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神落如雨
多姆的神體正在飛速透明化。
那截斷裂的裁決之刃，依舊死死地釘在他的胸口。
每一秒鐘，都有大量的藍色光點從他傷口裡溢出來，那都是他苦修了幾萬年的本源神力。
這位不可一世的裁決主神，此刻像個漏氣的皮球。
他張著嘴，想說點什麼。
但他發現自己連舌頭都開始化作光斑，只能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林默就站在他面前。
手裡夾著那根剛點燃的煙，隔著淡藍色的煙霧，冷漠地看著一個神明的終結。
「下輩子投胎，別給自己整這麼多頭銜。」
林默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路邊看人殺魚。
「裁決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夠不夠秤。」
多姆的眼神渙散了。
最後的一絲金光從他瞳孔里熄滅。
緊接著，他的神體徹底崩散，化作漫天飛舞的藍色碎片。
在這堆碎片的最中央，一顆核桃大小、晶瑩剔透的深藍色神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這就是多姆留下的最後遺產。
林默伸出手，穩穩地將那顆裁決神格抓在手裡。
觸手冰涼，裡面還隱隱傳出一陣陣不甘的震動。
「還挺有脾氣。」
林默隨手一揮，直接把神格收進了懷裡。
他轉過頭，看向十幾米外的廢墟。
諾茲正跪在地上。
他手裡緊緊抱著那些碎掉的銀色天平零件，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神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滴，打在銀白色的地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三十萬年了……」
諾茲像個神經病一樣喃喃自語。
「我們兄弟守了神域三十萬年，連虛空巨獸都沒能拆散我們……」
林默邁開腿，皮鞋踩在碎裂的瓷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一步步走到諾茲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已經崩潰的秩序主神。
「行了，別在這演苦情戲了。」
林默彈了彈菸灰。
「你們殺別人的時候，想過人家也有兄弟嗎？」
諾茲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原本充滿理智的灰色眼睛，此刻布滿了細密的血絲。
那是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你懂什麼！你這個無知的螻蟻！」
諾茲對著林默咆哮。
「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殺掉我們是在拯救世界？」
他慘笑一聲，指著萬神殿後方那片越來越陰沉的天空。
「神界一滅，封印就徹底廢了！」
「虛空裂隙里的那些東西，很快就會嗅著你身上的死氣爬出來！」
「到時候，不光是神域，你的藍星，你的那些骨頭架子，全都會變成它們的排泄物！」
林默皺了皺眉。
虛空裂隙這個詞，這幾天出現的頻率有點高。
「裂隙里到底有什麼？」
林默眯著眼睛問了一句。
「能讓你這個級別的老傢伙嚇成這副德行。」
諾茲盯著林默，眼底深處透出一股徹骨的絕望和同情。
「你會知道的。」
「就在不久之後，當你發現你的攻擊完全無效，當你發現你的萬倍增幅在那群怪物面前只是個笑話的時候……」
諾茲猛地咬緊牙關，渾身的神力突然開始逆流。
他那具已經千瘡百孔的神體，像是一個被強行充氣的氣球，迅速膨脹起來。
「既然神域註定要崩塌，那就讓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諾茲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怒吼。
「爆！」
一位主神的自爆。
其威力相當於一顆大當量的核彈在臉貼臉的位置炸開。
更何況，諾茲的體內還蘊含著神界最純粹的秩序法則。
一旦炸開，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的空間和物質都會被強行重組，化作最原始的原子。
遠處的骷髏君王們察覺到了危險。
它們拼命想要衝過來，卻因為剛才的重傷和距離太遠，根本趕不及。
「老闆！」
李嚴在指揮頻道里發出急促的驚呼。
林默站在爆炸的中心點，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冷哼一聲。
「在我面前玩自爆？」
「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林默的身後。
一直保持靜止狀態的死靈星神虛影，猛地睜開了那雙幽藍色的眼眶。
一隻巨大的、覆蓋著厚重星神鎧甲的骨手，從虛空中探出。
像捏蒼蠅一樣，直接把膨脹到極限的諾茲，死死地攥在了掌心裡。
轟！
悶雷般的爆炸聲從星神的指縫間傳出。
恐怖的衝擊波試圖衝破束縛，將周圍的一切撕碎。
但死靈星神的骨手，就像是宇宙中最堅固的囚籠。
任憑裡面的能量如何肆虐。
星神的手掌只是微微抖動了一下，甚至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露出來。
足足過了半分鐘。
星神才緩緩張開五指。
掌心裡。
諾茲已經徹底消失了。
連一片指甲蓋都沒剩下。
取而代之的，是十幾塊大小不一、散發著銀色流光的秩序神格碎片。
那是神格被強行捏碎後留下的殘渣。
