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我不殺你,我要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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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團被幾十名刺客骷髏死死釘在半空中的黑氣,正在發出悽厲的慘嚎。

  幽藍色的冥火順著白骨匕首蔓延,瘋狂灼燒著這道深淵意志的投影。

  焦臭味瀰漫在空氣中,刺鼻且作嘔。

  林默站在坑底,純黑色的高定西裝沒有沾染半分塵埃。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死氣迅速凝聚。

  一把散發著刺骨寒意的白骨短刃,瞬間成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碎石堆里的林宇。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早該腐爛的屍體。

  白骨短刃高高舉起,刀鋒直指林宇的心臟。

  林宇渾身的骨頭斷了八成,連動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看著那把倒映著寒光的骨刃,眼底終於湧出了真正的恐懼。

  死亡的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別……別殺我……」

  林宇嘴裡不斷湧出黑色的血沫,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不想死。

  哪怕變成廢人,哪怕像狗一樣活著,他也不想就這麼灰飛煙滅。

  林默連半點廢話的興趣都沒有。

  手臂發力,白骨短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扎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林宇心臟皮膚的瞬間。

  林默的手,突然停住了。

  鋒利的刀刃懸在林宇胸口不到半寸的地方。

  一滴冰冷的汗水,順著林宇的額頭滑落,砸在碎磚上。

  林默沒有看林宇那張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

  他的視線,越過林宇的身體。

  落在了他右手食指那枚紅光黯淡的深淵戒指上。

  又抬頭看了一眼半空中那團被燒得只剩下一小截的黑氣。

  一個極度瘋狂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在林默腦海中冒了出來。

  深淵大位面的意志,為什麼要降臨在這個廢物身上?

  這枚戒指,分明就是一個連接深淵老巢的絕佳坐標。

  今天如果一刀把林宇宰了。

  這枚戒指成了無主之物,那團黑氣也會徹底消散。

  線索就斷了。

  以後想去深淵進貨,上哪去找這麼精確的定位器?

  林默的嘴角一點點勾起。

  那是一個讓所有熟悉他的人都會感到毛骨悚然的資本家微笑。

  他手腕一翻,白骨短刃瞬間化作一縷死氣消散在空氣中。

  林宇愣住了。

  他以為林默心軟了,或者是念及了什麼舊情。

  絕望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沒等他開口求饒。

  林默抬起那隻穿著純黑定製皮鞋的腳。

  對準林宇的小腹丹田處。

  毫不留情地一腳狠狠踩了下去。

  砰!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啊——!」

  林宇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類的慘叫聲。

  他的身體像一隻被踩扁的蝦米,猛地弓了起來。

  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額頭上的青筋根根爆裂。

  這一腳,直接踩碎了林宇的丹田。

  把他體內所有的力量源泉,徹徹底底地廢了個乾淨。

  那些狂暴的深淵魔力,順著破碎的丹田瘋狂往外泄露。

  林宇那高達五米的魔神之軀,就像是漏了氣的皮球。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萎縮。

  短短几秒鐘,他就變回了那個骨瘦如柴、面目可憎的普通人模樣。

  林默控制得非常精準。

  他廢了林宇所有的攻擊力,卻偏偏留下了那枚戒指。

  還故意在林宇的經脈里,留下了一絲最純粹的深淵魔氣。


  這絲魔氣殺不了人。

  卻能吊著林宇的一口氣,讓他不會馬上死掉。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林宇疼得在泥水裡瘋狂打滾,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能感覺到,自己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廢人。

  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坑外傳來。

  蘇清寒提著冰雪長劍,踩著碎石快步跑了下來。

  她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林宇,又看了一眼兩手空空的林默。

  秀眉緊緊蹙起。

  「為什麼不補刀?」

  蘇清寒滿臉不解,語氣里透著深深的擔憂。

  「這種深淵異端,只要留他一口氣,就隨時可能反撲。」

  「斬草除根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林默轉過身。

  他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吧嗒」一聲點燃。

  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煙圈。

  「清寒啊,你的格局還是太小了。」

  林默看著蘇清寒,微微一笑。

  「打死一隻蚊子,除了弄髒手之外,有什麼意思?」

  蘇清寒愣住了。

  完全跟不上林默這跳脫的腦迴路。

  林默用夾著香菸的手指,指了指地上像蛆蟲一樣蠕動的林宇。

  「這小子現在就是個絕佳的誘餌。」

  「那枚戒指就是魚鉤。」

  林默的眼神深邃得可怕,透著一股要把天都捅破的狂妄。

  「我要順著這隻蚊子,去端了整個深淵老巢。」

  蘇清寒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黑西裝、從容不迫的男人。

  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別人遇到深淵入侵,想的都是怎麼拼死抵抗,怎麼保家衛國。

  林默倒好。

  他把深淵魔神當成了經驗包不說。

  現在居然還想利用反派當定位器,準備反向打劫深淵老巢!

