槍，聲音里透出一絲悲涼。
「造物主離開了。他劈開了這道傷口，卻什麼都沒留下。」
「沒有能量供給，傷口不僅無法癒合，反而開始惡化。」
「虛空裂隙越來越大……最後，開始化膿。」
聽到「化膿」這兩個字，林默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立刻明白了阿薩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林默轉過頭，看向大門外那些在紫色大陸上遊蕩的怪物。
「外面那些殺不完的虛空怪物，就是這道傷口感染後，長出來的膿瘡和細菌？」
阿薩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
「它們沒有意識，只有吞噬和破壞的本能。」
「它們會不斷地往外擠，直到把外面的所有世界全部感染、吞噬，徹底化作虛無。」
「我的文明，就是為了阻止傷口惡化，才全族戰死在這裡。」
林默沉默了。
之前在神界，那個高高在上的至高之父告訴他，虛空裂隙是造物主丟棄廢料的垃圾場。
現在看來，神界那幫看門狗知道的也不過是些皮毛。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垃圾場。
這是整個多元宇宙的一道致命傷！
神界壓在上面，不過是貼了一塊治標不治本的創可貼。
現在創可貼快爛了，傷口裡的細菌馬上就要衝出去了。
「這活兒可真夠髒的。」
林默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既然是傷口，那就得縫針。」
「你們在這裡守了這麼多年，找到縫針的辦法了嗎？」
阿薩沒有說話，而是用長槍指向了晶塔的最頂端。
「針和線，造物主留下了。」
「在上面。」
林默順著槍尖的方向抬起頭。
視線穿透了層層疊疊的發光字符，直接看到了晶塔的最高處。
那裡，懸浮著一顆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型紫色核心。
核心正在以一種恆定的頻率緩緩旋轉，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渾厚能量。
而在那顆巨型核心的最中央，林默看到了一個微小的光點。
那個光點非常不起眼，只有針尖大小。
但它卻詭異地定在原地，任憑周圍的虛無能量如何狂暴，它都紋絲不動。
「那就是錨點。」
阿薩解釋道。
「造物主留下的一道絕對坐標。」
「只要激活那個錨點，就能強行調動宇宙底層的規則，把這道裂隙徹底縫合。」
「這不就結了嗎？」
林默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既然有縫針的工具，直接動手不就行了？」
「怎麼激活？」
阿薩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完全晶體化的身軀。
「很難。」
「激活錨點，需要兩個條件。」
「第一，需要極度龐大的同源能量作為驅動。」
「至少要成百上千顆高階的虛無核心，才能勉強喚醒錨點。」
「第二……」
阿薩眼眶裡的火焰跳動了一下，直直地盯著林默。
「需要一個活人。」
「一個能承受住虛空之力瘋狂反噬，用肉身扛住同化過程的人，去親手點燃它。」
阿薩說完，整個晶塔內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兩個條件，簡直比登天還難。
成百上千顆高階虛無核心？
外面隨便一個大型巢穴，都有無數恐怖的怪物守衛，去挖礦就等於去送死。
更別說第二個條件了。
虛空同化的力量有多霸道，阿薩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誰敢用肉身去硬抗？
就算是神界的主神來了，碰一下也會瞬間灰飛煙滅。
阿薩已經做好了林默知難而退的準備。
畢竟，沒有人會為了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宇宙傷口，去搭上自己的命。
但出乎他的意料。
林默聽完這兩個條件，不但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曠的晶塔里迴蕩，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狂妄和興奮。
「我當是什麼無解的死局。」
林默把抽了一半的煙隨手彈開，火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不就是核心麼？」
林默伸手指了指門外那片無邊無際的紫色廢墟。
「外面那片大礦場，有的是。我花點時間，一家一家去搶就是了。」
接著，林默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至於你說的，能用肉身扛住虛空之力的人……」
林默看著阿薩，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不就站在這兒麼。」
阿薩愣住了。
他懸浮在半空中，眼眶裡的紫色火焰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停止了跳動。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黑髮黑瞳的年輕人。
沒有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開玩笑或者虛張聲勢。
只有絕對的自信。
「你……」
阿薩的聲音再次變得乾澀。
「你不害怕？」
「如果你扛不住……你會變得跟我一樣。失去血肉，變成一堆沒有溫度的石頭。」
「怕什麼？」
林默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老子的命向來很硬。就算真被同化了，大不了也就是換個皮膚顏色。」
林默看著阿薩。
「你們文明全族戰死都沒幹成的事，今天我接手了。」
「我不為當什麼救世主。」
「我只知道，這片地盤我看上了。誰敢在我的礦區里放肆，我就把誰的窩給端了。」
阿薩久久沒有說話。
他在這座塔里枯守了無數個歲月，看過太多的絕望和死亡。
但今天，他從這個滿身銅臭味和殺伐氣的年輕人身上，看到了一種蠻不講理的破局之力。
也許，真正的救贖，從來就不需要什麼悲天憫人的神明。
只需要一個夠貪、夠狠、夠硬的瘋子。
阿薩深吸了一口氣。
他緩緩抬起雙手，將那把陪伴了自己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暗紫色長槍，平舉到了林默的面前。
「拿著。」
阿薩的聲音不再迷茫，而是透著一種釋然的決絕。
「這是我們文明……留下的最後遺產。」
「也是我唯一的武器。」
「裡面的法則，也許對你有用。」
林默沒有客氣。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長槍的槍桿。
入手的瞬間。
一股冰冷、厚重，帶著無盡殺伐之氣的能量，順著槍身直接衝進了林默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