林默隨手一招，那些碎片像長了眼睛一樣落入他的手中。
他捏起其中一塊，看了看。
「嘖，炸得挺碎，賣相差了點。」
林默隨手一揚。
「都給你了，別浪費。」
死靈星神張開深淵般的大嘴。
一口將多姆的裁決神格和諾茲的碎片全部吞了下去。
嗡——！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氣息，猛地從林默體內爆發出來。
銀輝平原上那些原本還在逃竄的神界雜魚，被這股氣息一掃，直接嚇得癱倒在地。
林默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靈魂深處的那棵天賦樹正在發生質變。
第五階的枝葉，在這一刻徹底被點亮。
奪目的光華流轉全身。
不僅如此。
神力的反饋讓他的身體再次進化。
等級的跳表直接衝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百一十級。
這種力量感的提升，讓他感覺自己現在一拳下去，能把這個神域的大陸架都給砸沉了。
「又有新員工了？」
林默察覺到腦海中新出現的兵種信息，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種：【秩序仲裁骷髏】。
這些骨頭架子不再是那種猙獰的形態。
它們身披銀色長袍，手裡拿著長長的白骨法槌。
能力只有一個：強制沉默。
在它們的領域內，任何非亡靈類的法則和技能，統統禁止使用。
第二種：【裁決處刑骷髏】。
這些傢伙頭戴黑色兜帽，手裡扛著一人多高的血色閘刀。
專治各種皮糙肉厚的肉盾。
只要目標的生命值低於百分之三十，就是強制斬殺，神也救不回來。
「越來越有正規公司的樣子了。」
林默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
雖然左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傷勢只需要幾秒鐘就能徹底癒合。
死靈星神的生機反饋，比任何聖療術都要霸道。
林默抬起頭，看向平原盡頭的那座純金巨塔。
萬神殿。
那裡是神界的權力核心。
也是這片大陸上最後一塊還沒被他「進貨」的地方。
剛才諾茲臨死前的話，還在他耳邊迴蕩。
造物主的廢料？
虛空裂隙里的怪物？
林默冷笑一聲，把嘴裡的菸頭吐掉。
「管你是什麼怪物。」
「只要能掉經驗，只要能換錢。」
「老子就統統把你們變成我的KPI。」
林默跨上一尊骷髏君王的肩膀。
大手一揮。
「全軍聽令。」
「推平前面那座塔。」
「一個不留。」
大軍再次開拔。
林默坐在高高的骨架上，目光深邃地盯著萬神殿。
他知道。
在那座大殿的盡頭。
那個一直坐在光芒里、三十萬年沒挪過窩的老傢伙。
現在應該已經坐不住了。
「只剩最後一個了。」
林默自言自語。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散開。
帶著一股讓諸神都為之膽寒的冷酷。
那截斷裂的裁決之刃，依舊死死地釘在他的胸口。
每一秒鐘，都有大量的藍色光點從他傷口裡溢出來，那都是他苦修了幾萬年的本源神力。
這位不可一世的裁決主神，此刻像個漏氣的皮球。
他張著嘴，想說點什麼。
但他發現自己連舌頭都開始化作光斑，只能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林默就站在他面前。
手裡夾著那根剛點燃的煙，隔著淡藍色的煙霧，冷漠地看著一個神明的終結。
「下輩子投胎，別給自己整這麼多頭銜。」
林默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路邊看人殺魚。
「裁決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夠不夠秤。」
多姆的眼神渙散了。
最後的一絲金光從他瞳孔里熄滅。
緊接著，他的神體徹底崩散，化作漫天飛舞的藍色碎片。
在這堆碎片的最中央，一顆核桃大小、晶瑩剔透的深藍色神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這就是多姆留下的最後遺產。
林默伸出手，穩穩地將那顆裁決神格抓在手裡。
觸手冰涼，裡面還隱隱傳出一陣陣不甘的震動。
「還挺有脾氣。」
林默隨手一揮，直接把神格收進了懷裡。
他轉過頭，看向十幾米外的廢墟。
諾茲正跪在地上。
他手裡緊緊抱著那些碎掉的銀色天平零件，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神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滴，打在銀白色的地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三十萬年了……」
諾茲像個神經病一樣喃喃自語。
「我們兄弟守了神域三十萬年，連虛空巨獸都沒能拆散我們……」
林默邁開腿，皮鞋踩在碎裂的瓷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一步步走到諾茲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已經崩潰的秩序主神。
「行了，別在這演苦情戲了。」
林默彈了彈菸灰。
「你們殺別人的時候，想過人家也有兄弟嗎？」
諾茲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原本充滿理智的灰色眼睛，此刻布滿了細密的血絲。
那是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你懂什麼！你這個無知的螻蟻！」
諾茲對著林默咆哮。
「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殺掉我們是在拯救世界？」