  這種把敵人當成流水線材料來壓榨的黑心手腕。

  簡直比深淵裡的惡魔還要恐怖一萬倍。

  一陣嘈雜的引擎聲在廣場外圍響起。

  江南市的王市長,帶著大批全副武裝的城防軍,終於戰戰兢兢地趕到了現場。

  王市長連滾帶爬地跑到巨坑邊緣。

  看到負手而立的林默,激動得差點當場跪下。

  「林城主!您受驚了!」

  王市長看著滿地的碎肉和狼藉,嚇得腿肚子都在打轉。

  「剩下的清掃工作,就交給我們城防軍吧!」

  林默吐掉嘴裡的菸頭,用皮鞋碾滅。

  他指了指坑底的林宇。

  「把他帶走。」

  林默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不許給他治療,也不許把他關進監獄。」

  王市長愣住了。

  不關監獄?那關哪?

  「找個車,把他扔回貧民窟。」

  林默理了理西裝的袖口。

  「挑最髒、最臭的那個垃圾場。」

  「他不是喜歡在下水道里待著嗎?讓他回去繼續待著。」

  王市長拼命點頭,額頭上的冷汗吧嗒吧嗒往下掉。

  「明白!我這就安排人去辦!」

  幾個如狼似虎的城防軍士兵衝下坑底。

  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林宇的胳膊。

  毫不留情地把他往外拖。

  林宇的身體在粗糙的碎石上摩擦,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只能用那雙充滿絕望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默的背影。


  半個小時後。

  江南市城南貧民窟,最大的露天垃圾處理場。

  惡臭熏天。

  成堆的發霉垃圾和腐爛的內臟堆積如山。

  蒼蠅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團團黑色的旋風。

  一輛軍用卡車呼嘯而至。

  車斗傾斜。

  砰的一聲悶響。

  林宇像一袋發臭的垃圾,被直接傾倒在滿是泥水和污物的水坑裡。

  卡車連一秒鐘都沒有多停,直接加速駛離了這片臭氣熏天的地方。

  林宇趴在泥水裡。

  污水灌進他的口鼻,嗆得他劇烈咳嗽。

  這只是肉體上的折磨。

  更恐怖的,是來自體內的反噬。

  林默故意留下的那一絲深淵魔氣,正在他破碎的經脈里瘋狂亂竄。

  就像是有成千上萬隻嗜血的螞蟻。

  在一點一點啃噬他的心臟,咀嚼他的骨髓。

  「啊——!」

  林宇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爛泥,指甲全部剝落。

  疼得在垃圾堆里瘋狂翻滾。

  那種痛入骨髓的折磨,讓他恨不得立刻找把刀捅死自己。

  可他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硬生生地扛著這種非人的折磨,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獄裡煎熬。

  周圍的動靜,引來了貧民窟里的流浪漢。

  幾十個衣衫襤褸的人圍了過來。

  他們手裡拿著木棍和生鏽的鐵片,警惕地看著這個在泥水裡打滾的怪物。

  「這不是前幾天霸占下水道的那個教主嗎?」

  一個瞎了一隻眼的乞丐認出了林宇,聲音里透著刻骨的仇恨。

  「就是他!他把老王他們全抓去放了血!」

  「這畜生現在廢了!」

  新仇舊恨瞬間點燃了流浪漢們的怒火。

  不知道是誰先撿起了一塊石頭。

  狠狠砸在林宇的腦袋上。

  「砸死這個畜生!」

  「讓他給我們的兄弟償命!」

  密集的石塊和爛菜葉,像雨點一樣砸向林宇。

  林宇蜷縮在泥水裡,抱著頭。

  石頭砸破了他的頭皮,鮮血混著污水流進眼睛裡。

  刺痛難忍。

  他曾經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少爺。

  是覺醒了SSS級天賦的絕世天才。

  是擁有七十級力量的深淵魔神。

  現在,他卻像一條最卑賤的野狗。

  被一群他曾經連看都不屑看一眼的乞丐,用石頭瘋狂打砸。

  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極度的悔恨和屈辱,徹底擊潰了林宇。

  他趴在臭水坑裡,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如果當初沒有去招惹林默,如果沒去貪圖深淵的力量。

  他就算是個普通人,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生不如死的地步。

  遲了。

  一切都太遲了。

  距離垃圾場幾百米外的一座高壓電塔上。

  林默負手而立。

  夜風吹得他的黑西裝衣擺獵獵作響。

  他的雙眼泛著幽幽的藍光。

  通過兩隻隱伏在垃圾場周圍的刺客骷髏,林默把下方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在泥水和石頭中痛哭流涕的林宇。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憐憫。

  只有絕對的冷酷。

  林默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質的扁酒壺。

  擰開蓋子,仰起頭喝了一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夜風的寒意。


  林默擦了擦嘴角。

  目光穿透深沉的夜色,死死鎖定在林宇右手食指的那枚戒指上。

  「好好活著,林宇。」

  林默的聲音很輕,很快就消散在風裡。

  「每天的痛苦都會提醒你,你有多渴望力量。」

  「等你哪天熬不住了。」

  「再把深淵裡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召喚過來。」

  林默轉過身,身形瞬間融入背後的陰影之中。

  只留下一句冰冷到極點的低語。

  「到那時候。」

  「你的剩餘價值,才算徹底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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