他慘笑一聲，指著萬神殿後方那片越來越陰沉的天空。
「神界一滅，封印就徹底廢了！」
「虛空裂隙里的那些東西，很快就會嗅著你身上的死氣爬出來！」
「到時候，不光是神域，你的藍星，你的那些骨頭架子，全都會變成它們的排泄物！」
林默皺了皺眉。
虛空裂隙這個詞，這幾天出現的頻率有點高。
「裂隙里到底有什麼？」
林默眯著眼睛問了一句。
「能讓你這個級別的老傢伙嚇成這副德行。」
諾茲盯著林默，眼底深處透出一股徹骨的絕望和同情。
「你會知道的。」
「就在不久之後，當你發現你的攻擊完全無效，當你發現你的萬倍增幅在那群怪物面前只是個笑話的時候……」
諾茲猛地咬緊牙關，渾身的神力突然開始逆流。
他那具已經千瘡百孔的神體，像是一個被強行充氣的氣球，迅速膨脹起來。
「既然神域註定要崩塌，那就讓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諾茲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怒吼。
「爆！」
一位主神的自爆。
其威力相當於一顆大當量的核彈在臉貼臉的位置炸開。
更何況，諾茲的體內還蘊含著神界最純粹的秩序法則。
一旦炸開，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的空間和物質都會被強行重組，化作最原始的原子。
遠處的骷髏君王們察覺到了危險。
它們拼命想要衝過來，卻因為剛才的重傷和距離太遠，根本趕不及。
「老闆！」
李嚴在指揮頻道里發出急促的驚呼。
林默站在爆炸的中心點，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冷哼一聲。
「在我面前玩自爆？」
「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林默的身後。
一直保持靜止狀態的死靈星神虛影，猛地睜開了那雙幽藍色的眼眶。
一隻巨大的、覆蓋著厚重星神鎧甲的骨手，從虛空中探出。
像捏蒼蠅一樣，直接把膨脹到極限的諾茲，死死地攥在了掌心裡。
轟！
悶雷般的爆炸聲從星神的指縫間傳出。
恐怖的衝擊波試圖衝破束縛，將周圍的一切撕碎。
但死靈星神的骨手，就像是宇宙中最堅固的囚籠。
任憑裡面的能量如何肆虐。
星神的手掌只是微微抖動了一下，甚至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露出來。
足足過了半分鐘。
星神才緩緩張開五指。
掌心裡。
諾茲已經徹底消失了。
連一片指甲蓋都沒剩下。
取而代之的，是十幾塊大小不一、散發著銀色流光的秩序神格碎片。
那是神格被強行捏碎後留下的殘渣。
林默隨手一招，那些碎片像長了眼睛一樣落入他的手中。
他捏起其中一塊，看了看。
「嘖，炸得挺碎，賣相差了點。」
林默隨手一揚。
「都給你了，別浪費。」
死靈星神張開深淵般的大嘴。
一口將多姆的裁決神格和諾茲的碎片全部吞了下去。
嗡——！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氣息，猛地從林默體內爆發出來。
銀輝平原上那些原本還在逃竄的神界雜魚，被這股氣息一掃，直接嚇得癱倒在地。
林默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靈魂深處的那棵天賦樹正在發生質變。
第五階的枝葉，在這一刻徹底被點亮。
奪目的光華流轉全身。
不僅如此。
神力的反饋讓他的身體再次進化。
等級的跳表直接衝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百一十級。
這種力量感的提升，讓他感覺自己現在一拳下去，能把這個神域的大陸架都給砸沉了。
「又有新員工了？」
林默察覺到腦海中新出現的兵種信息，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種：【秩序仲裁骷髏】。
這些骨頭架子不再是那種猙獰的形態。
它們身披銀色長袍，手裡拿著長長的白骨法槌。
能力只有一個：強制沉默。
在它們的領域內，任何非亡靈類的法則和技能，統統禁止使用。
第二種：【裁決處刑骷髏】。
這些傢伙頭戴黑色兜帽，手裡扛著一人多高的血色閘刀。
專治各種皮糙肉厚的肉盾。
只要目標的生命值低於百分之三十，就是強制斬殺，神也救不回來。
「越來越有正規公司的樣子了。」
林默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
雖然左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傷勢只需要幾秒鐘就能徹底癒合。
死靈星神的生機反饋，比任何聖療術都要霸道。
林默抬起頭，看向平原盡頭的那座純金巨塔。
萬神殿。
那裡是神界的權力核心。
也是這片大陸上最後一塊還沒被他「進貨」的地方。
剛才諾茲臨死前的話，還在他耳邊迴蕩。
造物主的廢料？
虛空裂隙里的怪物？
林默冷笑一聲，把嘴裡的菸頭吐掉。
「管你是什麼怪物。」
「只要能掉經驗，只要能換錢。」
「老子就統統把你們變成我的KPI。」
林默跨上一尊骷髏君王的肩膀。
大手一揮。
「全軍聽令。」
「推平前面那座塔。」
「一個不留。」
大軍再次開拔。
林默坐在高高的骨架上，目光深邃地盯著萬神殿。
他知道。
在那座大殿的盡頭。
那個一直坐在光芒里、三十萬年沒挪過窩的老傢伙。
現在應該已經坐不住了。
「只剩最後一個了。」
林默自言自語。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散開。
帶著一股讓諸神都為之膽寒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